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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寮山铁矿做奴役(二)
九月二十六日,东城二村山谷。
郭图在十几个卫兵的簇拥之下,来到地牢中,早有卫兵点亮火把,使整个阴暗的地牢一下之因为郭图的到来变得亮如白昼。
郭图看了看曲卷在一角的的程小楼宣判道:“程小楼,东城秦墨府中下人,因为贪一时私利,偷盗东城王府军马,经查实,人证,物证俱全。而其本人亦是亲口承认。及秦墨府中也未有人交得赎金来赎,按东城律法,凡偷盗军马者,发配寮山铁矿做奴役十年。脸上刺奴印。”
继而语气一转道:“念其也是个读书人,脸上刺字就改为颈上刺字吧。”
程小楼一听要刺字为奴,这刺了字在身上,就是永远也洗涤不了得耻辱。父亲临死抓住他的手时那情形,一下浮到眼前。
程小楼霍然站了起来,圆争着一双赤血的眼,戴着铁链的手指着郭图叫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个花非花门上的狗贼,老子今日落在你们手上,受尽你们这帮狗贼百般凌辱,只要老子不死,日后一定千百倍加还与你们。”
干裂得嘴唇,因为愤怒;其张合间;已经扭曲了以前还算俊美的弧度,脸上已经结痂了的鞭打伤痕,在火把照耀中扭曲着,那稍微有点胀脓的伤痕在扭曲中变形,犹如盘卷着一只蜈蚣,其模样还真真令人望而生畏,就犹如一头上锁的魔鬼,狰狞至极。
郭图退了两步哈哈道:“就凭你这个模样,在我眼底不过是只蝼蚁,我想踩死你还不是抬脚之间,可笑,我没让在脸上刺字,已经是对你万般开恩了。”
又吩咐左右:“去给这贼子刺字。”说完看也不在看程小楼一眼,一甩袖袍,出了地牢。左右得了令,三五个粗壮卫兵拥上程小楼,程小楼手脚戴了重链锁,即使全力挣扎,也是无可奈何。
一名卫兵抓住程小楼头发,把程小楼的头按在冰冷的牢壁上,另一名卫兵一把撕开程小楼已经破烂的衣领,早已有端来火盆的卫兵,从火盆中拿出烧得通红的烙铁,往程小楼颈上用力按去。
通红的烙铁在程小楼颈上传来“呲呲”声,一股烧焦肌肤的味弥漫在地牢中,抗涨在这整个狭小的空间使得这犹如是十八层地狱般令人寒悚。
在烙铁印在自己身上那一刻时,这耻辱的印记,如是印在程小楼的心底,印在他的灵魂最深处,程小楼脸颊贴在冰冷的壁上,扭曲着的表情,双目圆睁快要崩裂而出,他没有感觉道烙铁灼伤的痛楚,紧抿的嘴唇,牙关紧咬欲碎,只有愤怒。
九月二十七日。
梦林苑,风和日丽,晴空万里。旗帜飞扬,军马嘶鸣。东城王花非花车驾旁簇拥着,箭插壶,腰背良弓的,花远棋,花远车兄弟,和东城王邀请东城的豪门子弟,以及石龙成,南城,高埗城,万京城的豪门贵族子弟。整装待发。只要东城王一声令下,就策马冲向梦林苑,那早已经被成千卫兵分割包围的猎场。
同一时间,程小楼和一名自己同样戴着枷锁的囚犯,被几个兵勇看押着,深一脚浅一脚走在去往东城寮山的路上,这时那名胡子拉茬的囚犯,那名囚犯手倒是没有拷在枷锁上,可能是特殊照顾。
他走到为首的一位兵勇面前,舔着脸讨好道:“军爷,您看,前边再走半里地有家酒肆,酒旗多可以看到了。这各位军爷们赶了半响路,去那喝上几口,歇歇脚吧。”说完戴着铁链的手在袖中掏出一锭足有五两的银锭子献了上去。
那位兵勇接过银子在手上掂量一番,笑道:“林悠铭,你还挺识相的吗,行,等会到了酒肆,大爷我会赏一碗酒给你。”
“谢谢军爷,谢谢。。。。。”
“少罗嗦了,快赶路,要不是送你两个腌臜贼厮去寮山,大爷我也不用跟着劳累。”
“是,是,是。。。。。。”林悠铭低头哈腰地回着。
那兵勇挥起手中鞭子,转手抽向正在低头不语的程小楼,程小楼也不闪躲,任由鞭子抽在自己身上,也不叫疼。那兵勇好似有意为难程小楼般,见他不闪躲,赶上去在他屁股上就是一脚:“就是说你呢,长得倒是高大,可就像个婆娘一样。这半响走得磨磨蹭蹭的。”
“哈哈”旁边另外几个兵勇哄笑着。
程小楼一个跌列,转个身瞪眼望向那位兵勇,那兵勇见他怒意看著自己,手中鞭子,扬起劈头盖脸地抽向他身上,边打边骂道:“怎么,还不服气吗?要大爷给你松松骨头吗?”
