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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久安这会终于反应过来,他是不愿意将哥哥牵扯进来,同时又有点做错事即将被告家长的心虚,他此时心慌意乱六神无主,下意识往全场跟他最熟的苏钦蓝看去。
苏钦蓝歉意地回以一个实在没办法的眼神,他此时最后悔的就是冯萌萌和陈晓珂吵起来后,他带头过去这件事,他就应该装作没看见,反正躲在隐蔽的角落里也没人看见!事情发展到这地步,已经不是他能掌握的了,甚至连他大哥,不也只能任李菲将傅久安哥哥叫来吗?接着,他暗示地向李菲瞥了一眼,然后安抚地点点头,他现在没法说清楚几大家族错综复杂的关系,只能通过眼神告诉傅久安,有李菲在,冯萌萌不会为难傅大哥。
李菲在众目睽睽下,悠哉地掏出媒介,嘴里念念有词,同时拨出一个号码,傅久安在心里拼命期待哥哥媒介关机,甚至坏了,以为这样哥哥就不用来了,但是很快,媒介里响起连接成功的声音,等待音响了还没两秒钟,就听哔的一声,那边接了起来。
此时大厅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估计都听得见。
“喂?”媒介那头的声音,与其说是慵懒,不如说慢条斯理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在大厅里,原本还有些不以为意的林茧和萧瑀同时变了脸色,前者有些吃惊,后者神色古怪,甚至都下意识冲对方看了一眼,然后齐齐将视线集中到李菲媒介上,恨不得通过媒介就能看到那头的人。
“小冤家,在干什么了?”听着对面那种并不热络的声音,李菲反而笑容更盛,是那种仿佛遇见什么好玩事的愉悦笑容。
“在吃饭啊?”傅棕宁知道李菲嘴上花花,所以也懒得否认那个称呼了。
“我一会派人去接你,出来一趟吧。”李菲说的暧昧,就是不提傅久安的事。
“我正吃着饭了,改天吧。”似乎怕李菲不信,傅棕宁故意吸溜吸溜两口,让这边的人听得出他是在吃面条。
傅久安脸上有点红,低着头看着一双双驻足的高档鞋子。
李菲被拒绝了,反而抱着媒介笑得东倒西歪,等他笑够了,方喘着大气说:“不是跟你二人约会,我在参加一个宴会,正好有人想见一见你。”
“宴会?我不适合吧,祝你玩的愉快。”吸溜声停了,傅棕宁甚至没问谁要见他,直接一口回绝。
“恐怕这次你不得不来了,你弟弟也在,而且还惹了个不大不小的祸……”李菲坏心眼地惹傅棕宁着急。
“我弟?他怎么了?你让他接电话。”一提到自己的弟弟,傅棕宁的声音因焦急而更加快速。
傅久安在旁边弱弱地唤了一声哥哥。
傅棕宁耳朵尖,捕捉到那个声音,见李菲没下文了,更加着急,“你让我弟接下电话……吧。”
“你管我叫声好听的,我就让他接。”李菲抱着媒介,耍起了无赖。
在场人震惊地看着李菲,同时对他的脸皮再次感到深深佩服,他们从旁听的都快听不下去了。
林茧此时已经确定那头的是傅棕宁,心中五味陈杂,望着李菲时,眼中透露出敌意。
“好听的,这样行了吧?”关键时刻,傅棕宁装起了糊涂。
李菲笑得更欢,正准备不依不饶,苏钧严忽然出声制止了,“正事要紧,难道你要让这些人都听你说些没营养的话?”
傅棕宁再次听见苏钧严的声音,不过对方的话提醒他李菲那头还有别人听着,傅棕宁没点明,而是问:“你在哪参加宴会,我弟他怎么了?你让我跟他说句话吧。”
“苏钧严家举办的宴会,你别担心,不是什么大事,你弟弟只是不小心被牵连其中,有我呢,你过来一趟就行。”李菲像是忽然换了个人,声音低沉,给人安抚人心的作用,“你等着,我让他接。”
媒介被交到傅久安手上,傅久安既心虚又害怕,还有丝委屈,这时候本能地想要像哥哥寻求庇护,“哥哥……”
“你没事吧?”傅棕宁关心道。
“我没事,就是,就是……”傅久安看了陈晓珂一眼,忽然不知怎么解释,连他现在都想不起来那杯饮料是怎么泼向冯萌萌身上的。
傅棕宁见李菲刚才没解释,傅久安又说不出口,就知并非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同时听弟弟声音里带着颤音,立即安抚道:“没关系,你没事就好,等着我,我这就过去。”
傅棕宁的话像是颗定心丸,傅久安哽咽地恩了一声,然后媒介被李菲拿走了。
“你在家等着吧,一会有人过去接你。”
“恩。”傅棕宁停顿一下,接着认真道:“帮我照顾下我弟弟。”
李菲笑得眉飞色舞,“还用你说?”
