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庞涓大声说道,“七万齐寇就在济水对岸!兑现诸位诺言的时刻近在眼前!诸将听令!”
众将热血沸腾,再爆吼声:“末将在!”
庞涓将目光再次扫过诸位,缓缓落在中间一位将军身上:“李将军,本将要你准备的物什,齐备了吗?”
李将军跨前一步,大声禀道:“回将军的话,一万只麻袋悉数腾出,如何处置,请将军下令!”
“好!”庞涓拿出一支令箭,“你领军士两千,将所有麻袋运往唐邑,于唐邑上游狭隘处装沙截流。大后日卯时,望见下游白雾升腾,烽烟冒起,立即决坝放水。泄密者死!”
李将军朗声说道:“末将得令!”接起令箭,大步走出。
庞涓的眼睛刚望过来,李将军左侧的另外一将就已跨前一步:“报,末将已备石灰二十车、木锨一千柄,如何处置,请将军下令!”
庞涓从几案上再拿一支令箭:“你带军士一千,将石灰研成细粉,各持木锨一柄,于大后日卯时前往河堤后面的槐林埋伏,泄密者死!”
那将应喏一声,接过令箭转身走出。庞涓的目光落到左边一将身上:“李将军!”
李将军应声跨出:“末将在!”
“你带军士一百,扮作苍头,在唐邑下游十里处再拦济水!”
李将军似是不解地望着庞涓:“再拦河水?”
“是的,再拦济水!”庞涓亦递给他一支令箭,“召募附近百姓,就说要在那儿拦水灌田!可敲锣打鼓,场面越热闹越好!”
李将军似是豁然开朗,大声回道:“末将得令!”接过令箭大步走出。
庞涓的目光缓缓地转向站在最边上的偏将范梢:“范将军!”
范梢急忙跨前一步:“末……末将在!”
“你的物什可备齐了?”
范梢略略迟疑一下,红了脸道:“回——回——回将军的话,末将已——已备屎——屎溺千桶,如——如何处——处置,请将军下——下——”
范梢原本结巴,接的这个任务更是让他抬不起头来,因而结巴得越发可爱。众将欲笑不能,欲忍不住,怪相纷呈。范梢憋得面孔通红,只好将头勾起。
庞涓咳嗽一声,拿起一支令箭递给他,点头道:“嗯,很好!范将军,你带勇士一千,各持瓢勺,将粪桶的桶口封好,也于大后日卯时伏于河堤外侧的荆棘丛中,等待号令!”
范梢大急,抬头叫道:“将——将军,末——末将恳——恳请将军收——收回成命,末将宁——宁愿上——上阵杀——杀敌,不——不想撒——撒这臭——臭——”
众将忍俊不禁,齐声哄笑起来。
庞涓亦笑一声,望着范梢:“范将军,你若不干,一桩大功就是别人的了!”
范梢一下子怔了,瞪大两眼望着庞涓:“什——什——什么大功?”
“活擒田忌,此功还算小吗?”
范梢又惊又喜:“末——末——末将得——得令!”急急拾起令箭,乐不可支地转身出帐。
看到范梢走远,庞涓扫视余将一眼,朗声说道:“诸位将军!”
众将齐声吼道:“末将在!”
庞涓从几案前面缓缓站起:“各带本部人马,明日辰时,随本将前往河堤后面摆兵演阵,以号旗为令,旗进人进,旗退人退,违令者斩!”
。 想看书来
庞将军奇胜羞田忌 陈上卿落难投秦公(6)
众将齐道:“末将得令!”
济水北岸,外出探听虚实的细作中有人返回,田忌详细问过,得知魏惠王悬赏招贤、庞涓揭榜应聘并被魏惠王封为三军先锋等事,同时得知,魏惠王虽拜庞涓为先锋,却未拨给他一兵一卒,庞涓是只身赶赴黄池的。
田忌摆手让细作退出,思忖有顷,对辟疆道:“殿下,依微臣推测,魏王此举只有一个解释,就是眼下尚不信任庞涓!”
太子辟疆未及说话,参军再领一个细作进来,很快证实了田忌的猜测:“报,大梁及附近城邑从昨日开始,已经进入守备状态,所有城门关闭,闲杂人等不准出入。魏王身穿战袍,亲自上城巡视!”
细作退出之后,辟疆抬头望着田忌,目光中充满狐疑:“这——魏王若是不信任庞涓,庞涓何来三万大军?”
田忌微微一笑:“回殿下的话,这个微臣也想过了。微臣以为,必是龙贾身负重伤,临危授命,将三军大权临时交予庞涓!”
