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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世纪中国的征服、区域和延续性》,第 242—243、 256 页;李成珪:《顺治朝的山东:地方控制的建
立与士绅的反应》,《清史问 题》第 4 卷第 4 期(1980 年 12 月),第 19—27 页;第 4 卷第 5 期(1981
年 6 月),第 13—23 页。
① 见马克斯:《华南农民社会与农民起义》第 2 章,及格罗夫和周锡瑞编:《从 封建主义到资本主义》第
412 页所述河地重造的理论。其他作者从不同方面 强调农民造反或很少注意国家、士绅和农民三者利益的
平衡。见格罗夫和周 锡瑞书中(第 404—412 页)关于土地所有和田赋改革的其他引文。
② 费正清和邓嗣禹:《清代行政:三项研究》,第 23—28、44—48 页;史景迁:《曹寅与康熙皇帝:奴才
与主子》,第 6 章;吴秀良:《中国的下情上达和朝廷 控制:上奏制度的演进,1693—1735 年》。
③ 马德琳?泽林:《豁耗归公: 18 世纪中国实行财政改革合理化及其限制》(加 利福尼亚大学,博士学
位论文,1979 年)第 90—132、348—467 页。
① 张仲礼:《中国绅士》,第 110 页;瞿同祖:《中国清代地方政府》,第 39、 59—60 页。
显著提高了包括对外贸易关税在内的商业税在税收中所占的百分比。一种估
计表明,政府的岁入按流通的银两计算,在 1753 年和 1908 年之间约增加了
三倍(如按物价变动调整,实际增加一倍)。②然而,这是不够的。清朝政府
无法从由于经济增长而增加的国民生产额中,提取足够的份额。只是在 19
世纪中期镇压叛乱的军费使财政非常紧张以后,国家才认真尝试改革。此后,
中央政府似乎从未能控制它的财政状况。地方政府同样一直经费不足。在清
朝末年,大宗赔款严重地损伤了财政已经困难的政府,政府正试图急剧地扩
大其职能。1900 年以后,为筹措地方改革的费用而增加附加费和新税种,与
其说有利于财政的稳定,还不如说更促使政治和社会动荡不安。
除去困扰清朝财政政策的各种结构问题之外,还有大批文献表明,在 19
世纪,官僚政治受到官吏腐败的损害,君主政体由于皇帝的腐化而削弱。尽
管考虑到有一些夸张,但看来官吏赖以为生的包税制固有的腐败,已经牢牢
地扎根于地方政府税收及其他许多方面,以致不采取最激烈的改组手段,就
不能肃清腐败。然而,在较高的级别上,除乾隆朝晚期以外,腐败并没有严
重地威胁到要吞没整个官僚政治。行政的控制和规章遏制了官吏的主动精
神,但使政府机关保持运行。在 18 世纪期间,军机处已逐渐从皇帝能借以避
开正规官僚机构的非正式的工具,变成一个主要的、本身有权制定政策的机
构;甚至在清末皇帝很软弱时,它也能使政府保持运转。①在 19 世纪初,由
于官员们决心防止大规模贪污腐败在朝廷重现,改组了内阁,确实改进了公
文流通,使高级官员对朝廷有了更大的影响。此外,在 19 世纪大部分期间,
皇帝得到了一些非常能干的官吏(从阮元到张之洞)在政府供职。能做到这
一点,与其说是由于他们为之供职的皇帝的能力,不如说是由于 19 世纪的严
重危机。即使如此,19 世纪的几个满族统治者也并不都是十恶不赦的;而朝
廷上的其他成员,也只是在满族统治的最后二三十年,才似乎对政策施加了
真正灾难性的影响。
清政府的结构充满着缺点,但崩溃主要不是由官僚制度内部的不当,或
朝廷的堕落引起的,而是未能与社会发展相协调。19 世纪中期大规模的叛乱
表明了问题的存在,但未能瓦解政治和社会的结构。要了解帝国制度的覆灭,
人们必须着眼于来自名流阶层的政治挑战。
名流积极精神的兴起
上面已经谈到,这个运动很自然地起源于传统名流阶层的融合和分裂。
到 19 世纪初,日益扩大的社会积极性,在经济、社会和管理的非官方活动的
增长中明显地表现出来,而专制政府却阻挠政治表现或政治权力再分配的任
