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不过两天的路程,也是朝廷重镇,我不如先去那里找个活干,等攒够了盘缠,再回邢州去也不迟。况且依稀记得亲姑母当年远嫁河东,姑丈是先皇帐下的武将,就是被外派到这邺都当差的。我若是能在邺都侥幸碰到姑母,求她在姑丈面前说话,为我谋个差事,也省得以后江湖奔波。”
。▲虹▲QIAO书吧▲
第36节:第四章洛阳结义(9)
两天后,到了邺都城下,这时的柴荣身上已经分文皆无。他徒步而来,满身风尘,衣衫褴褛,这时又是饥肠辘辘,于是想先找个做得来的活儿糊口。找到几家相熟的铺面,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活可做。那些伙计原本都是认识的,可是看了他这般模样也不敢相认,经柴荣再三解释方才认出来。把老板请出来,柴荣说明来意,老板们都一个劲儿地摇头,说没有合适的事情让柴荣做。柴荣百般哀求,老板们都不许,反而看他现在这副样子,认定他再也不会翻身,以后也没有生意可做了,竟然拉下脸来,让伙计把柴荣赶了出去。幸好当中也有几个好心的伙计,悄悄塞给柴荣一点钱,当晚才不至于饿肚子。可第二天天一亮,仍旧是无处安身,只得沿着街道,挨家挨户地问是否需要人手。别人一看他的样子,明显是个叫花子,自然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到了正午的时候,还是没能找到活干,反而被一个铺子里放出的饿狗咬了几口。柴荣饿得眼冒金星,他病体刚好,现在又一饿,走路就不稳。想起姑丈在此处做事,于是强撑着来到兵营打听,有没有一个当年在河东就跟着先皇,后来被派到此处为官的将领。兵士们哈哈大笑说,先皇原来就是河东节度使,手下的将领全部都是河东的,现在被派到邺都的也全都是河东将领,怕有数百位,你又说不出姓甚名谁,哪里给你打听去?柴荣无奈,只得离了兵营,继续漫无目的地朝前走。就在这时,迎面来了一行队伍,前面是兵士开道,中间是一顶小轿,旁边跟着几个丫环,看样子是兵营中哪个将领的夫人要归营。柴荣想要避让,可是脚下无力,慌乱之下竟然跌倒在地。开路的兵丁见他挡路,又是如此打扮,自然不会客气,又踢又打地让他起身。柴荣本来就饿得全身无力,又怎么架得住这些如狼似虎的兵士,只能苦苦求饶。只听轿子里有人说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这般喧哗?”
兵士们连忙止住手脚,恭恭敬敬道:“夫人,前面有个叫花子挡着路,不让我们前行,我们正在驱赶他。”
“唉,民不聊生所以才会有人沿街乞讨,若是天下太平,怎么会有人无家可归呢?我早告诉你们,以后见着普通百姓,不要摆官架子,即便是叫花子也要善待。他挡着路,你们好好和他说,让他让开便是,何苦对他动手呢?”随着话声,轿帘被人从里面撩开,露出一张中年贵妇的脸,她看了看柴荣,说:“秋香,你取二两银子给这人便是。看他骨瘦如柴,躺在地上都不能动身,估计是好几天没吃东西了,难道你们看不出来?怎么就没有一点怜悯之心呢?”