切断了通讯,李菲才发现,不知何时,身边聚集了很多人,几乎所有来参加宴会的男男女女们都靠了过来,脸上表情各异。
苏钧严微微颌首,冲着身边管家吩咐道:“去派人接傅先生。”
这件事,李菲也没必要跟他争,再加上今天自己一个人来的,再派人去接傅棕宁,也是麻烦。
冯萌萌这时倒有点相信,那个傅棕宁真是李菲相好了,“看来傅家兄弟,真是感情深厚,我这样见人也未免失礼,容我先去换件衣服。”
苏钧严召来一个女仆,“带冯小姐上楼。”
冯萌萌的离开,让气氛重新活跃起来,众人表面上是散开了,各玩各的,可心思还都集中在这件事上面,不着痕迹打量着核心人员——傅久安、李菲和战丞。
被无视太久的陈晓珂,尽力维持着自己的骄傲,可却控制不住肩膀微微颤抖,这让平时以高冷姿态示人的她,更显得楚楚可怜。
萧瑀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苏钧严身边,举着杯子敬了敬,然后状似无意地说:“苏上校,我听说两个月前你在拍卖会上,高价拍下一柄软剑,这软剑也挺少见,不知我有没有这荣幸看一看。”
他的话,成功让林茧的脚步顿住,不由自主侧耳注意着。
苏钧严神态自若地跟他举了举杯,然后抿了一口,微微笑道:“抱歉,那柄软剑已经送人了。”
“哦,这样啊!”
。。。
 ;。。。 ; ; 酒杯中的饮品泼向冯萌萌,那一刻;在傅久安的瞳孔里;好像一处放慢了速度的画面,他甚至能看见胭脂红色的液体在空中宛如一张扭曲的网,向冯萌萌撒去。
直到对方胸前一片殷红;乍一看跟受了伤流了血,傅久安木在原地;忘了反应。
苏钦蓝暗叫一声糟糕;快速冲往这边赶的管家投去一个眼神,管家立刻折返方向,上楼去请苏钧严,同时,苏钦蓝略有些愤怒地看了眼陈晓珂。没错,他此时抱怨的对象是陈晓珂而不是冯萌萌,冯萌萌身为元首女儿,表面看来高傲十足,但她平日里的举动也算配得上身份,不会主动去找茬,虽然苏钦蓝刚才没听到全部经过,但他相信,冯萌萌不会主动挑衅陈晓珂,那么唯一的猜测就是陈晓珂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刺激到了冯萌萌,这在以高冷出名的陈晓珂身上几乎不可能,不过鉴于林茧始终的冷淡态度,他也除去了林茧忽然看上陈晓珂而让冯萌萌嫉妒这一可能。
冯萌萌此刻杏目圆睁,被周围闪着光芒的银色妆容衬得越发美丽,她眼中有丝笑意一闪而过,很快又被愤怒掩盖,那双眼睛想着起了火,但还是被苏钦蓝捕捉到了,他心中一沉,暗想冯萌萌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她若是真出离愤怒了,做出什么不妥的举动,反而好办。
从这点就能看出,即便苏钦蓝平时再平易近人,但自小见惯了大场面,此刻面对一触即发的情况,仍能够冷静地在心中快速分析一遍,然后看向要说无辜也不是非常无辜的导火索——林茧,眼中有些恳求。
冯萌萌此刻好似刚刚回神,低头看了眼胸前的污渍,气得发抖,指着陈晓珂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们!”
她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你,显然也将傅久安算进去了。
傅久安被这一指,慢慢回了神,脸色煞白,只顾着摇头,“不是,我不是故意的,实在对不起。”
苏钦蓝暗叹一口气,傅久安若是不道歉,也许还能辩解只是路过伸手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