这时林悠铭小步走前,哈腰对那兵勇:“军爷,犯不着为这倔厮动火。军爷您消消气。”忙扯着程小楼衣角,低语道:“有时还需忍得,这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跟他们较劲,自己就得皮肉多受些苦。”
程小楼转身一甩他得手,他最看不惯得就是这种,在人面前点头哈腰一副奴才样的人,加快脚步,林悠铭也不恼他,忙追了上去,打笑道:“哟,你这人,还真是倔。说说你是犯了什么事?看你颈上还被刺字了,一定犯了重事。让我看看刺的什么字,哦。奴字啊,发配寮山几年啊”。林悠铭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
程小楼一听人说他颈上被刺的奴字,像踩痛了尾巴一样,用戴在颈上的枷锁一把撞在林悠铭的后背,林悠铭不曾防备,像狗吃屎般扑跌在地上,哎哟一声:“你这厮,和你说个话,怎么还动手打人。”
程小楼望着跌倒在地上的林悠铭一字一顿道:“我不是奴才。”
林悠铭爬了起来,道;“你不是奴才,我是奴才,我这奴才可比你自在,看我手没戴枷锁,身上没刺字。”一脸笑意地看向程小楼颈上。
程小楼又欲撞他,这下林悠铭早有防备,闪开了,程小楼见他闪开,也懒得理他,继而低头走路,林悠铭见程小楼低头,又赶上去:“你倒是说说,你到底犯了什么事,看你脸上几道鞭伤,定时没少受皮肉之苦吧,看有一条多差点抽到眼睛了。”
程小楼还是不理他,林悠铭还想嘴巴没拴住一样,又道:“你颈上那字,还着实好看,让我好好瞧瞧。”
程小楼瞪他一眼,他又闪开,过一会又追了上去:“哎,怎么说我们这也算是同病相怜的一对囚徒吧,还不知道你的尊姓大名呢,会不会是个祖辈上世代为户籍,只有个编号的奴才啊?”
程小楼还是懒得理他。林悠铭倒也没感觉到自讨没趣;“我叫林悠铭,原本在万京倒腾一些皮货买卖,本指着来来东城能卖个好价,既然被东城王府的人当间谍抓了,老子那受到了这帮兵勇的拷打,他们说什么,老子只好招什么,我呸,还东城王素有贤明,其治辖内外,多是秉公执法的。我看就是强盗窝。”说这句时,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看押他们的兵勇。
“知道为什么我不用手上戴重枷锁吗,没被刺字吗?你肯定没有给这帮兵勇上供奉吧。”
程小楼这时倒会了一句:“只有奴才骨头软才会如此。”总算还记了一击给林悠铭。
林悠铭耸了耸肩:“我是骨头软,但我比你少受罪,看看你脸上的鞭伤,又红又肿的,虽然结痂了,但你这没有处理好,有的已经胀脓了,这晚秋天气,干燥,血容易火。如果不处理好,这脸上到时留下的疤可难看了。等会到前边酒肆,我去问店家讨些盐水,烫一壶酒给你清洗一番。”
程小楼道:“你我多已经沦为囚犯了,还理得容貌好不好看这鸟闲事,你还是考虑你自己吧,我就不烦你操心了。”
林佑铭不以为然道:“身体肌肤,受之父母,本当爱惜,你看我,虽然沦为阶下囚,可我为了对得起父母给我的这身皮囊,他们问什么我就招什么,该给供奉时给供奉,这叫做人得学会变通,看你也是读过书的人,有傲气,可你这一身伤,还被刺字,你对得起你父母吗?。”
程小楼喝道:“你闭上你个鸟嘴。““又说到你得痛处了?但你不能否认我说的这是事实。”
程小楼的确不能否认他,在万京时也是因为自己傲气,才导致自己在万京流浪四年,有一餐没一餐,在关在地牢的七天里,程小楼想了自己以前种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