兵士们都满脸羞惭,不敢答话,连忙将柴荣搀起来。那丫环取出二两银子递给柴荣,脆生生喊道:“拿着这银子赶快走吧。”
人穷志短马瘦毛长,柴荣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沦落到如此地步,但是看着丫环手中的银子,就好像看到了热腾腾的馒头,这时也顾不得许多了,将银子接过转头便走。走了两步觉得不妥,又转过身向轿子里面的贵妇深施一礼:“谢谢夫人赠银之德。请问夫人怎么称呼,我柴荣将来若有出头之日,必然前来相报。”
轿子里的贵妇听了柴荣的话,突然全身一震,忙仔细端详柴荣,声音也不由自主地颤抖了:“听你的口音,莫非是河北邢州人士?”柴荣答一声是。贵妇人说你抬起头来让我看看。柴荣便抬起头来,将脸庞对着轿子,贵妇在里面看不清表情,但是显而易见心情很激动,许久才长出一口气说道:“听你说话,也是个知书达理之人,不知为何会沦落到这步田地?”柴荣将事情经过叙述了一遍,那贵妇说道:“我本也是邢州人士,我们可算是同乡了。我看你说话举止,也不像是懒散之人,只不过命运不济,所以沦落到此。正好我府内缺少一个家丁,你若是不嫌弃,可先随我回府干些杂活,等到身体将养好了,盘缠也攒得差不多的时候,愿意走便走,愿意留就留,不知道你是否愿意?”柴荣没想到自己这一跤,竟然跌出一差事来,哪还有丝毫犹豫,当即答应。贵妇不再说话,将轿帘放下,吩咐继续起程。柴荣便跟在队伍后面,一直来到一所大宅院前,随着队伍走了进去。
。▲虹▲QIAO书吧▲
第37节:第四章洛阳结义(10)
进了府,贵妇从轿子中出来,又仔细端详了柴荣两眼,吩咐家丁领柴荣去沐浴更衣。柴荣过了这么许久,才算好好地洗了一个澡。家丁送过来一套衣衫,柴荣一看并非家丁服饰,连忙摆手推辞:“夫人有言在先,让我进府做个家丁,这衣服我却穿不得,还是给我一套家丁的衣服,再领我熟悉一下环境,安排我做杂活就可以了。”家丁说:“且不着急,这是夫人特意嘱咐的,让你洗完澡后换上这身衣服,去后堂见她。夫人很久没有见过家乡人了,想要和你叙叙乡情。”柴荣便不再推辞。家丁又送来几样点心,让他先填填肚子,柴荣也不客气,几口吃完,便随着家丁来到了后堂。
后堂只有夫人和那个名叫秋香的丫环,夫人让柴荣落座,秋香给他斟上茶。柴荣只觉得奇怪,看样子自己不像是来当家丁的,倒好像是夫人的贵客一般,加上夫人并不说话,只一个劲儿地盯着自己看,不由得全身不自在,站起身来说道:“夫人家中若有什么活儿,尽可交给柴荣去办,柴荣以此来报答夫人的恩德。”夫人却没有接话茬,问道:“你叫柴荣,又是邢州人士,我且问你,邢州有个柴守礼你可认识?”
柴荣听到夫人提到父亲的名字,一惊,但还是恭恭敬敬地回道:“柴守礼正是家父,我是他的长子柴荣。”
夫人一听这话眼圈便红了,颤声说道:“你可是有个姑母,嫁给了河东郭威?”
柴荣拱手再答:“不错,我确实有个嫡亲姑母,在我年龄还小的时候,便嫁给了河东的将领,可惜后来音信皆无,所以我并不知道姑丈的名讳。我听说姑丈跟着先皇打下了江山,便被派到邺都为官。夫人若也是邢州人士,可否知道我姑母的下落?我姑母的闺名叫柴守云,我们家中都称呼她云姑娘。”
这番话刚刚说出,夫人已经泪如雨下:“我那苦命的侄儿呀,快快过来让我抱抱,我便是你的云姑母啊。”
柴荣闻言一愣,连忙仔细打量,果然见夫人眉眼之间依稀有些熟悉,姑母嫁出去的时候,他虽然年幼,但也已经记事,这时越看越像,然而终究有些疑惑,只能怯怯地问道:“夫人果真是柴荣的姑母吗?”夫人站起身来,由丫环搀扶着走到柴荣近前,两眼含泪说道:“你生下来的时候,我刚是豆蔻年华,大哥每日在外操劳,大嫂身体不好,便让我看管你。一天我贪玩,用香头在你的左肩膀上烫了个七个香疤,呈北斗七星的模样,被大哥好一顿责罚。那伤疤想必现在还在,你且脱下衣服来让我看看。”柴荣闻言再不怀疑,当即褪下左边的衣服,裸出肩膀,虽然是小时候的伤疤,现在仍然隐约可见。这下再无疑惑,毕竟是骨肉至亲,当即也是泪如雨下,和姑母紧紧抱在一起,两人都哭成了泪人儿。
既然已经认亲,就不再认生,夫人让丫环把椅子移到自己身旁,让柴荣坐下,紧紧拉着柴荣的手说道:“好侄儿,刚才我在外面听你口称柴荣,心中便已疑惑,再看你的长相,和我大哥一般无二,又是邢州人士,便已九分确定。只是外面人多眼杂,不便相认,这才找个由头把你带回来。你赶紧告诉我,大哥大嫂的身体如何?”
柴荣详细叙述了过去的经历,夫人听说大哥大嫂已经撒手人寰,又是大放悲声,许久才停住了:“好侄儿,既然如此,你便不用再回邢州去了,就留在邺都陪伴姑母吧。不知道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柴荣说道:“我本来就是想来找姑母讨条生路的。闻听我那未见过面的姑丈,自从跟着先皇打下江山,现在就在邺都当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