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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元琛在一旁听得他两人的对话,虽然尚存疑虑,但一时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对,见随心应允归顺,决定暂时按下胸中杀机。虽然他一心想杀随心,但他也想能得到随心的一身所学,至少要先让她将神谕之事解决,反正现在随心命操他手,什么时候不能杀呢?今日不杀也可免伤兄弟和气。于是道:“好,本王就再信你一回!你若是建立功勋,助本王登基,本王不但饶你性命,日后还有重赏。”
随心知道这不过是骗人的安抚之言,但她依然答道:“多谢王爷!只是,我还有一个条件。”
卫元琛怒气又升,阴阴道:“你还有条件?”
随心道:“这个条件并不会令靖王为难,我只要求十三能跟在我身边。”她知道虽然自己答应了相助卫元琛,他也不会尽信于自己,自己必然是要被他软禁,不得自由的。所以才会提出这样的条件来,她必须确保燕十三无恙。
卫元琛见随心如此看重燕十三,当初求药也是为他,到如今还想要护着他。不由心头一动,他或可以此钳制随心。不过她会不会是另有目的?他挑眉示意贴身护卫张放上前检查。张放上前,抓住了燕十三的脉门,一探之后随即放开,道:“爷,他确是一身功力俱无,如今不过是个废人了。”
卫元琛放下心来,更是替自己的六弟不值,随心竟然为个废人背叛六弟。不过他却正好可以好好利用一番,遂道:“不行!我只能允你一个月见他一面。”
“不行!我不答应。”随心摇头。一个月时间太久了,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卫元琛阴恻恻道:“要知道,本王立就可取他性命。”
随心决然道:“那就连我一起杀了吧。”
卫元朗忍不住问:“他对你很重要?”
“那当然。”随心毫不犹豫,“我可是赔上了我的自由了呢。”肚子里头更道:我还指着他救我出去呢,能不重要么?她没看见身后的燕十三眼中闪过一抹说不出的欢喜。
卫元朗脸色一黯,他知道随心有多爱自由,他数次请她相助三哥,随心都不肯答应,如今却为了他甘愿为三哥所用,更是要挟三哥。只觉心中苦涩异常。
随心又对卫元琛恳求道:“我只不过要求有燕十三做伴,这并不难的,靖王也不肯么?”
卫元琛也不想逼急了她,于是道:“本王最多只能允你每隔五日见他一面,你若还不答应,那就一同受死吧。”他已知随心心意,不过是想保证燕十三的安全罢了,反正燕十三已是废人一个人,自己不妨就大度点吧,他知道随心必然会答应的。
果然,随心点头应允。她也知道这是卫元琛的底线了,保证燕十三安全的目的也算是达到,她不能要求太多了。
双方谈妥了条件,卫元琛对卫元朗道:“六弟,如今我要将原随心带入我靖王府去,你不会有意见吧?”
卫元朗已是心灰意冷,反正随心的命已经保住了,他也是真的不想再见随心,于是漠然道:“随三哥的意好了。”
卫元琛手一挥,侍卫们上前押着随心与燕十三二人出门,经过卫元朗身边时,随心低低地说了句:“对不起。”
第二十三章 神谕
靖王府的内书房中,卫元琛端坐在主位上,伍怀云怀沈扶松陪坐在侧,随心也坐在一旁。卫元琛看了随心一眼道:“原随心,你既然说了要归顺本王,如今是否也应当拿出点诚意来?关于神谕,你的具体计谋究竟为何?”
三双眼睛便一齐盯住了原随心。
随心抬眼望向卫元琛,神色镇定。她昨日所说的办法倒也不全是欺骗。她也知卫元琛断不可能无故就将那珍贵的“炽蟒丹”相赠于她,她早知道卫元琛为储位之事发愁,所以才会投其所好,想出这样的办法,反正古人向来迷信,不怕这个办法行不通,而且她也考虑到燕十三有伤在身,也须休息个一两日,她必得要献上这一计,好拖延时间,然后方可悄然远遁。只没想到如今单单这一计可不行啦,目前她还真得殚精竭虑,助卫元琛成功,不然卫元琛失败,她必定是第一个被卫元琛杀之泄愤的对象,至少在燕十三练成破玉功之前,她得努力让她两人好好活着。
“首先,我们得造一个神谕。这个神谕嘛,啊,王爷,我想问一问,开春后是哪一年呢?”