何相应发展。这一形势在整个 19 世纪期间加剧起来,因为社会的团体在进一
步扩展,而下层的官府职能人员也在增加。对权力再分配的要求并没有仿效
欧洲模式。在这个一体化的、中央集权的国家,没有可与欧洲封建贵族相比
的军事上强大的群体,也没有如欧洲市民那样的处于边缘、但在经济上却是
最重要的阶级,能够要求政府作出让步。满族朝廷一直对国内军事挑战的危
② 王业键:《中华帝国的田赋,1750—1911 年》,第 80、131 页。
① 白彬菊:《朱笔:清代中叶的军机处上奏制度与中央政府决策》(耶鲁大学,博 士学位论文,1980 年),
第 296—308 页。
险非常敏感。尽管旧军事势力衰落,但它尚能维持对新的区域/地方军队的指
挥将帅的控制,这些军队是为镇压 19 世纪中期的叛乱而建立的。最初挑战的
出现并不是由于直接政治对抗,相反,是由于身处边缘位置的人发挥主动精
神和表达意见,这些人接受现制度,但担负了更主动的对付时常发生的危机
的职责。在政局内外的人们之间,在当时国家结构的三个领域——官府以外
的士绅界、都会的低级官吏层和条约口岸——之内,紧张关系发展了。他们
迫切要求权力再分配,即向外从政府到社会领袖人物,向下在行政结构内部
的权力再分配。在 19 世纪 90 年代和 20 世纪第一个 10 年中,这种逐渐成熟
的反对力量结合起来,并向当时的当局发动了正面攻击。
士绅管理公用事业的兴起,是因为官僚统治机构没有能力在水利、公共
秩序与公共福利等方面,为地方提供必要的服务。例如,堤防管理在明代是
行政部门的责任,但里甲制度崩溃之后,必须制订一种新制度。①由衙役管理,
充满了因腐败和经费不足这两方面而产生的问题。士绅的管理和捐助提供了
一种替代的解决办法。现存一些 17 世纪上海和宁波等地区士绅参与公共工程
管理的相互无联系的资料。在 18 世纪下半期,地方士绅看来更频繁地参与了
公共事业管理;而到 19 世纪初,人们开始发现有关绅董、董事的专门资料。
②“绅董管理”在不同地方以不同的速度发展,视地方的需要和当地名流的活
动能力和财富而定。但是,到 19 世纪中期,看来这已是普遍的现象。商人和
士绅一样,也管理公共机构。像汉口等城市的行会把向会员提供的服务扩大
到整个社区。①
自治管理在 19 世纪下半期,分三个阶段迅速发展起来。最初的推动出现
于 19 世纪中期的叛乱期间,当时地方名流组织了民团,并承担税收和其他通
常由官吏行使的地方权力。第二个推动出自叛乱后重建的需要。承担救济与
重建的主要责任的地方人士,把他们在教育和福利方面的活动扩大到官府外
的管理中属于地方民政结构主要部分的领域。这些活动的经费,主要来自捐
赠,即名流和企业的捐助,以及官吏不能完全控制的商业税款。扩展的最后
阶段开始于 90 年代中期,当时有功名者和绅董开始在教育和工业方面从事自
强活动。1902 年以后,绅董管理的职能已以协会、商会和事业局的形式而正
式化了,这些会、局作为清政府新政的一部分而由诏令设立。②
19 世纪管理工作的激增,打乱了地方名流和官僚制国家之间的平衡。士
绅往往被描绘为官吏(特别是知县)和地方社会之间的中间人,与双方分享
某些利益,有时联合一方,有时联合另一方,有时在两方之间斡旋。③新的从
① 伊懋可:《集镇与水道》,第 457 页。
② 伊懋可:《集镇与水道》,第 462—463、472 页;斯波义信:《宁波与其腹地》,第 442 页。
① 关于镇压风潮的一个事例,见威廉?T。罗:《晚清?城市的造反及其敌人: 1883 年汉口密谋》,《远东
研究中心论文选》第 4 集(1979 年),第 71—111 页。 更概括的著作:威廉?T。罗:《汉口:一个中国城
市的商业和社会,1796— 1889 年》。
② 关于太平天国时期,见孔斐力:《太平军叛乱》。关于第二和第三阶段,见玛 丽?兰金:《中国名流的
积极精神和政治变革:浙江省,1865—19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