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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这个女人,始终是他的心头之患啊!
燕十三见随心去见卫元琛,在东院略等了片刻,不见她与卫元朗回来,于是向秋月交待了两句便起身返回西院。经过王府内的莲塘时听到前面有女子说笑的声音传来。于是他停下来,退到路边上的一座假山旁。
很快就见一位穿得花团锦簇的美丽女子手捧暖炉,袅袅亭亭地走了过来。后面跟随着一使打扮俗艳的使女,手中还捧着件簇新的狐裘。跟随燕十三的两位侍卫见了那美丽女子,躬身一礼,道:“丽夫人。”
被唤作丽夫人的女子微眯起眼眸,扬起细致的下颌,从鼻孔里略哼了哼,就准备从他们身边走过。蓦得,她又停住脚步。发现假山旁还站着一人,并未向自己行礼。
丽夫人本是王府的舞姬,身段妖娆,舞姿媚人,被卫元琛看中收入房中。只因她出身低微,便是想封个侧妃也是没有资格,至今也不过是个侍妾的身分。不过因为近来正得宠,府内众人便尊她一声丽夫人。也因为这个关系,她平日最忌讳别人对她不尊重,若是有人犯了她的忌,必要被她严厉责罚。如今却见有人挺立一旁,并不行礼,不免就多看了一眼。
只一眼,丽夫人眼中便现出些异样的神采。假山下的这个人一身墨绿色的大氅,身姿修长挺拔,神情淡漠,面容却是俊逸无匹。漆黑的长发上也只束了根墨色的丝带,浑身上下无一丝装饰,却丝毫不掩丰姿神秀。丽夫人转头问向两个侍卫,一开口,声音婉转如黄鹂娇啼:“他是何人?”
其中一位侍卫躬身回道:“他是原公子的护卫。”
原来是他!王爷从六王那里带回两个人来,这事王府人尽皆知。大伙都知道他们是一对主仆,自家王爷对他家主子的能力颇为看重,六王爷对那主子更是十分关注,原来他就是那人的护卫。
丽夫人知道了燕十三的身分后,心中更是称奇。若不说还真看来出他是个下人,要不是燕十三先行避让,身边又跟着的是府上的侍卫,神色间对燕十三并不恭敬礼加,她几乎要当他是王爷的客人了。燕十三一身衣着虽不华丽,却是富春衣庄最上等的料子,做工更是一流。那富春衣庄寻常的一件衣裳也是所费不菲。便是她也是前些日子才去富春衣庄添了几身新衣,今趟又得了件狐裘。又有谁会让自己的护卫穿着如此上等的衣物?丽夫人眼中既是惊诧又添几分嫉妒。
燕十三本打算避让,毕竟来的是靖王府的女眷。见丽夫人并不前行,却停了脚步,不住打量自己,生出丝不耐来,便不打算再等下去了。抬脚绕过丽夫人,自顾自向前走去。两个侍卫见了,冲丽夫人草草地行了个礼,匆匆追了上去。
丽夫人见燕十三对她不屑一顾,更是不忿,娇媚的脸上怒气乍现。盯着燕十三的背影,“哼”了一声,道:“好大的架子!不就是个护卫么?也这般无礼!”
身边的贴身丫头宝珠也是一脸不屑,啐道:“是呀!仗着他主子正受六王爷宠爱,便是被拘禁于此,也这般嚣张!”
丽夫人“咦”了一声,道:“他的主子不是男子么?”原来,王府众人始终称随心为公子,便是卫元琛自己人前人后的也都称她为公子,王府里知道随心是女子的人倒也没几个。丽夫人忙于媚惑卫元琛,于这种事更不关注,因此也是不知。
宝珠轻蔑地哼了一声,道:“什么呀,是个姑娘呢。却镇日穿个男装,不男不女的。真不知她用了什么狐媚下作的手段,迷得六王爷为她神魂颠倒,奴婢真为六王爷不值!”
