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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南京的方府。
“黄子澄真是愚蠢妄为!”方孝孺怒道。
“方兄息怒!莫要大声,这事我也只是跟你一人说。”张石急急的开口,担心的朝外头张望了一下,确认无人了才松了口气,转头,苦笑,“方兄……虽然黄子澄行事冲动了些,但此举也不是别无深意呀!”
“什么深意?!激怒燕王就是他的深意?!”方孝孺一边说着,一边屋子里烦躁踱步。
“至少……我们知道,南京里头有燕王的眼线!”
“你这不是废话吗?!”方孝孺顿下脚步,冷笑道,“哪个藩王会没有自己的眼线?!”
张石慢慢摇头,“能够那么快就赶到……这可不是普通的眼线啊!”
方孝孺皱眉,看向张石,嘲讽一笑,“如果燕王没有这样的能力,那就不是燕王了!”
张石看向方孝孺,严肃道,“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削藩势在必行了!”
“如果黄子澄没有这样胡来,那么削藩我们还有一个可以盘桓的余地,但如今看来!只怕……”方孝孺脸色一沉。
张石只是叹息,“就算黄子澄没有胡来,方兄,你觉得燕王和皇太孙之间就能避免一场纷争吗?”
“哼!那不是笑话吗?!自古以来,卧榻之侧岂容他人觊觎?!”
张石沉默半晌,转头看向窗外的月色,神情苦涩,“就是我那溶月小女……”
方孝孺一愣,随即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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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的北平,燕王府……
张溶月站在庭院中,怔怔的望着天空的一轮明月出神。
徐氏进来之时,就见张溶月眉眼间的忧愁,还有那失神的模样,不由心头轻轻一叹。
想着刚刚收到的来自朱棣的亲笔信,徐氏掩去心头的叹息,慢慢的走向张溶月。
“张小姐……”徐氏轻声开口。
张溶月回过神,忙弯腰恭敬行礼,“溶月见过王妃。”
“张小姐多礼了。”徐氏微笑,瞥了眼张溶月身上的衣服,皱眉道,“张小姐怎么不多加件衣服?夜里风大,可别着了凉!”又转头看向一边低头伺候的丫鬟,严厉道“可是这些个刁钻的奴婢偷懒了?!”
低头的丫鬟们都一惊,齐齐跪倒在地。
张溶月忙开口道,“王妃,这是溶月自己的缘故,跟她们无关……”
徐氏故作嗔怒,“张小姐你就是心善,哎,这些个奴婢仆人就是看着主子心善好糊弄!”
张溶月只是轻轻一笑,低头柔声道,“王妃心疼溶月,这是溶月的福气。”
徐氏微微一笑,拍拍张溶月的手,“张小姐一看就是个有福,就别在这对月伤神了,那可是会伤身子的……张小姐刚刚那般模样,可是想家了?”
张溶月一愣,沉默半晌,轻轻点头。
徐氏轻叹,柔声安抚道,“说不定过些时日,张小姐就可以回家了。”
张溶月一怔,随即忙开口道,“可是溶月有何做得不对?还是……世子嫌弃溶月了?”张溶月的声音里带着微微害怕的颤抖。
徐氏一愣,随即忙安抚强笑道,“怎么会呢?溶月小姐可别多想了……”
张溶月这才轻轻松了口气,脸上一红,低下头,呐呐道,“王妃,溶月只是……”
徐氏笑笑,拍着张溶月的手道,“我明白,溶月小姐就安心的待在这吧。”
张溶月羞怯的一笑。
又说了几句,徐氏便转身离开了小院子。
徐氏一离开,张溶月便收起脸上羞怯的笑容,一脸沉静,刚刚……王妃说的什么可以回家?是什么意思?
世子呢?为何最近都没有世子的消息??
世子……不是从南京离开了吗?
怎么……还没有到达北平呢?世子好不好?有没有……受伤?
