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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密集的火网下。然后,步兵再发起冲击。就这样,我们以徐进弹幕为步兵战士开辟通道,一步一步向谅山城推进。
那几天,我们都走上前沿,象步兵战士一样冲锋陷阵。向来都是我们炸别人,现在手榴弹、迫击炮弹、火箭弹“轰轰”地在面前爆炸,子弹“久久”地贴着头皮飞。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但当你看着你周围的步兵战士一个一个地被敌人的火网吞噬,一双双期望的眼睛都看着你呢,“炮兵老大哥”――你能让步兵兄弟们失望吗?当然不能。接下来就什么都顾不得了,只是一个劲地冲锋、观察、对着步话机呼叫。说起来也很奇怪,当你认真投入地去干一件事情时,也就没空去害怕了。
几天下来,我们指挥连损失了几位战友,越军用高平两用机枪和一种高精度的步枪对我军干部、炮兵观察员、60炮炮手和重机枪手等进行远距离的精确射击,打得相当准。
战后得知,越军使用一种苏联生产的狙击步枪对我们进行精确的狙击。我军在朝鲜战场上的冷枪冷炮运动和神枪手张桃芳的故事我早已耳熟能详,但专门为此研制、配备的枪械,专门为此项战术动作取名,还是第一次听说,而这些竟然是通过牺牲战友的鲜血才为我们所了解。
激战的战斗持续到2月29日,谅山外围的越军据点已被我全部扫清,我军相继攻占谅山西面的七溪机场和东面的禄平,从东、北、西三个方向对谅山形成合围。
到了这个时候,不单谅山,整个越南北部的大势已定。然而谅山的地位又太重要了,古语有言“谅山下,而越王降”。谅山以南,一马平川。丢了谅山,越南的首都河内就将直接面临着我机械化部队的坚甲利炮。无奈,越军英雄的";金星3师";硬着头皮在此作了他的“谢幕之战”。
3月1日9时30分,我军集中数百门火炮,所有炮营的前观全部靠前观察,30分钟发射炮弹数万发,整个谅山城被笼罩在一片愤怒的火焰和烟尘的海洋里。炮火急袭过后,我们在望远镜里已经找不到一所完整的建筑物了。
炮击后,我军分兵数路,对谅山市区发起攻击。越军依托层层叠叠的工事节节抵抗,战斗异常猛烈,其炮兵部队竟罕有地和我炮兵打起了对攻,看来敌人是孤注一掷了。
我们基本保持一个炮连对付越军一个炮班的优势,压着他打,结果可想而知,战到当日下午,越军的炮兵部队就再也组织不起成建制的反击了。但敌人的步兵极其的顽悍,逐条街道,逐栋建筑物地顽抗,我军几乎每攻占一所房屋都要付出血的代价。战到后来,兄弟部队的85炮营、连都拆散为班使用,在步兵和我们远程炮兵的掩护下推进到前沿,甚至是街道上和我军坦克部队一起打直瞄,一个一个地拔掉越军的火力点,为步兵部队打开通道。
经我军干部、战士的英勇奋战,至3月2日晚,谅山北市区被我军全部控制。
然而,越方并不认输,反而公开叫嚣“中国军队没有占领谅山!谅山仍在他们手上”。为揭穿越南当局的牛皮,在我东线总指挥许世友司令员";奋勇前进,打过奇穷河!"; 的命令下,3月4日6时50分,我军组成若干个突击集群,在强大的炮火掩护下,分数路强渡奇穷河,歼灭越军第3师,占领整个谅山,并向奇穷河以南推进了5公里,形成了威逼河内的态势。
至此,在我东西线各参战部队指战员的浴血奋战下,越北各重镇均被我军击破,威逼河内的态势已经形成,反击作战的战略目的已经达到。
3月5日,我国政府宣布:";我边防部队自2月17日起,被迫自卫还击,现已达到预期目的。自1979年3月5日始,全部撤回中国境内";。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十四、
老鲁的大儿子驾驶着车子在宁明县下了高速,辗转来到一条小村外。小村被山面水,被茂密的树林和竹林环绕,家家户户的大门上贴着大红的春联。
路旁水田里的稻谷年前已经收割,新的稻苗尚未播种,干枯的稻田里堆着一堆堆的稻杆,我们的到来惊起一群正在觅食的鸟儿。我们在村口的大榕树下停下车,在几个热情的小孩子们的引领下,跟着一群大白鹅后面走进村子,来到一栋漂亮的二层小楼前,看见院子里一个年约七十岁的老人家在打扫地上的落叶和鞭炮屑。
“老刘!”