“哟!小蹄子思春了呢!这话听上去怎么这么酸不溜的。”丽夫人轻轻嗤笑了声。睨了宝珠一眼。
宝珠一张脸臊得通红,呐呐道:“夫人!奴婢怎敢,六王爷那是什么身分?金枝玉叶的。奴婢不过为王爷不平,见不惯那样不知耻的女人。”
丽夫人也不戳穿她。试问京里谁家姑娘不爱桓王爷卫元朗?不过如此看来那个叫原随心的倒真有几分手段,卫元朗自不用提了,便是她身边的这个护卫,相貌也是万中难选其一,那一身冷冰冰的气质更有说不出的诱惑力。那原随心与她的这个护卫关系怕是也很暧昧不清呢。丽夫人眼中流转着诡魅的光华,脸上荡起一丝春色,嘴角更是勾出些惑人的笑意来。懒洋洋地吩咐宝珠道:“走吧,咱们回去了。”
两日后,卫元琛得了梁帝首肯,亲自押了首批赈灾钱粮,带着大队护卫人马离开京师。伍怀云、沈扶松这两个心腹自然是要相伴左右。随心免不了也跟随在侧。同去的还有卫元朗,他反正镇日无所事事,加之又怎肯离开随心?少不得要跟着一起去了。除了他之外,随行的还有太医柳清风。这却是因为随心的建议。她托卫元朗询问柳清风是否也愿意一同去赈灾,毕竟赈灾不外乎钱粮医药,有柳清风这种医国圣手,遇上什么疫情也好有个应对。只是柳清风到底年岁大了,天寒地冻的,随心可也不想勉强他。只让卫元朗征求他的意见,好在柳清风古道热肠,毫不犹豫,一口便应承了下来。
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奔赴岱州。
三十 讹诈
大队人马一出京,就遇上了麻烦。
连日大雪,官道根本就不及清扫,地面上积雪很厚,加上来往行人车马践踏,整条道路坑洼不平,好容易雪停了,气温却不升反降,倒结了冰冻。又湿又滑,更是难行。卫元琛等人一人一骑,尚得小心谨慎,后面的那些拉着赈灾钱粮的马车,就更是糟糕,不得不时常停下来推起陷入坑道中的车轮。如此一来,人马车辆走走停停,拖沓缓慢。
随心本也打算骑马,但是秋月与秀儿两人都坚持要随行,她二人却均是不会骑马的,于是她们主仆三人便也坐了一辆马车。路上颠簸也就罢了,还不时要停下来,让人帮忙将陷在泥雪之中的车轮推上来。如此过了不多久,随心便坐不住了,她掀开车帘,喊住车边的一名侍卫,让他去请卫元朗。
不多会,卫元朗便来到马车前。此时正好车轮子又陷住了,随心便跳下了马车。
卫元朗道:“随心,有什么事么?”
随心道:“六公子,还有没有马儿?我看我还是骑马吧,坐马车太不方便了,而且车上人少些也不会总陷住轮子。”
卫元朗皱眉道:“可是并没有多余的马匹了。”
随心犹豫道:“不能腾匹马出来么?”
卫元朗摇头:“雪湿路滑,一马载两人更是难行。你真要人腾匹马出来给你么?”
随心听了一脸失望,垂头丧气道:“那还是算了吧,我继续坐马车好了。”
“其实,骑在马上可不比在车中。路上风大,你坐在车里也不易被冻着,还是乖乖坐在车里好不?”卫元朗不愿见她无精打采的模样,劝慰道。
卫元朗说得很有道理,随心想到自己也确实畏寒,别真的冻出病来,自己遭罪不说,还成了众人的累赘那可就不好了。点头笑笑道:“六公子,你说得对,我听你的。”于是又爽快地跳回到马车上。
路面条件太差,因此全然达不到既定的目标,卫元琛一行走了一日,尚不足百里,没奈何,只得安营扎寨宿在了一处小小的村落。
等随心从马车上爬下来,觉得浑身的骨头跟散架了一般,摇摇晃晃地走进屋,瘫在椅子上连动都不愿动一下。
好容易缓过劲来,她苦笑了一声,暗中思忖,说来自己还算是比较幸运的,自打来到这个世界其实真是没吃过什么苦,受过什么罪,最多也就是被卫元琛软禁起来了而已。今日不过是行了百十来里路,还是乘坐着马车,就成了如此模样。说穿了还是人太娇气了,先进的科学技术把人都变懒了呢,而自己自打来到这里就再不曾好好锻炼身体,难怪这么不堪一击。
村子很小,也没什么多余的房屋,为了安置卫元琛一行,村长腾出自己的宅子,至于车马粮草就只得安顿在村里的小祠堂中。卫元琛将护卫分成两队,一队保卫自己这边,一队守护祠堂。
草草地用过了晚饭后,大家都歇下了,准备明日继续赶路。
深夜,两条黑影,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小祠堂。
“你得的消息可靠么?”其中一人低低地问道。
“应该就是这里了,据说此次靖王向皇帝要了四十万两的赈灾钱粮。这只是第一批,估么着,少说也得是这个数。”黑暗中,那人举起了一根手指。他似乎全没有考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