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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水?开玩笑,大热天的,哪来的热水?”瓦西里耶夫用戏谑的口吻调笑道,“不会是你小子害怕了吧?啊,哈哈哈哈……”
尤利安闻言挺了挺胸,回敬道:“您才怕了呢!我那是兴奋,胜利前的兴奋您懂吗?”说晚,还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
“哟喝,”瓦西里耶夫从屁股底下把已经坐的乎乎烫了的钢盔拿了起来,放在一边,转头看着尤利安:“你读过书,是个有学问的人,我可没法子和你比这些个文绉绉的东西。不过打仗可和读书不一样,子弹可不会因为您是读过书的就绕开您走。希望您能够活着感受胜利后的兴奋吧!”
“小声点吧,老佳察,连长过来了!”离他们两个最近的萨什卡冲着瓦西里耶夫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轻声的说道。
果然,不远处连长兹维列耶夫巡视过来了。
“都做好战前准备了?”兹维列耶夫问道。
“是的,连长同志,随时准备战斗。”尤利安有力的回答道。一旁的瓦西里耶夫只是笑笑。
“嗯。”兹维列耶夫抬头看了看对面德军的阵地。一片寂静,除了偶尔的几声狗吠就只剩下,几盏明晃晃的探照灯孤独地来回扫视着阵地前沿。“就快开始了。”
果然,没几分钟,苏军的火炮就响了起来。短时间的炮火准备后,预备队方面军开始转入坚决的进攻。
第24集团军从东北方向对叶利尼亚发起主要突击。第43集团军的几个兵团从东南方向进攻试图与第24集团军的部队会师。
盛杰交给步兵第100师的任务是从北面实施突击,在6公里宽的地段突破防御,粉碎当面之敌,切断敌集团从叶利尼亚地区向西逃窜的退路。他们攻击的地段恰巧是德军新近调来的精锐的摩托化帝国党卫师负责防御的。
战斗即激烈又残酷。
“鲁西亚诺夫少将同志,原定你们师的任务是在4个小时内拿下维德里诺村的,可您自己看看,现在可只有有半个小时了,但是你们师好像连维德里诺的边都没摸着吧?什么?炮火很猛烈?该死的,我可不管什么炮火,我只要您给我拿下维德里诺!对,维德里诺!好,就这样!”拉库京在电话这头像是一头发急的狼嗷嗷的乱叫着。
放下电话的鲁西亚诺夫愣愣的看着地图,摇头道:“妈的,你来试试看,拿下维德里诺?你当像放屁这么简单呀?”牢骚归牢骚,他还是下令加强进攻力度,争取在中午前在维德里诺获得一个立足点。其余部队同样必须迅速地向前推进。
“什么?加大力度?见鬼,部队全都上去了,还要我加大力度?最后一支预备队?是!师长同志,我服从命令!”科瓦奇骂骂咧咧的放下了话筒,转头命令道:“让兹维列耶夫他们上吧!”
“要是再拿不下来,恐怕我也要亲自带队冲锋了……”科瓦奇举起望远镜自言自语地说着。
“集合——”兹维列耶夫叫着口号。“检查装备,上刺刀……”
“要冲锋了!喂,尤利安,您可要小心着点了,呵呵!”瓦西里耶夫用手肘杵了杵尤利安的腰。
“您——哼!”尤利安没好气的瞪了瓦西里耶夫一眼,随即就开始往步枪上插刺刀。
“全连,跑步跟上——”兹维列耶夫带队转身在战壕中穿梭着。
嘹亮的冲锋号响了起来——伴随而来的是震天的“乌拉”,士兵们开始了冲锋,义无返顾的冲锋。
子弹从身旁呼啸而过,一个个战友不断倒下,一团团血花飘散而出。尤利安从未感觉到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好像死神就在身旁大肆挥舞镰刀收割着生命。瓦西里耶夫冲的飞快,而且作为老兵的他似乎也尤其懂得如何躲避致命的子弹,蛇行的不断向前变向前进着,像尤利安这些新兵本能的跟着他们这些老兵前进着。尽管一路上依旧有人倒下,但是每个人的眼神都很坚定,因为已经依稀可见敌人的样貌了。
“突突突……”瓦西里耶夫这些老兵率先冲进战壕,端起枪就是一通狂扫,壕沟里顿时一片人仰马翻。
跟随他们,尤利安声嘶力竭的大吼着跳上敌人的战壕,枪刺往前一递,噗的一声贯穿了一个德国士兵的身体,喷涌而出鲜血彻底染红了尤利安的前襟。强烈的血腥味刺激着尤利安的感观,他觉得自己的胃液在不停的翻腾。他强行忍住了想吐的感觉,在镜片下寻找着下一个祭刀的敌人。
德军士兵在苏军猛烈的攻势下,在慌乱之中钻进掩体,从那里漫无目标地射击,力图以此震憾进攻者。但是如此不进行瞄准的射击又能给进攻者造成多大的损失呢?当然不大。苏军士兵很快就不再理睬这种人为的喧闹,继续一路向前扫荡,消灭敌人。
科瓦奇的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占领了敌人的支撑点维德里诺村。由于友邻部队前进迟缓,该团两翼村子附近地区的敌人并没有肃清。这种情况迅速影响到团的态势。敌人利用这个机会,向该村集中附近各支撑点的所有迫击炮火力,并且顺势发起了反冲击,结果不但进攻受阻,而且兹维列耶夫他们连和其他部队的联系被切断了,他们被围困了……
※※※
“老佳察,你说我们能撑到增援上来吗?”朱利安抓着士兵锹有些不安望着德国人退却的方向。
“这我哪知道,管这么多干什么?只要多干掉几个德国鬼子,那我就算是死了,至少也没做亏本买卖,你说是吧,小子?”
