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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到*那里去,还能闻到一些自由的气息,听到一点独立的声音,还有人用性与爱,来修补其“被损害”了的人格——“受屈辱”的文化个体性。
*能给予的,不单纯是性的交易,爱的交流,更以微弱的自由之声,彻底激活了男人的自尊。
自尊,王权给予不了,妻妾也给予不了,它来自心灵。
自由的气息,吹拂心灵,我们内心,渴望永恒之女性。
歌德诗曰:“永恒之女性,引导我们上升。”
“永恒之女性”我们有吗?
比方说,柳如是,李香君等。
二.
这是一幢五层楼旧房。
底层是一家老字号的珍珠泉浴室。
楼上在解放前曾有个“富平商号”,为北方商人在沪上开设,多年前,地下党设在上海的地下经济机构—华益公司,最先就是在这幢楼里开张的。
这家公司的“老板”,是北方籍共产党员肖锐锋和他的妻子梅雪兰。
肖梅夫妇自“下海”始,就切断了同地方党组织的联系,只跟鲁晓岳一人保持单线联络。
值得庆幸的是,华益公司在上海的3年中,国民党特务始终没有发觉近在眼皮底下,并且十分兴旺的*经贸活动。
华益公司赚来的钱,都用在哪些方面呢?
众烈士的家属,需要抚恤,生活困难的党员家庭,需要补助,国民党统治区物价飞涨,一些处境窘迫的知名人士,也需要地下党组织给予照顾。
提取钱款的指令,有许多是从香港直接发出,用的就是那套只有肖锐锋和他的妻子梅雪兰。
一接到这类特殊电报,就要按照指定地点,将钱款或支票如数送去,不能有误。
神秘的送款人,往往是一位衣饰华丽的妇女,身后还跟着一个19岁的鲁晓岳小伙子。
他们就是鲁晓岳和公司的年轻会计梅雪兰。
在旧上海繁华奢靡的浮光掠影中,一个模糊的形象渐渐清晰,她们躲在岁月红尘的深处,眼波流转,巧笑倩兮,与许多年前旧上海鲜活的景象毫无二致。
美人骨头不过三两轻,如花的面孔终凋零,化身成泥,土中含香。
在耐住严寒后,总会在每年春归大地时,袅娜成无处不在的风景。
上海美人就是这样一处风景,多少年过去了,风景虽已被历史风干,但倚风景而立的依旧是那些鲜活的面孔,依然有着各自精彩的传奇。
成就了上海百年城市历史中最华丽的一幕光影,最浓郁的一段沉香。
有名气的美女大都在上海,这也使上海成了二十到四十年代中国最风情,最芬香的城市。
在这团沉香交融的空气中,女人的香别有情趣,她眉眼俏丽,还有合乎江南人审美的精巧的小嘴,一幅典型的上海美女精明世故模样,在那里面带着一点风尘气的冶艳和江南小家碧玉的本分,她就是一那一朵花,虽有盛开的灿烂,也有凋落的凄凉。
但无论如何,每走一步,她都带起风,随风起舞。
非同寻常的人生际遇,就像一幅充满了谜的画卷,仿佛带着蒙娜丽莎般的蛊惑魅力让人魂牵梦绕,回味无穷。
而从油彩中散发出来的凝香,竟然让一座城市,一个年代沉湎其中,久久不肯梦醒。
苍凉应该是灰蒙蒙的那种,有些恍惚,有些迷离,而她的苍凉偏不如此,五光十色的,温暖的,舒适的,竟是那抹化不开的香气。
第二十八章。财富惹人眼红
一。
在30年代,林氏企业的钢铁,棉纱产量就占这两行业全部民族企业产值的三分之一。
林家巨大的财富惹人眼红。
作为上海商界的头几号领军人物,67岁的林万德深知世道险恶,对自身安全防范不可谓不严密,只要出门,必有武装保镖护卫,坐的也是防弹汽车。
然而再森严的防范,也抵不住处心积虑的绑票黑手—何宝庆和侯立奎这两个年已50多岁的“资深”绑匪密谈后敲定,把目标定在林万德身上。
他们网罗了中统特务,曾在荣家纱厂供职过的崔连生,在崔连生的指认下,何,侯二人摸清了林万德面相和出入习惯,看到林万德警卫严密,感到寻常手段难以得手,便找到当过惯匪,流氓大哥,当时在国民党中统特务组织混事的魏大宝磋商绑架方案。
魏大宝眼珠一转,说:“这还不容易?
