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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秀才觉得很不对,但一时之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便答应道:“过完年就要好好的准备准备,府里的考试若是能过,秋天便能参加京城的会试。”
薛寅松点头:“那你便好好努力,争取明年咱家不交税,那可是一大笔银钱。”
小秀才见他包好最后一颗白菜,便站起身道:“我也帮你理过菜了,你帮我打扫下堂屋如何?”
薛寅松皱眉控诉道:“你其实早打好主意了,是不?”小秀才嘿嘿的笑,拉着他的袖子就往堂屋走,不由分说塞了块抹布在他手里。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在堂屋里打扫,只听老爹在院子大声叫道:“老虎,老虎,咱家来客人了。”
薛寅松有些奇怪,他家搬到此地一直和邻居不冷不热,这快过年的又会是谁来呢?只有小秀才一惊,拽住他的袖子道:“难道是何家来人了?”
两人走出堂屋,只见一个穿着淡蓝色衣裙的女人站在院子里正在跟薛老爹说话,那女人抬头一看两人,笑眯眯的说道:“这便是裴少爷和老虎了,奴家有礼了。”说着侧身道了万福。
小秀才还愣着没明白,薛寅松倒回过了神,笑问道:“是环姨吧?快请进,我去倒茶。”
小寡妇,咳,就是环姨笑着往里走,举手投足落落大方,看来是个爽利人。小秀才早把抹布藏在了袖子里,客气两句便往自己房里去了,薛寅松则留下来陪客,自然少不得说笑几句。
环姨手里提了一个泥口封的瓷坛放在桌上道:“这酒是我自己酿的,入口还行,就是酒劲稍微差点,原想着秀才大人估摸会喜欢,所以特地送过来的。”
薛老爹没料着人那么早来,一时倒有些手脚不知往哪里放,薛寅松见状接过酒来:“环姨真是客气了,不知我爹跟你说没有,请你三十晚上和我们一起过年守夜。”
这其实原本就是商量好的,不过既然人都来了,把话说亮堂总是好的,环姨扫了眼薛老爹,笑眯眯的答应着:“好啊,反正从腊月二十八开始我就不做营生了,不如过来帮你们做些饭菜吧?你们做菜,总也需要人打打下手的。”
薛寅松笑道:“那当然好,如果环姨愿意露两手就更好了。”环姨笑道:“我做菜可真是不行,就不献丑了。那就说定了,我二十八便过来帮忙,那你们先忙吧,我就走了。”
薛寅松忙挽留道:“既然来了就多坐一会,你和我爹说说话,我因为打扫屋子来着,就先去忙。”环姨忙笑道:“那好,我便多坐一会,你自去忙,不用管我。”
薛寅松溜到秀才房里道:“你见过小寡妇了没?如何?”
小秀才点头:“颇有些巾帼豪杰的爽气,不错。”薛寅松也笑道:“我曾和她见过两面,有一次她站在路上骂一个赖酒钱的人,骂得那叫一个痛快,我当时就觉得这女人是块好料,配我爹简直是绝配。”
“此言何解?”
“我爹喜欢有人时刻提点着他。”薛寅松含蓄的暗示道:“我俩坐着说会话,等她走了再去打扫堂屋。”
“说什么?”小秀才突然觉得有些气闷,走到窗边稍微推开些窗,让冷空气吹着有些发烫的脸。
“随便说说,”薛寅松走过去,站在他身后三步的距离:“比如我们?”
小秀才抓住窗棂的手指一紧:“你……想说什么?”背后发凉,而远处三步远的位置又像烧着一团火,小秀才有些不好的感觉,但人家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多心了。
“随便说说呗,”薛寅松道,放低了声音:“说什么都可以,只要你说的,我都爱听。”
小秀才不动声色的往左跨出一只脚,准备一踩实地就往门外走,这气氛太奇怪了,任他再不明白也觉得很奇怪。
作者有话要说:半小时后有二更,补昨天的。
48
48、表心迹 。。。
薛寅松一把抓住他的手拉扯着站到书桌前,小秀才背抵着书桌,一手抓着窗棂一手扶着桌子,有些心惊胆战的问道:“你、你要干什么?”薛寅松有些恶作剧的伸手把住两边包围着他,耸肩道:“秀才啊,以后就跟着爷吧,包你吃香喝辣穿金戴银,如何?”
