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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保听言,虽然不明所以,但也知道是女儿吃了亏,当了别人的替罪羊,当下愠怒,道:“你个黄毛丫头!。。。。。。”
宇文贺一力拦住宇文保,摇了摇头道:“小七,你的良苦用心,我明白。只是。。。。。。”她想说的是‘只是,我放心不下你。’
温小七却打断她,道:“没有只是,只有门主的命令。”
她和宇文贺这么多年朋友,又怎会不知道阿贺一直渴望的东西,现在这东西就在阿贺的面前了,难道自己能为了一已的不舍而不去成全她吗?
二人对视了好一阵,宇文贺面露感激之色,道:“谢谢你给我自由。”
温小七笑了,一如以往*人心、风情万种,道:“阿贺,我太了解你了。。。。。。而我,从来不留留不住的人。”
宇文保看着这二人,实在搞不明白她们在说什么,但有一点他是明白的,那就是女儿可以留在他的身边了。
温小七道:“天亮后我一人上路。你就和你爹爹留在这里,向谢玄和小楼陈明情况吧。”
。。。。。。
天亮了,温小七被人送出了北府军营。而宇文保将父女重逢的实情禀明了谢玄,谢玄准许他暂时将宇文贺留在身边帮忙烧火煮饭。
而容楼呢?
今日,他本该起程西行,可却一整天都呆在营帐中,不曾跨出帐门半步。谢玄吩咐了任何人都不准进他的营帐,更不能去打扰他。
宇文保并不知道容楼经历过什么,只当小少爷是一时接受不了突然压在肩上的复兴宇文一族的重任,所以心生畏惧。他思虑再三,十分担忧,就想找机会进容楼的营帐去开导开导他。于是,宇文保去请示了谢玄,要求亲自替容楼把三餐饭菜送进去。谢玄却只叹了口气,说‘估计是浪费,不过你非要送就送吧’,但却只准他送至容楼的营帐门口。
果然,如谢玄所料,容楼根本没有心思吃喝。这三餐饭怎么送到帐门前的就怎么给拿了回来。宇文保只得把伙头的一些差事先交待给了宇文贺去做,而自己只管守在容楼的帐外,等他出来。
容楼的营帐亮了一夜的火烛。
谢玄的营帐也亮了一夜的火烛。
容楼撩袍走出营帐之时,正是第二天起床号吹响的时候。他两天两夜都没能合眼,形容有些憔悴,双目多了些血丝,但是眼神依然如以往一样灿若星子。
容楼出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便是守在帐外的宇文保。
“我不姓宇文,我姓容。”这是容楼对宇文保说的第一句话。
宇文保连忙道:“小少爷,是因为太忽然了,所以你一时接受不了。老奴完全理解。。。。。。”
容楼摇了摇头,淡淡道:“我不是接受不了,而是答应过我爹,这辈子都只姓‘容’。”
“你不愿姓宇文?”宇文保先是呆了呆,稍后立刻焦急了起来,抢白道:“难不成‘宇文’这个姓氏因为小少爷的一念之差,就白白断送了?!你不要忘了,你身体里流淌着的血只能是宇文家的!”
紧接着,他身形猛沉,目中一片赤红地跪拜在容楼面前,恳求道:“小少爷,此事还请你三思而后决。认祖归宗才是正途。”
容楼皱眉,想了一会儿,才道:“你起来吧。我答应你,以后若有子嗣,仍旧让他姓‘宇文’就好了。”
其实,现在的容楼哪里能想到子孙后代的事,有没有都不好说,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因为不想让面前这个忠心耿耿的老家仆再焦虑、担忧,全只为宽他的心而已。必竟他是容楼同那个有血缘关系的家族的唯一联系了。
宇文保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道:“不管小少爷姓什么,老奴只希望能和女儿一起追随你。”又把同宇文贺的相认向容楼陈途了一遍。
听完后,容楼微笑了一下,道:“老伯,那真要恭喜你了。”转而又道:“目前我四处飘荡,居无定所,实在不方便把你们带在身边。”
宇文保又道:“这有何关系,我早年也是四海为家,现在又多了个阿贺,相信可以照顾好小少爷的。”
容楼坚定地摇了摇头,道:“不可。我有事远行,马上就要离开这里。”
宇文保异道:“什么事这么着急?就让老奴父女与小少爷同行吧,说不定能帮上你的忙。”
容楼道:“多谢你的好意,只是我意已决。而且你们父女分别了这许多年,幸得再次重逢,自当二人相对,多亲近亲近,多我一个反而不好。”他笑了笑,又道:“你放心,若以后我能找到地方安定下来,而你们仍然愿意和我一起,我就再把你们接了去。”
宇文保见容楼主意拿定,也不好再多作纠缠,便嘱咐他完事后一定要记得回来找自己。容楼点头应下,便与他告别向谢玄的大帐而去。
谢玄遣散众将,独自步出大帐时,瞧见容楼正低着头,若有所思地站在离帐外不远处的旗杆下,看上去等了有一会儿了。他一边上前,一边大声道:“小楼!看来你终于想通了?”