辟疆眉头仍皱:“此战关系魏国存亡,龙将军久经沙场,岂肯将三军轻托他人?”
田忌应道:“龙贾伤重,根本无力指挥三军。大战在即,军中不可没有主将,而魏军之中,龙贾一时真也找不出合适的将才,托给庞涓也是该的。”略顿一顿,“再说,庞涓是魏王的钦命先锋,万一战败,龙贾也有托辞!”
辟疆微微点头:“嗯,大将军所言合乎常理,辟疆认同。既然如此,大将军可有因应之策?”
田忌正欲回话,一阵马蹄声响,又一名细作回来,进帐禀道:“报,魏军大将军龙贾已于昨日不治而死,魏王任命庞涓为大将军!”
田忌一惊,看一眼辟疆,摆手道:“知道了!”
细作刚刚退下,负责监测河水的军尉急奔过来,进帐禀道:“报,济水急退尺许!”
济水于一日之内急退尺许,显然是个反常。田忌眉头急皱,对辟疆道:“看看去!”
众人赶至河边,果见水位退下许多,标杆上的水位标志整整下降一尺,等于过去旬日的下降总和。
田忌抬头望天,并无一丝云,一轮日头火辣辣地当头照着。辟疆转向测水的军尉:“多久未下雨了?”
“回殿下的话,一个多月!”
时值三伏,月余滴水未下,河水陡降也是可能的。辟疆点了点头,抬头望向田忌,却见田忌眉头紧皱,两眼直直地盯着河水,甚是诧异:“田将军?”
田忌指着河水:“殿下请看,水是浑的!”
辟疆定睛细看,河水果然一片浑浊,不解地问:“这——河水浑与不浑有何蹊跷?”
“回殿下的话,”田忌应道,“河水急退,又陡然犯浑,只有一个解释,有人正在上游筑坝,欲截流淹我!”
辟疆大惊:“哦?万一如此,我当如何应对?”
“殿下放心!”田忌冷蔑一笑,“水来土掩,即使魏人筑坝,微臣也有应策!”将头转向跟在身边的参将,“速使人溯水而上,探看是否有人筑坝!”
参将答应一声,急急而去。不消半日,探马回来禀道:“报,果有魏人在上游二十里处敲锣击鼓,拦河筑坝!”
田忌详细问过筑坝地点,长出一口气道:“都是何人?”
探马应道:“全是苍头。听他们说,田里的庄稼要旱干了,里长要他们在那里筑坝,说要引水灌田。”
“再探!”
探马应声“喏”,退出帐外。
辟疆凝眉道:“田将军,魏人在这节骨眼上筑坝,无论是否苍头,我们都应提防才是!”
田忌笑道:“殿下放心!如果魏人截流淹我,断不会这样明目张胆,更不会让苍头沾手!再说,即使筑坝淹我,也不能选在那处地方。微臣亲去那里看过,河宽水深,仅凭附近百姓之力,莫说是三五日,纵使旬日也难筑好。我三军渡河不消半日,待他坝成,大军只怕早到大梁了!”
辟疆见他说得在理,点头道:“嗯,如此甚好。有魏人拦住水势,倒好涉渡!”
庞将军奇胜羞田忌 陈上卿落难投秦公(7)
正说话间,济水对岸人声喧闹,不一会儿,参将禀道:“报,魏军在济水对岸的河堤后面调兵遣将,似在排演阵势!”
田忌最爱观阵,闻报后急至堤顶高台。高台早依田忌吩咐重新搭过,比前几日高出三丈不说,台顶更竖一根两丈高的木杆,杆顶装有滑轮。田忌攀至台顶,坐进吊篮,下面数名兵士拉动绳索,滑轮将吊篮嗖嗖几下吊至杆顶,田忌如同坐在半空里一样。
田忌视力原本就好,这又居高望远,片刻之间,已将对岸情势尽收眼底。河堤后面,但见旌旗招展,无数兵马奔来走去,竟如究梭一般。田忌看有半个时辰,终于理出一点头绪,断定魏人摆的是雁翔阵。雁翔阵形如呈人字飞翔的大雁,以箭矢、连弩、标枪为主要兵器,适合平原、坡地防御。田忌又看一阵,见对岸阵形并无变化,微微一笑,示意下塔。
第二日,天刚破晓,对岸又闻人喊马嘶。田忌再入吊篮,见对方已改阵势,此番摆出的是弯月阵。顾名思义,弯月阵形如弯月,兵力呈弧形配置,左右对称,中间厚实的月轮利于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