卫元琛不知她为什么问到这个,不过还是答道:“元昌十九年。”
随心皱了皱眉头,道:“我想知道的是按干支纪年,应是哪一年?
沈扶松答道:“辛丑年。”
随心点头:“唔。”天干地支的很麻烦,她可算不清,还好可以问别人。于是她接着道:“好,这就行了。听说陛下将设坛祭天,如今就请王爷命人刻一石碑,碑文么,嗯,就写‘辛丑初,诚王储,梁将无。’九字即可。然后再将这石碑埋入设坛之处。”
伍怀云听了连连摇头,道“我知原公子的意思了,必是再使人将石碑挖出交与圣上。只是如今朝中都知王爷与恭王争储之事,如此碑文一看便知乃是攻击恭王爷的,圣上难道不会怀疑是我等做的手脚么?又怎会信服?”
随心淡淡道:“其实这碑文怎么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让陛下相信此乃是神谕,只要陛下相信,那碑上写的再明白也是无妨的。”
卫元琛道:“哦?那你倒说说看,如何能令我父皇不生怀疑?”
随心道:“当然不能挖碑,若是如伍先生所言,遣人将碑挖出,那无论挖碑的是何人,陛下多多少少都是会有些怀疑的。”
沈扶松奇道:“那不挖,则碑有何用?难道还指望它自己爬出来不成?”
随心神秘一笑,道:“那是当然,只有这样才能让陛下深信,此乃神谕也。”
卫元琛与伍怀云、沈扶松三人面面相觑。
“这如何可能?”
“这有何难?若我不能令它自出,又怎会献上此计?”
卫元琛大喜,道:“那就请原公子快快说明。”
接下来的两天,卫元琛便着人秘刻石碑,随心提醒要将那石碑要尽可能弄得古拙陈旧。正当他们一切准备就绪,正要施行的时候,京里又发生了一件怪事:
有一樵夫在城北之山中砍柴时挖出了块半月形的白玉,白玉上刻了些奇怪的图案,还有几个小字“得武帝宝库,可得天下。”樵夫并不识字,将玉拿了给街上摆摊的算命先生看了,算命先生见了大惊,不肯细说,只劝他将之献出交与官府,樵夫贪财不肯,于是拿到当铺将之当了,得了不少银钱。欣喜之余,便在酒肆中痛饮,酒后将自己如何得玉,如何换银之事尽告于人,当夜,樵夫银子被盗,自己也被杀死于家中。接着,那间当铺被洗劫一空,掌柜也横死店中。一时之间,此事便在京中传的沸沸扬扬。
卫元琛很快也得了消息,一面派人四处搜捕,一面立即秘召心腹前来,商议此事。卫元琛道:“当年越武帝自知建国不易,怕后世再起兵戈之时,无钱财兵器,便秘密建立了一座宝库,内藏兵器与财宝,可惜二世之后,那宝藏之秘便踪迹渺然,再也无人得知。如今却又传出这宝库之事,你们看此事是真是假?”本来这种事他是宁可信其有,不肯信其无的。但这件事来的时间太过微妙,且又加上刚领教了随心造假神谕的本领,如今他倒是不敢深信了。于是才会召集心腹来问及此事。
沈扶松思考片刻,道:“此事之真假难辨,王爷还是小心为妙。”
卫元朗又把眼睛转向随心:“原公子,你看如何?”
随心道:“容我好好想一想。”说着陷入沉思。
这件事真的有点古怪。那武帝的宝藏她是知道的,她和燕十三差点就已经去寻宝了,再加上今天卫元琛所说,这宝藏之事应该不会有假。只是这宝藏之事除了她与燕十三还会有谁知道呢?难道那无量山中的那处山洞又被人发现了?可是没道理发现之人不暗暗取宝,反将此事弄得人尽皆知啊?他有什么目的?而且为什么发现白玉的是北山而不是东面的岷山?那才是真正的藏宝地呀。这里一定有古怪,只是目前她还弄不明白这其中的原委。
至于那个什么“得之可安天下”之言,她可是半个字也不信。她是绝对不信什么神谕的,她知道这种事多半是有人为了某种目的而制造的谣言,欺骗世人罢了,且又偏偏在这种时候出现更像是有意所为。可是如今是卫元琛与卫元诚兄弟争储,这事不是卫元琛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