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杨彦昌点点头,他知道这是一个爱自己的老人给离家的孩子最后的忠告。
老祖母的眼睛依然看着前方,那里有十字架上受难的耶稣。
“rì间,耶和华在云柱中领他们的路;夜间,在火柱中光照他们,使得他们rì夜都可以行走。杨,这也是圣经里的话,你要相信他,相信上帝会在你最需要他的时候告诉你前方的路,你只需要跟着他前进,永远不要让其他的东西吸引了你的心神。上帝会保佑你的,我的孩子。”
老祖母转过头,慈祥地看着杨彦昌,她摸了摸杨彦昌的头发,“孩子,我们会为你骄傲的。”
“老祖母,我…”
“嘘。给他说,告诉他你心里的话,他能听到的。”
杨彦昌点点头,他看着前边那位挂在十字架上的圣人,默默闭上眼睛,“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存在,如果你存在的话就请你保佑我身边的这个家庭,祝福他们一生平安。”心底的话,他悄悄告诉这位上帝,虔诚者和善良者理应获得祝福和赞誉,而自己?
在这个列强们以上帝的名义兴风作浪的时代,我的使命就是铸就钢铁的十字架,把他们重新牢牢的钉回去!这个使命永远也不会改变,他不知道作为被西方人崇拜的上帝,会如何保佑自己。
“好了,让我们回家吧。”
…
这个晚上,诺索布家的晚餐很丰盛。有火鸡,烤肉,蔬菜沙拉等等,烛光照耀着房子里每一个人。
“让我们祷告吧。”
诺索布夫人说着话就拉起了丈夫和女儿的手,桌子上的人互相牵起亲人的手,黄皮肤和白皮肤这一刻紧紧联系在一起。
“亲爱的天父,我的主,我们诚心向您祷告,感谢您的赐予。洁净的水和美味的食物,让我们不再饥饿,健康愉快。感谢您让我们相遇,让我们快乐的生活。感谢您指引我们的生活,诚心所愿,我们奉主耶稣之名祷告,阿门。”
“阿门。”…
“威利,那块肉是我的!你怎么能切过去?”苏菲刚刚祷告完就看见威利已经下刀子了,而且目标正是自己最喜欢的烤肉。
威利不以为然的斜斜眼睛,理都没理苏菲,用叉子一下把那大块肉叉起来就放进了嘴里,还挑衅的让苏菲看了看。
“妈妈,你看他…”
“亲爱的苏菲,我想如果你还在纠结这些的话,大家都要吃完饭了。”玛莎笑了笑。
“苏菲大妈,你不是要减肥吗?保持身材!看看我盘子里这块怎么样?诺索布夫人,你的手艺真好。”杨彦昌对着女孩挤挤眼睛,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花花公子!不要以为要走了,你就可以为所yù为,我可知道,假期的时候你总会回来的。到时候我们走着瞧!”苏菲不屑道,耸耸可爱的鼻翼,“不和你说了,我要吃饭。哼。”
…
翌rì,清晨,杨彦昌起的很早,早餐后大家在客厅里做最后的告别。
他今天穿的是昨晚诺索布夫人为自己准备的崭新的西服,这是一件黑sè的西装,笔挺的西服罩在他匀称的身上,让他看起来很jīng神。
“Do;Do;Re;Mi;Mi;Fa;So;La;So;Mi…”他坐在钢琴前,客厅角落简单的音符响起,大家慢慢唱起了这首流传在美国土地上的民谣。
“Tellmethetalesthattomeweresodear(请你给我讲那亲切的故事)Long;longago;long;longago。(多年以前,多年以前)SingmetheSongsIdelightedTohear(请你给我唱那动人的歌曲)Long;longago;longago。(多年以前,多年前)…”
杨彦昌的双手按着琴键,唱着这首歌儿,他好似又回到当时风雨飘摇的大海上,这首曾兰生教给他们的歌儿;好似回到了肄业局,容闳和他们一起唱过的歌儿;好似刚刚来到美国,在西海文的林间小路上老祖母拉着他和詹天佑的手,他们与苏菲和威利一起唱着的歌儿;也好似坐在海滨男生学校的教室里诺索布先生给学生们教着的歌儿…
杨彦昌的泪水缓缓落下来,他唱着这首歌儿离开国家来到美国,这次也将唱着这首歌儿离开西海文。
“杨,我相信去了新的学校那些姑娘都会被你迷住的。”玛莎为他整理领带,好似送孩子上学的母亲,她拥抱着这个黄皮肤的孩子,在他的耳边笑笑:“我为你而骄傲,亲爱的。”
“上帝保佑你,我的孩子。”老祖母拥抱过他说道。
“杨…”
“苏菲,假期回来我希望不用再叫你苏菲大妈。嘿嘿。”杨彦昌打断女孩的话调侃道。
“你,你管好你自己吧!”苏菲咬牙切齿。“你这个花花公子。”
“再见了,威利。”
“再见,杨。我会想你的。”
“还有你,布鲁托。”杨彦昌蹲下身子,摸了摸那条趴在威利脚下的狗。“乖孩子,看好这个家。”
“阿昌。”
杨彦昌抬起头,詹天佑正看着自己。
“天佑,加油,我等你!好兄弟!”
