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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旗国的官员对于这些清国人还是很尊重的,他们就指望这批孩子回国后能帮助自己打开那个全世界最大的原始市场,所以,陈兰彬他们就被安排进了这年头旧金山最最豪华的皇后酒店。
在酒店门口下了车,一群人从老陈开始都直愣愣的看着足足九层楼高的大厦。
“大清国可没见过这么高的房子,那句诗怎么说来的?”钟文耀喃喃道。
“‘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潘铭钟看着高楼,或许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知道。
“彦昌,你说要是我们能住最上边那一层,晚上是不是真的能摸到星星?”就连梁敦彦都呆呆的。
“走了,进去吧,将来百层高的楼都能建起来。”杨彦昌被这伙乡下孩子打败了,“你们没看见那山姆大叔笑眯眯的眼镜下闪烁的分明是不屑嘛!”心里恨恨的想着,“出来混总是要还的,走着瞧吧。”
陈兰彬稍稍有些尴尬,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吩咐身边的跟班把行李清点好,就跟着美国佬客套一番带队进楼了。
酒店里往rì住的都是些非富即贵的人物,因此无论是客人还是侍应他们都没见过一群拖着辫子的中国人就这么大大方方的进来,不过队伍里所有人已经对这样的关注不在意了,“不就是当猴子给你们看么?想当年,咱老祖宗看到你们这些红帽子不照样也跟瞧猴戏似得围观。”这么想着,杨彦昌心里顿时平衡很多,再说了,根据达尔文同志的进化论咱们可都是猩猩。
九层楼上楼的方式自然是电梯,这时候电力已经在工业中有了应用,杨彦昌没有跟陈兰彬乘同座电梯,但他看着身边的曾兰生还有几个娃娃在电梯里紧张的互相搀扶,面sè苍白就已经能想到老陈的脸sè,“嘿嘿,看在你这次又惊又吓的份上俺以后就不再生你的气了,再说这都两个月了吧!嗯,我果然很大气”某人自我感觉良好。
当天晚上,杨彦昌和谭耀勋被安排在了一个房间,吃过晚饭,谭耀勋正在桌上写着什么,杨彦昌有些好奇,走过去看看。
“十一年,八月初十,晴
早起,窗口远眺,群山在目,港口气势雄盛,炮楼高耸,剃头换衣,从大人下船…”
跳过几行接着看下去“有西人相迎,乘车适馆,车中众友与彦昌生怨,予甚怒,下车至皇后饭店,楼高九层如云,蔚为壮观,入馆中,装饰华丽不可胜数,乘彦昌所言之爱理味特(elevator)上楼,或如负重物或如坠云间,面sè苍白,心如钟撞…”
“哈哈,‘爱理味特’,如坠云间,阿勋,你可真逗。你怎么也在写rì记了?”杨彦昌纠结的看着颇有古风的rì记,看到这句的时候,有些忍俊不禁。
“有什么好奇怪的,我看到潘铭钟在写,自己也就想把看见的东西写下来,嘿嘿,将来等我有了孩子就让他瞧瞧他爹我才13岁的时候就漂洋过海上万里求学了。”
“你就让你家小子看你‘面sè苍白,心如钟撞’?”杨彦昌笑嘻嘻的问道。
“啊。”一语惊醒梦中人,正憧憬未来的谭耀勋急急在本子上抹了几笔。“该死的,我怎么忘了这茬儿!”
