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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国防”医学院的教授和医师们,即承租位于台北市杭州南路的一幢日式房舍,筹设“中心诊所”,服务民众。不久,规模愈做愈大,当时“副总统”陈诚也顺着蒋经国的政策,允准“国防”医学院可成立民众服务处,中心诊所逐渐扩大服务范围。之后,有64位“国防”医学院、三军总医院及荣民总医院资深优良之临床医师,大家一起集资,于1971年,觅址于忠孝东路一块农地,兴建总建筑面积3600平方的12层现代化医院,此即为现在位于最繁华黄金地段之忠孝东路4段77号现址。蒋经国当年可能做梦都没有想到,他无心插柳,却因而创办了一家造福台北市无数病患的优质医院。
台湾外科权威医师 为老蒋剪脚趾甲(2)
蒋经国固然是一个最不听话的病人,和医师们的互动情况很糟糕,曾经做出一些让主治医师很难接受的决定,但是,他却也曾经默默为医师们改善福利。
俗话说久病成良医,蒋经国可能是这句老话的例外者。蒋介石在世晚期,蒋经国也许是奔走国事太过劳累,从若干迹象观察,他的身体已经出现若干警讯,只是他自己始终不以为意。1975年4月5日,老先生过世,“国丧”期间,蒋介石的遗体灵柩暂时停放台北国父纪念馆,供民众“瞻仰”祭吊,为期一个月。因为当时前往排队吊丧的民众数以百万计,台北国父纪念馆外面到处挤满了要祭奠蒋介石的人潮。后来,吊丧的人潮铺天盖地,蜂拥而至,最后被迫将开放“瞻仰”遗容的时间,再延长一个礼拜,最后更临时决定,延长的这一个礼拜改成二十四小时日夜开放“瞻仰”遗容。
时蒋经国已担任“行政院”院长三年有奇,即使父制在身,心情沉痛,蒋经国墨绖从公,白天还去上班处理政务;晚上下班后,再回到台北国父纪念馆守灵尽孝道。那阵子,蒋经国晚上就住在台北国父纪念馆一楼后侧的一间小房间里过夜。
在台北国父纪念馆守丧期间,他曾经连续好几天,因身体发着高烧,深夜咳嗽不停,严重干扰睡眠,辗转反侧睡不着,一个人拖着疲累的病体,走到排队谒灵的人群中,逐一和前来吊唁的民众亲自拱手道谢。再向在场我们这些不眠不休,彻夜守灵的官邸工作人员致谢。然后再到他父亲灵柩前沉痛默哀,一边守灵,一边咳嗽不止。医师当时也是二十四小时待命,以备不时之需,但是,蒋经国用他的意志力,硬是把这段最悲伤难受的时期艰苦地熬了过去。
我从旁亲身的观察,蒋经国那个阶段实在非常劳累疲乏,身体又生病,国民党政府工作繁重不能停歇,心理又因父丧哀伤难过。但是,从他向我们道谢时的行为举止,我们可以明显感受到他发自内心的诚恳及悲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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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椅与床跟着蒋经国到处跑
在他生命的最后几年,一些他必须参加的重要活动场合的休息室里,有关方面都为他准备好一张病床,供他在公开露面之前,能先躺在病床上休息一阵子。等养足了精神,勉强可以让他出场了,再拖着几近虚脱休克的病体,坐着轮椅,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在公众面前露露脸,讲几句简短的话,昭告天下,蒋经国还“健在”如昔。
有数之不尽的具体事例,足以说明晚年蒋经国为了国政,真是到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地步。
1987年,国民党军方计划于该年10月12号,在台湾新竹陆军湖口基地实施大规模的实兵演习,是项演习被定名为“侨泰演习”。这项由当时的参谋总长郝柏村主导规划的大规模战力展示活动,是20世纪80年代以来,无论兵力和火器,均是历来最盛大的一次公开军事演习。国民党军方并邀请了出席当年几十国庆庆典的归国华侨及中外贵宾一万七千余人,到场参观,因以定名“侨泰演习”。