小秀才脸都黑了,一把抓住他的袖子道:“你什么意思!你……”
“咳、嗨,别激动嘛,经典的桥段不都是这样的吗?富家恶少当街调戏良家少男,你现在应该双手挡在胸前害羞得说:‘不要啊,少爷,求求你放过我吧。’然后我再说:‘想我放人?好,把你爹欠我的100两银子还来!然后你要说:‘少爷啊,奴家没有钱。’然后我再说:‘还不出来是吧?还不出来就拿你抵债!今晚爷就要你伺寝!’然后……”
小秀才听到这里哪还不明白自己被耍了,两手使劲捶他胸口,虽然力气不大但也着实有些痛,薛寅松忙抓住他两手道:“轻点,你想谋杀亲夫么!”
小秀才埋头胡打一阵才停下来,有些气喘吁吁的说道:“你疯了,你脑子里面都想些什么……”薛寅松这才嘿嘿笑着露出真面目,一把抱住他禁锢在自己胸前,凑在他耳边低声道:“我脑子里想些什么,难道你还不知道么?”
小秀才用力推他,实在推不开,只得拿脚踹,谁想薛寅松也是饿了好久,香玉在怀也顾不得腿脚疼痛,只紧紧的搂着他,疼得狠了才道:“嘘,轻点,我不做什么,就抱一会,就一会,一小会……”
小秀才见他确实没别的动作,又觉得自己刚才那几脚踢得厉害怕真踢伤了他,也慢慢停下来:“你松开点,我快喘不过气了。”
薛寅松依言稍微松了点,手臂上却更用力圈住他,一只手硬把他的头压下来贴着自己的胸膛,享受这来之不易的胜利:“你觉得跟我在一起,快乐吗?”
其实只要走出第一步,后面也就顺理成章的容易得很,小秀才刚才也累了,垂下手静静的靠在他的胸前,好半晌才小声道:“快乐。”
薛寅松突然觉得眼睛有些湿润,他轻轻的吻了吻小秀才的头发,带着淡淡的汗气,微笑着说:“那我们以后永远不分开好不好?”
小秀才突然有些清醒,眼色黯然的看着远处的柜子道:“不行,不能……”说着又想推他。
薛寅松有些固执的问道:“你别管其他的,你就说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小秀才张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他其实很想说好,可是他不能说好。他是堂堂正正有功名的秀才,以后还要考举人,考进士,对方只是一个大字不识的村夫,甚至还是个男人,不对,这都是不对的……他和薛大哥之间产生的这种、恩,这种吸引就不对,这是不正常的。
薛寅松等了一会没等到回答,却并不气馁,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头发道:“你相信命运吗?命运就是一个人一生的轨迹,他这辈子能做什么事,能赚多少钱,都由命运决定的,命里只有八角米,走遍天下不满升。而你的命运里已经写得很清楚,你这辈子就只能碰上一个叫薛寅松的人,知道不?”
“你胡说,”小秀才一边听着他年轻而有力的心跳,一面笑着反驳:“你就是歪理,你爹也说了你歪理多的。”
“我骗你做什么,命运这个东西很奇妙,你看我爹就是一个好例子,我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可我爹一直不肯续弦,你知道为什么吗?那是因为他的命运之手已经把他推向了小寡妇,可小寡妇在陈家村啊,怎么办呢?没办法老天只好发大水,我和我爹逃命出来,我来了这富春县,结果来了你家,然后我爹来了,遇到了小寡妇……你看这命运多神奇啊。”
“才不信你鬼扯呢,”小秀才脸上带着笑,心里却不由的疑惑了两分。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怎么不相信呢,你看我吧,我都二十一岁了,可我一直未曾娶亲,因为我知道,命运终有一天会将你我聚在一起,于是我等啊等啊,结果大水来了,我跑出村子,流落到附近的祁阳县,可县官不许流民进城,说是有瘟疫,没办法我只好在城外晃荡了几天,正巧遇上一路镖车,因为水土不服病倒了几个挑夫,我便跟着镖车去了桐杉县,镖局倒是打发了几两银子,可不够我的盘缠回家。我便想着再存点钱,结果城里来了盗贼,全县盘查户籍,我怕被胡乱抓了,逼不得已连夜出城,结果走错了路,越过一座山到了富春县,原想着进城吃喝再睡一觉,结果一进城门就被查着没户籍,直接送到官府里等着发落,然后……就遇着你了。”
小秀才从没听过他讲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