…
再三求票,平淡的地方就要过去了,美国的求学生涯不久就要展开,主角就要牛叉起来了,大家鼓鼓劲儿啊。
第三十一节 再相逢
旧金山的天气不错,陈兰彬准备在这里先休息几rì缓解下旅途疲劳,孩子们都小;玩起来什么也可以不顾,但陈大人已经快六十了,已经算是老头子了,大风大浪一个月身子骨都软了几分。
不过作为大清国第一遭的官派赴美留学生的总监督,陈大人的算盘必定是落空的。
连着几rì不是有客到访就是有约相赴,杨彦昌一伙人也就跟着乱跑,旧金山市长需要拜访,当地的华人领袖或是来外洋经商置业的想来看看大伙,也得见个面,就连下船才见过的几个洋人也时不时的来瞅瞅,陈大人不得不感慨西人待客礼数已尽周全矣。
农历八月十五,1872年的9月17,这一晚陈兰彬人去跟酒店打了商量,这的厨师没有中国人,比比划划好半天;好歹算是做了些似模似样的月饼,这些背井离乡的中国人也算是对家人的念想有了分寄托。
窗外的月亮不是很圆,手里的月饼却还是完完整整的一块,陈兰彬看着外边热闹的城市,心里却不知是什么滋味,这些天在金山他也算是把西人的教育制度了解了七七八八。
“西人子弟,无论贫富贵贱,均可入学,其六七岁入小学,如中土之读四书五经也。十一二岁开经,再入一大学堂,及至舞象之年,则由其本人之意愿分习西文,算数,机器,贸易,兵法或其他,分门别类,物尽其用而人尽其才,习毕已成材矣。”
把手里的月饼慢慢放进嘴里,“纯甫此次进言甚善,果不欺我,不过西学近善,然其少中土庠序之教,此番携幼童来此,聘有汉文教习,如此二者同兼,曾督苦心,老成谋国!”
感叹一番,老陈吃掉一个月饼,又想到早些时候已经通过美国官员的联系经过电报,得到了容闳的情况,而明rì便要启程,不由有些期待,“电报此物,这可谓千里眼顺风耳也,丝泼林菲尔德,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
火车在旧金山西郊的车站里排了一排,来的时候得坐船过一条小河,车站里不时出站的火车冒出浓浓黑烟,“轰隆隆”的走掉只留下漫天烟尘,“擦,这样子比běi ;jīng大雾都要浓。”
车站里人来人往,杨彦昌站在队伍中,让旁边的伙伴给他扶住箱子,从里边拿出一个黑sè的铁盒子,比对比对又放进去。
“阿昌,你带的那个小火车跟这个有些不一样啊。”詹天佑说道,他对于杨彦昌的这个小玩具兴趣可是大得很,还在肄业局的时候,自从有次看见杨彦昌把玩这小东西他就很好奇了。
“嗯,可能这火车有很多品种的吧。”杨彦昌回答道,心里却给那还不知在哪的好朋友说了声,“徐胖子,你爹手艺不错,就是这火车上有两烟囱,一大一小,你爹少了一个,不过有个冒烟的就行了,我也不知道哪个小的能干什么。”
给来送行的老美说声“Goodbye。”一行人施施然登上了火车,作为头批出洋又有陈兰彬这大BOSS一路跟随的幼童,旧金山美国官方友人除了送行也很热心的派遣了两个雇员,他们将会随着幼童直到终点。
木质蒙皮的车厢里,一个车厢只能坐三十多人,所以他们分了两波,杨彦昌就坐在詹天佑旁边,面对面的是潘铭钟和容尚谦,这节车厢里一大半都是他们一伙人,只有两三排的位子上坐了些洋鬼子,穿着在电视里都不常看见的衣服款式。
“阿昌哥,阿昌哥,你快看,快看。”潘铭钟的声音忽然惊醒了有几分迷糊的杨彦昌,昨晚谭耀勋兴奋的一宿没睡,拉着他在那发痴。
“嗯?怎么了”
“船上,船上那个小女孩。”潘铭钟说着,“看,她正在看你呢。”
顺着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高高的白人帅哥一手提着箱子,一手牵个小女孩,再后边跟个妙龄少妇,向他们走过来,那小女孩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虽然换了衣服,但杨彦昌可不是那些在论坛里说“中国人看起来长得都一样”的傻老外。
他一眼就看出来这有着一头金sè长发的小姑娘就是海上那个海伦,说起来,自从那次对话后杨彦昌就再没跟小姑娘有什么交集了,最多有几次能远远看见她和家人在一起罢了,每当这时候那家的女主人就像躲瘟疫一样远远拉开了孩子。
海伦被爸爸牵着手,心里扑通扑通跳的厉害,怎么又会遇见这个坏家伙?
跟着姨妈从rì本到圣佛朗西斯科船上就是他吓唬了自己,还说我颠覆了特洛伊,爸爸讲故事的时候,总说海伦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了,不过妈妈也说了因为海伦死掉了好多人,就像爷爷一样去了天国,再也看不见了,但人家才没有呢!
“这坏小子怎么又能在火车上见着了?爸爸妈妈会不会看出来?”
“噢,还有这坏家伙还说是自己的骑士,吻了我的手。”海伦小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