还有……燕王呢?松竹院把守得那么严……一点消息都没有透露出来……自己要去看望燕王总是被三番两次婉拒……
而徐氏,离开小院子后,便沉下脸,招来小院子外的仆人,低声吩咐道,“好好看着院子,有谁接近了都给我记下!”
“是!”
吩咐完毕后,徐氏回头望了眼小院子,心头再次闪过王爷给她的信……
“炽儿遇刺,所幸无碍,张女用心险恶,须防!”
徐氏心头忧虑,王爷连夜离开北平,就是为了炽儿,炽儿到底要不要紧?虽然无碍,可是……王爷的信中都没有提到何时回来北平……,那一定是炽儿受了伤!
炽儿的伤不要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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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朱高炽……
坐在床上,看着手头上的信件。
原来,二舅舅给他的信件竟是父王的亲笔信。
很短,每封信都只有三言两语。
但却是……让朱高炽心头酸涩,又有些暖暖。
“世子不喜苦瓜。”
“世子喜欢红烧肉,多弄点。”
“……世子用饭喜欢竹筷!”
“世子的点心必须买南京前街老陈点心斋的!!……那里干净……”
“世子的丫鬟一个就够了!仆人多些!”
“世子喜静,那些个闲杂人等离世子的院子远些!”
“世子的衣服用棉布料!厚点!世子不喜穿多!每件衣服的面料要厚实些!”
“世子的茶叶用大红袍。”
……
“老爹……真是的……”朱高炽盯着信件,低声喃喃着,“也不怕丢人?”
65、高炽决意(五)
慢慢的折叠起信件,眼眸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才慢慢的放进布包里,重新包好。
看了看四周,挠头想了想,这东西……放哪好呢?
要是这东西……被老爹看见的话……
朱高炽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让他老爹看见这东西!
看看四周,瞥见不远处的小箱子,朱高炽吃力的挪下床,慢慢的挪了过去,挪到箱子边,打开箱子,将手中的布包放了下去。
放好小布包,朱高炽便听见外头的熟悉的沉稳的脚步声。忙转身,几步一挪,这一挪动,脚腕上的伤就疼了起来,背上也蠢蠢欲动,朱高炽不由脸色一白,待回到床上坐好,额头就已经渗出汗珠来了。
朱棣推开房门,见朱高炽坐在床上对着自己笑眯眯的,心头一愣。
这小子……冲着自己笑了?还笑得这么灿烂?
这可不是朱棣意料中的结果……
在他对这小子做了近乎摊牌的事情之后,以这小子的脾气这会儿不该是心头别扭矛盾,然后故作一脸严肃的保持距离吗??
微微眯了眯眼,还是……这小子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慢慢的踱步过去,越是走进,朱棣心头的火就嗖的一下点燃了!
这小子的脸色怎么这么白?还有额头上的汗?!
“炽儿!”朱棣大步走进,瞪眼,“你做了什么?!”
朱高炽往后悄悄挪了挪,心头一咯噔,被发现了?小小声的开口,“爹,儿子……只是起来喝了杯水……”
朱棣皱眉,转头对外喊道,“朱能!叫吴太医进来!”
喊罢,便轻捏着朱高炽的下巴细细的瞧了瞧朱高炽的脸色,低头问道,“炽儿……可有哪里不舒服?”
朱高炽看着近在眼前的俊伟的脸,想起这几日的不该有的亲昵,心头有些别扭,有些……害羞,微微一动,别开眼睛,低声道,“爹……只是脚有点疼。”
朱棣松开朱高炽的下巴,坐到床上,卷起朱高炽的裤脚,见那本来已经有些消肿的脚腕又红肿了起来,心头一疼,也更加恼怒,抬头瞪眼,“为什么不叫仆人?!你是嫌你还不够矮是不是?!”
朱高炽心头一滞,矮?!忍不住小声回道,“爹!您要是嫌弃,就别……管儿子得了!”
待说完最后几个字,朱高炽心头忽然很难受,苦涩,原来,他连假设都无法接受吗?
但面上还是装作肃然的模样。
朱棣一听,抬头,见朱高炽一脸故作肃然的模样,不由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