我们逮捕他嘛!”
也就是说,以警方逮捕的名义将林万德弄上车。
何,侯茅塞顿开,连连称高。
魏大宝拉上他的侄子,军统特务魏文同入伙,此人花天酒地又薪水有限,巴不得有发财机会,立即一拍即合。
黄锦堂搞来了军统特务专用的柯尔托式手枪,淞沪警备司令部的逮捕证和陆军第十九军的轿车这样一系列“道具”。
几番谋划分工,准备就绪。
上海高恩路183号林万德住宅,一辆黑色军用雪佛莱轿车停在了荣宅门前。
就在林万德的防弹玻璃铁甲车开出院门的时候,一个在院门前“溜达”的人暗中向军车一挥手,黑色军车立即冲往前去,挡住去路。
何宝庆和侯立奎及另一绑匪跳下车逼到铁甲车门边,拔出手枪,喝令司机下车。
铁甲车内一共6人,司机一名,保镖两人,还有林万德的儿子林永彬和女婿宋涛,另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就是绑架目标林万德。
两名保镖见状赶紧迎向前去,来人拿枪一指,厉声说:“别乱动,我们是在办公事!”
接着把一张盖有“淞沪警备司令部”大印的逮捕证递到林万德面前,说:“林老先生,司令部有事请你去一趟,请你下车,跟我们走。”
车上人莫名其妙。
林万德熟悉军警界情况,见他们所乘是有特别通行证的军用轿车,使用的是柯尔托式手枪,出示的也是淞沪警备司令部的深蓝色逮捕证,觉得的确是来自军警方面。
又想到自己的企业规模这么大,下属工厂那么多,牵涉面那么广,与军警方面发生了什么摩擦也很可能,需要去解释一下。
于是,林万德就下了车。
林永彬觉得此事还是太蹊跷,就一把拉住父亲。
他怀疑地说:“那你们前面带路,我跟着一起去。”
来人把逮捕证一晃,说:“我们只要林老先生一人,难道你想妨碍公务?”
这几人无可奈何,看着林万德上了黑色军用轿车,一溜烟开走。
林万德的儿子林永彬和女婿宋涛回头立即和“淞沪警备司令部”联系,那边回答是既没看见林老先生来,也没派人去请过他,二人大吃一惊,再火速派人去淞沪警备司令部打听,司令部方面莫名其妙,说:“逮捕林老先生?
谁有这么大胆子?”
林永彬和宋涛顿时瘫倒在地,原来老爷子就这么在光天化日下,在儿子,女婿和保镖的跟前,被大模大样的绑匪堂而皇之地绑架走了!
二.
载着林万德的汽车开出高恩路,朝中山北路开去,在街上绕了几圈后,开到了闸北郊外一条长满芦苇的小河边。
林万德这时终于明白,自己被绑架了,成了绑匪的刀殂之肉。在上海城里展开大搜捕之时,林万德被带上一条小船,在飘满垃圾的肮脏河道里荡悠了好几天。
随着警方的搜捕范围向郊区扩大,何宝庆等人又把林万德送进城,关进曹家渡五角场老公益里100号的一间很隐蔽的小屋里。这里四面无窗,不许点灯,一片漆黑,另有一老头日夜守护。
关在这间小黑屋的一个月里,绑匪的财神爷林万德被禁止大声说话,连咳嗽都不允许,有痰只能自己往肚里咽。
在绑架案发生后的第5天,心焦如焚的林家终于接到了绑匪的电话,勒索的金额前所未闻:高达200万美元!
林家立即表示,愿意拿钱赎人,但金额实在太大,一下没法凑齐这么多现金,希望商量。
绑匪再来电话,指定了谈判地点,林家赶到接头地点,却不见人影。
一连两次,都是这样。原来,警方为早日破案,监听了肯定会和绑匪联系的荣家的电话。
绑匪和林家一商定接头地点,警方立即派大批便衣到场。
绑匪发现势头略有不对,就不现身,决定只以信件联系。
落在绑匪手里的林万德也在和绑匪谈判。
他说如此之巨的欠款只能从下属企业提取,下属企业都有专人负责,并非由我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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