瓦西里耶夫大大咧咧的用士兵锹拍打着身前的工事。“杰斯卡&;#8226;;帕特洛维奇,我说你在那儿鼓捣了半天怎么了连个土包都没堆起来啊?你难道是娘们儿吗?用点儿力气好不好?嗨,我说还有你,加西亚&;#8226;;洛科斯波维尔下士,那可是弹药箱,你小心着点儿。虽说我不怕牺牲,可我也不想到时候别人悼念我的时候,被人说是因为战友不小心引爆了弹药箱而上了西天的!”
“我看你倒是闲的很嘛,老佳察!”连长兹维列耶夫从他身后的土坡后面冒了出来。“废话少说,所有人都抓紧时间加固工事!准备迎接德国人下次的进攻!”兹维列耶夫手持冲锋枪大声指挥着战友进行防御。
“是!”
“遵命!连长同志!”
阵地上传来一片向亮的回应。接下来就是热火朝天的劳作声。
窝在土砌的胸墙后面,瓦西里耶夫像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一支皱巴巴的卷烟,点上火,贪婪的吸上了一口,然后美美的从嘴里喷出一阵烟雾,吧唧吧唧嘴,转过头,对着看得目瞪口呆的尤利安问道:“怎么样小子,要不要来一口?”
尤利安一个劲儿的摇头,就好像是如此就可以把好奇心从脑袋里甩出去似的。
“哈哈,瞧瞧你那熊样儿!没出息的家伙,土包子一个,知道么,这可是‘拳击牌’的,莫斯科都要限量供应。嗬,真舒服!”瓦西里耶夫又抽上一口,接着奚落到。
尤利安似乎被瓦西里耶夫的风言风语给激怒了,一把抢过香烟,狠命的吸了一口,却不想被呛的连连咳嗽。
“嘿,我说你慢点,小家伙!真是暴殄天物啊!你可真够狠的,一口就抽掉我小半根哇!”瓦西里耶夫笑骂着抢过了尤利安手中的烟头,然后似乎自言自语的说道:“死前一口烟,赛过活神仙喏!”
“啊?!”尤利安听着不由一愣。
“没什么,别在意,别在意!”嘴里叼着烟头的瓦西里耶夫含糊不清的说着。
“全体注意~~!”
朱利安还没反应过来,瓦西里耶夫早已“哗啦”一声子弹上膛了。
“注意隐蔽!”兹维列耶夫低声喝道。
朱利安伏在掩体后头,将枪从身旁缓慢的移到面前,抬眼望去,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虽然还远为到射程内,但是黑色的德军党卫队制服却如乌云盖顶般缓慢的向着他们移动过来。敌人这次出动了近一个营的士兵打算一气夺回维德里诺,而伴随着这数百名步兵一起参与进攻的还有十几辆隆隆作响三号坦克和装甲车。朱利安甚至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地面的每一次震动,以及自己的心脏收缩的声音。第一次见到这种大阵仗的朱利安不免有些紧张,紧握着步枪的双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颤动的枪托磕在下巴上发出“咄、咄”的轻响,汗水顺着两颊滑落下来,滴落在泥土上形成了一块盐巴状的白色物体。
瓦西里耶夫嗤笑着伸过手去狠狠的在朱利安的背上拍打了一下,惊得朱利安差点走火。
“别紧张,小家伙!难道你手里的家伙是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