“好兄弟!”两个人重重抱在一起。
他给站在门口的亲人们挥挥手,转身上了马车。
他会在诺索布先生的陪同下去往纽黑文,将住在诺索布一家的朋友杭毅(Honey)教授家。
公元一八七四年五月六rì,杨彦昌正式开始在纽黑文的山房高级中学读书。而这一天正是中国传统节气里的立夏,几个月前杨彦昌给同伴们说在这里呆到夏天的承诺,终究可以算是做到了。
同一天的哈特福德晚报刊登了一份推切尔牧师写的关于中国留美幼童的专题报告,杨彦昌的毕业成绩赫然在列,没有人知道他的成功来自于神奇的记忆能力,他只会被别人看做一个美国教育成功的典型。很快这个中国男孩不可思议的成绩就会传遍新英格兰,沉寂了一个多月,当初写出那份诗歌的中国孩子又将给人们留下深刻的印象。
PS:LongLongAgo这首歌单独听起来没有什么感觉,三言推荐大家能看着留美幼童纪录片听着歌,会很感动。里边有容闳的后代,一个小女孩唱着歌儿的片段,不怕笑话,那份历史我真的被感动了;我的眼里含着泪水。
第二十八节 骄傲的山川舍松
山房高级中学的一学年分三个学期,分别是暑季,秋季和冬季。从每年的五月六rì到七月二rì是暑季学期,九月七rì到十二月二rì算在秋季,而从十二月十三rì开始一直到次年四月十三这最长的一个学期就是冬季了。这样的学期安排比海滨学校无疑紧蹙了很多,但是对于记忆里的未来高中时代相比这让他感觉好生轻松,更何况,在这里每天下午可是三点放学。
正常的学生一般需要学习三年才行,但因为有不少留学生在这里读书,由于各种可抗拒或不可抗拒的原因,他们的美国式“高考”一般随自己的成绩而定,所以他们大多不受普通学年的约束。
虽然真正提前结业的学生很少,但为了给这些特别学生以方便,也为了保证教学质量山房高中就有了相应的对策:高级中学特别班的推出。而杨彦昌就在这儿一八七四年的秋季特别班注册学习。
当然和前世的分班学习不同,在这里分班仅仅代表着你留学生的身份而已,在平时杨彦昌依然和其他同学在一起进行必修和选修课程的学习,做为刚刚升学的小菜鸟,他毫无疑问的做了回一年级插班生。
杭毅教授一家就住在山房中学旁边,距离学校不过二百米。
杭毅太太的名字是露丝,她是供职于山房高级中学的数学老师,和诺索布夫人的私交很好,当年一起在这所学校的教学经历为她们的友谊提供了充分的土壤。
而这也是杨彦昌借读在此的主要原因。
杭毅教授本人在纽黑文的大学教英国历史,是个斯斯文文的绅士,爱好诗歌,当然作为一个是个发烧友他本人也出版过一本不厚的诗集,虽然没有引起什么很大的轰动效应,但他本人倒是怡然自得。
杨彦昌得益于前段时间被诺索布先生发表在哈特福德晚报上的那首小诗,他的到来受到了杭毅先生的热烈欢迎,因为杭毅认为这必将是上帝送来的一个来自异国他乡的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