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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善人果然回来了。”他摸了摸嘴巴:“不过大善人,看你的额堂很暗,百天以后,你好像要有事缠身。”
玲子吓得一哆嗦,她知道有时胡先生算得很准,她有些央求胡先生说:“那怎么办?老先生给破破吧。”
胡先生又摸起了嘴巴:“天意难违啊,就是破也破不彻底。”
玲子嘶哑着嗓子说:“老先生想想办法吧?”
李二两一声不吱,他也听说过胡先生的卦很准,心里不禁有些发凉。
胡先生掐着手指算了算:“那好吧,我只能是尽力了。”他从兜里掏出一块黄纸,用手画了画,然后吹了两口气:“这个你晚上拿到十字路口烧掉,你的事情就会减轻不少。”
玲子把这张黄纸收起来,然后问这一卦多少钱。
胡先生哈哈一笑说:“一百元算了。”玲子想要说什么,胡先生继续说:“你可要知道,这破卦的事,是要得罪上天的,上天怎样处罚我,我还不知道,要你一百元一点都不多。”
玲子无奈,掏出了一百元,想了想说:“胡先生这样吧,赠我两卦行吗?”
胡先生又笑了:“行,屯邻住着,说吧。”
玲子说:“算算我家大春啥时娶妻生子?”接着玲子报了大春的生日时辰。
胡先生掐指一算说:“你家大春已经有子了,好像还在胎中。”
玲子说:“大春还没有结婚啊,怎么还能有子啊?”
胡先生摸着下巴说:“这个是卦上说的,太集体我也说不清楚。”
玲子和二两都无言,矜持一会,胡先生问:“再说说你的第二卦?”
玲子突然从沉思中醒了过来:“哦,胡先生,你再算算张老师为啥这么年轻就没了?”
胡先生说:“对于张老师我已经算过了,这是天机不可泄露,可你今天问到算卦的头上,我就破一次例告诉你吧,张老师是女菩萨转世,她在人世间做了几件好事就走了。”他停了一下,又嘱咐了一句玲子和二两:“记住,这话你俩不许外传。”胡先生说完,揣起钱,慢悠悠地走了。
玲子这时叫住胡先生:“胡先生,上次算卦我说请你吃饭,可是一忙乎就忘了,今天给你补上。”说完拿过一只野兔给了胡先生。
胡先生向玲子、二两鞠了一躬,接了过来。
胡先生走了,二两和玲子的眼泪出来了,胡先生说张老师是菩萨转世很恰当,可是他说的大春的孩子在哪里?还能是张老师死的时候怀着大春的孩子吗?
第二天大春回来了,他见妈妈和爸爸团聚了,心里异常激动,大春问爸爸这里、又问爸爸那里,父子俩真是有说不完的话。妈妈这时把胡先生算的卦和大春说了一遍。
大春说:“我不信算卦,算卦人大脑很灵敏,他说张老师是菩萨转世,他不说,大家也知道,张老师做了很多的好事,在她的身上,确实有菩萨的影子。”
大春接着还告诉爸爸妈妈,张老师被县委授予革命烈士的称号,年后泥水活了,就给张老师修一个纪念碑。大春说完,一家三口都流出了眼泪。
第六十七章 阴阳对话
转眼来到了年关,家家忙着购年货和上坟烧纸。二两对玲子说:“咱俩给老贺烧两张纸吧,他跟前也没有近人了。”
玲子当然同意了,俩人夹着纸,来到了老贺的坟前。二两画了一个圈,把纸放到圈里,点燃。二两往外扔出两张纸说:“贺大哥,我对不起你,我不打你那一洋叉,美孩是气不死你的,我不能推卸责任啊。”说完,他看着那燃起的火光说:“老贺,只要我二两在,每年都来看你,给你烧纸送钱。”
玲子也扒拉着燃起的纸说:“老贺,你安息吧,我们看到美孩一定会帮助她的。”
二两说:“对,我们要看到美孩,一定会照顾她。贺大哥,你在阴间一定要保佑美孩平安啊。”
二两和玲子叨叨咕咕,各自说着自己的心里话,好像老贺真的能听到似的。这时一股风吹来,刮得纸灰上下乱飞。玲子说:“老贺,装钱不要太急,慢慢的拿,免得把纸钱弄飞了啊。”
二两说:“贺大哥,是不是在使风吹我啊,玲子嫁给了你,我不会在意的,我酿的苦酒,自己喝是应该的,我一定要为你照顾好玲子。你同意吗?你要同意,就不要再使风了。”二两说完,这风真的停了,二两向老贺的坟鞠起躬来。
这时传来一阵“嘎吱嘎吱”的踩雪声,大膘子和王麻子站在了他们的身后,二两的话他俩都听到了。大膘子说:“人死了以后真有灵魂啊,你看这风停了吧?二两你可要照顾好玲子啊,不然阴间的老贺会找你算账的。”大膘子和王麻子是给张大牛上坟见到他俩过来的。
二两点着头说:“放心、放心,只要我二两一生风调雨顺,我就要照顾好玲子。”
大膘子说:“风不调、雨不顺,你就扔了玲子?”