无论是参演官兵,抑或是参观贵宾,此项在陆军湖口基地举行的“侨泰演习”,各方面的规模,均是蒋经国任上,前所未见的。因此,蒋经国也对这次演习非常重视。为示慎重,郝总长早在这项演习实施前几个月,就向蒋经国报告演习计划的执行情况,以及计划进度等等各项细节,并早在预定了演习时间之后,就请“总统”侍卫长预先将这项演习排入蒋经国的既定行程里边。至于蒋经国健康条件是否允许他亲自前往主持校阅,郝柏村认为,等到演习前夕再向蒋经国请示,再斟酌他当时的身体状况,作为最后定夺出席与否的根据。
众所周知,国民党之所以维持强大的军备力量,国防动机主要是要反制中共的武力解放台湾。然而,1987年10月,固然蒋经国已于稍早之前宣布开放民众前往大陆探视、奔丧,以及解除报禁、党禁等政策,大陆方面亦不断透过各种途径,不计其数地向蒋经国领导的国民党,表达愿意和台湾坐下来谈判以和平方式统一中国的诚意。
但是,蒋经国即使到了1987年10月份,他依旧坚持“三民主义统一中国”,并在某种程度上坚持其一贯的“不接触、不谈判、不妥协”的三不政策。依旧坚持台湾保有坚强的国防武力,以对抗中共突如其来的武力攻击。
以笔者个人之见,邓小平领导的###,当年有诚意以和平方式,和国民党坐下来谈判,以和平手段完成统一大业。年届八旬的邓小平,也希望在他和蒋经国有生之年,达成和平统一的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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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经国和邓小平和解失之交臂(1)
但是,蒋经国考虑的面向似乎比邓小平更复杂,蒋经国似乎顾虑,假如台湾一旦卸除了对大陆的实质与精神的武装,以台湾腹地之小,操之急切与中共谈判或过于盲动于开放政策,造成的负面效应极可能一发不可收拾。蒋经国尚需考虑到,始终虎视眈眈,芒刺在背的美国,将会如何设想国民党和中共当局的谈判和解呢?假如国民党和中共当局的和谈进程发生问题,两岸最后仍然必须回到武力对峙的老路,美国是不是会继续支持台湾当局?这些都是蒋经国不得不慎重考虑的,也是他对大陆和谈攻势迟疑不决的原因。
笔者认为,病重的蒋经国就是在这些错综复杂、千丝万缕的烦恼问题一时得不到解答的情况下,错失了和大陆的老朋友邓小平,坐下来“相逢一笑泯恩仇”,化干戈为玉帛的机会。这一错失,也让台湾、大陆之间,迟至公元2000年初叶仍陷于扰攘不安、剑拔弩张之境。如今思之,能不令我们掷笔三叹吗?
故而,“侨泰”也者,就是要教中外人士和海外侨胞“安心”,等于是在告诉海内外各界和美国人,我蒋经国虽然对大陆开了一道门缝,然而我还是坚持###、坚持以三民主义统一中国的既定国策,没有任何动摇之意。至于当局下一着棋该怎么走,笔者相信,风中之烛的蒋经国恐怕已经没有精力深思及此。因此,对大陆开启的那道细细的门缝,有很大一部分因素是出于被动,出于走一步算一步的苟且心态。
体制上,蒋经国是“侨泰演习”总校阅官,郝柏村参谋总长很早就请示蒋经国。以蒋经国一贯力疾从公,无怨无悔的态度,自然是满口答应会去主持湖口演习。但是,1987年下半年以后的蒋经国,身体情况愈来愈不行了,他绝大部分的时间都必须躺在寓所的病床上,吃喝拉撒睡,全在床上。只要他离开床上,坐在椅子上超过10分钟,就觉得浑身不舒服,体力撑持不下去了。
我们曾经私底下帮他算过,情况比较糟糕的时候,蒋经国每天待在床上的时间,实际上已超过22小时。不在床上的时间,只有两个小时不到。为什么说只有两个小时不到呢?1986年、1987年之交,身体实在不舒服时,蒋经国通常会在寓所休息一天。所谓休息,就是躺在床上。休息一天之后,蒋经国即觉得惴惴不安,他担心媒体又要拿他的健康亮起红灯做文章。流言四处散发之后,难免影响国民党的政权稳定。所以,休息一天的隔天无论身体是否好转,总是迫不及待又要撑着病体去“总统府”上班。而所谓上班,亦不过是在办公室待一个半小时,顶多两个小时,体力又吃不消了,总感觉身体很不舒服,必须赶紧返回七海寓所,宽衣之后即刻上床休息。
不上班的日子,在七海寓所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