老鲁的大嗓门已经对着院子里吼开了。
老人家回过头来,怔怔地看了我们好一会儿,这才回过神来,紧紧地抱住快步上前的老鲁的双臂,久久不放,留下两行老泪。
老人家姓刘,当年是支前民兵连长。
“老刘,认得他是谁吗?”
老鲁拉着老人家的手,指着我问。
我和老刘连长已经有近二十年没见面了,但老人家一眼就认出我来:
“老鲁你这家伙别糊弄我!小陈我怎么会不认识?”
老人家左手拉着老鲁,右手拉着我,在院中芒果树下的椅子上坐下,然后忙不迭地吩咐闻声从屋内出来的儿子、媳妇沏茶、杀鸡、杀鹅,准备饭菜。
敌前撤军,那是兵家大忌,何况越方的主要武装力量犹存。
为给一线阻击,掩护大部队撤退的步兵部队提供火力支援,我们是最后撤退回国的部队之一。
那天,我们完成既定任务开始撤退回国,车队经过一个市镇。市镇里的近半建筑物都已是残垣败瓦,一阵阵的轰隆声过后,这些残存的建筑物也一一轰然倒地。
前面路口一个斜背冲锋枪的战士举着两面信号旗示意停车。
我们的头车“吱”地刹住,连长老鲁走下车。
拿信号旗的战士快步上前两步,敬礼。
鲁连长回礼,问:“那个单位的?”
战士回答:“报告首长,XX军工兵营的。”
战士回身指了一下身后几个着便装的支前民兵,对鲁连长说:“首长,他们几个是宁明县的支前民兵,可以顺道把他们也捎上吗?”
战士后面一个结实、黝黑,上身穿着一件洗的发白军上衣,斜背一支56半自动步枪,年纪约四十岁的民兵走上前来,向鲁连长和刚走上前来的石营长敬礼。
“我是宁明县XX公社基干民兵营连长刘添才,他们几个都是我们民兵连的民兵,奉命前来配合解放军同志出境作战。”
营长回礼,又伸手和几个民兵战士一一握手。
“地方的同志辛苦了!上车。”
趁民兵连长招呼路旁的几位民兵携带武器和随身物品上车的空档,营长望着正在那些忙忙碌碌在建筑物里外布线、安放炸药和从建筑物往军车上装机器、物品的工兵,问拿信号旗的战士:
“他们在干什么?”
“在安放炸药,准备爆破。” 战士愤愤的回答道。
“他妈的,那些厂房、仓库全是我们援建的。设备上面还贴着上海机电设备厂的铭牌呢。上级命令,带不走的,一律炸掉!一根螺钉也不给这帮白眼狼留下。”战士满脸的义愤。
的确是一根螺钉也不应该留下,想当初我们正处困难时期,我们自己勒紧裤带,吃木薯芋头,把省下的白花花大米,刚出厂自己还没装备的新武器和机器无偿援助给他们。才过去多少年呀,人家却用子弹和炮弹来报答我们。
上车的几个民兵中领头的就是老刘连长。
因为我们是一支有光荣历史的英雄团队,向来以作战勇猛,纪律严明著称,加上我们营不是一线作战的步兵部队,所以我们每个干部、战士都没有个人的“战利品”。但是老刘连长他们就不同了,他们受到的限制显然没有我们那么严格。
车厢内,战士们正在给上来的民兵同志让位,一个鼻尖的战士就一面用手在面前扇了扇,一面问:“那儿来的臭味?”
一个民兵很得意的从衣兜里掏出一精致的玻璃小瓶,说:“什么臭味,是法国香水!叫什么来着?”
“噢,古龙水。越军大官才有的。赶集的时候喷一点儿,包整个公社的漂亮姑娘都想跟你走。”
搞得战士们全都哈哈大笑:“想的还真美!”
原来他们的收获还真不少,多是一些越军丢弃的饭盒、邮票、纪念章等小玩艺。越军的破饭盒等就不稀罕了,邮票、纪念章等让我们很多战士眼热。最好笑的是其中一个还背了一顶越军的盔式帽,我们一个战士想给他丢掉,他却坚决不让,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