二两只是点着头,嘴角苦笑了几下。
玲子这时说:“咱们再给张老师烧几张纸吧。”
大膘子说:“好,我们一块去,也去看看这个善良的丫头。”
张老师的坟地与老贺不过二百米,今年的雪不大,路还算好走,于是他们很快来到了坟前。二两和王麻子抢着划圈,接着二两在圈上拎着纸,王麻子蹲下打着了火机,纸点着了,烧的地上的雪”嗞嗞”作响。
二两说:“多勇敢的一个女孩子啊,几次的闯老林中,生死不惧,陷进了湿地脸还微笑着,不让救她。”接着他讲起了张老师在湿地被陷的惊险一刻。
大膘子说:“这孩子心善,到阴间也会得到好果的。”
大家接着默默地给张老师烧完了纸,往回走了。大膘子看到玲子的眼睛挂着泪花,就说:“妹子,张老师不死就是你家的儿媳妇了,我知道你心难受。”大膘子看着玲子的脸:“张老师是为救小惠死的,就让小惠给你家大春做媳妇吧?”
玲子擦了一把眼睛:“小惠也不错,可是大春咋想的,我也不知道。”
大膘子说:“都怪小惠当初不懂事,赖人家大春偷看她。”
王麻子这时长叹一声说:“都怪小惠这孩子,鬼迷心窍,爱上大春了,做出了这么丢人的事。”
二两接上话茬说:“人啊都会有犯错误的时候,你看我犯的错误多大啊,小惠能改就好。”
王麻子拍了一下大膘子说:“你看我们家这口子,以前不也走过弯路吗,你看现在她可是一个好老婆了。”
大膘子微微一笑,然后长叹一声,看得出她好像在忏悔以前那些不光彩的事情。
几个人说着,走到了大架子前,四个人站住了。
大架子像一个老人,闭着眼睛,在瑟瑟的寒风中站立着。王麻子说:“大家都有什么心事?说吧。”
大膘子说话了:“我的心事是把小惠嫁给大春,大架子保佑他俩吧。”
玲子也说:“我的心事是大春娶小惠为媳妇,大架子保佑吧。”
王麻子很严肃:“那好,我们都和起手来,向大架子祈求保佑。”
于是四个人,向大架子合起手来。。。。。。
西边的太阳落山以后,小惠来到了大春家。大春当然还在写着他的长篇小说《河下轶事》。
大春的这部长篇小说快要结尾了,但这结尾的部分情节他还没有想出来。《河下轶事》他当然要把张老师写进去,他写张老师的时候,他都是泪流满面。有时他写在夜里,眼睛花了,眼前便出现张老师站在那儿向他微笑,于是他眨巴眨眼睛又继续写下去。
小惠进了屋,大春只顾写作还没有发现。小慧轻轻用鼻子哼了一声,大春回过头来见是小惠,他笑了。
小惠的眼睛滴出了泪水,她哽咽了半天说:“大春哥,告、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小惠继续抹着眼泪:“你的村长被撤职了,赵书记流着眼泪让我来告诉你明天去村部一趟。”
大春一惊,他站起来:“小惠,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小惠擤了一下鼻涕说:“上边说你打通了老林,破坏了老林的生态。据说高权也被撤职了。”
大春一听真是如雷轰顶,他拿起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