容楼闻声抬头,也瞧见了谢玄,点了点头,道:“所以才来找你。”
到了近前,谢玄见不过一天一夜的光景,容楼却已有沧桑之色,不禁心生疼惜,道:“你既找我就该让侍卫通传一声,却干什么站在这里发呆?”
容楼道:“晨间点卯乃是军中大事,我怎能骚扰,多等一会儿又算得了什么。”
谢玄笑了笑,道:“再大的事,每天做一遍也腻歪得不行,我巴不得你能常来骚扰一下。”
容楼也笑了,道:“我来是向你辞行的。”
“我知道。”谢玄的目光黯淡了一瞬,又恢复了正常,道:“以我对你的了解,早就料到你会离开,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容楼一时无话。
“你真的把身世完全放下了?”谢玄问道。
容楼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道:“怎么可能。我只是想通了一件事,那就是比起身世,我更放不下‘他’。”
他口中的‘他’,自然就是燕国的凤凰慕容冲。
“什么时候走?”谢玄问道。
“即刻。”容楼答道。
谢玄哈哈笑道:“好象和我在一起时,你每次走得都很匆忙。”他的笑里藏着一丝令人难以察觉到的苦涩。
尴尬的沉默在二人间凝固了一阵。
终于,容楼无奈地笑了笑,又道:“我有一事求你。”
“什么?”
“如果文伯问及我去了哪里,要做什么,不要告诉他。”
谢玄立刻想到文伯是宇文族人,而且经历过那场宇文与慕容的战争,自然对姓慕容的恨之入骨。若是他得知自家的小少爷冒死去长安,为的就是要救出被秦王纳为男宠的慕容冲,只怕会被气个半死。
于是,他道:“我明白。你怕他知道后会
恨你。”
容楼缓缓摇了摇头,道:“我不怕他恨我,我只怕他伤心。”被他视为小少爷的自己做出这种亏对‘宇文’家族的事情,只怕会令宇文保伤心欲绝吧。
谢玄点了点头,叹道:“但他终有一天会知道,也终有一天要伤心。”
“能拖一时是一时。”容楼轻笑了一声,道:“而且,真到那时。。。。。。也许我已经不在人世,自然也看不见他伤心,又哪里管得了呢?”
他这次去长安要做的事太危险,又能有几分生还的把握?
谢玄想了想,忽然道:“你能为我推迟一天吗?”
容楼愣了愣,道:“为什么?”
谢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道:“你的功力已然恢复,外伤看起来也好得差不多了。是不是?”
容楼点头,道:“不错。”
谢玄扬了扬眉毛,又道:“我想看看你真正的剑法。”
容楼眼神游离,捉摸不定。
谢玄又补充,道:“我日间要忙于公事,晚间才得空闲。”
“你想今晚与我一战?”容楼平静问道。
谢玄点了点头,笑了。
容楼的眼睛亮了起来,也点了点头。
其实,他同样很想见识一下谢玄的剑法。
有些事情就象谢玄的剑一样,你不亲自经历是无法真正品评的。
两人相视而笑,各自离去。
扬州,江边,明月。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在这个美得像诗、像画的地方,却有两个人在舞刀弄剑,大煞风景。但其实,在行家眼里,这两个人的剑,比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