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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没有说话的希特勒这时接过话来:“我的将军们,这就是对俄作战计划的要点。大自然是残酷无情的,我们也必须残酷无情。我们必须把旧世界的那些道德、怜悯、惯例、规范等等伪善的假面具统统抛到一边去!我们就是要按照我们的方式去征服世界!”
说着,他把一只手习惯性的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在沙盘上挥过,嗓音一下又变得尖利:“三个方向上的进攻都要毫不留情!其中,中央集群对莫斯科的进攻将是整个战役的重点。博克元帅,您要以最强大的力量尽早砸烂俄国的这个心脏!”
希特勒灼人的目光落在博克脸上,博克下意识的把身子挺的更直了。
希特勒忽的收回目光,声音也同时压低了下来:“这个作战计划已经命名为‘巴巴罗萨’计划。‘巴巴罗萨’——全世界在它面前将会大惊失色,难置一言,而俄国——将在二到三周内完蛋!”
对于希特勒在“二到三周内灭亡苏联”的论断,待在第38军军部的曼施坦因不置可否,他正聚精会神的看着“第21好训令——巴巴罗萨案”。这个训令一开始就采取了具有决定性的词句:
“德国武装部队应准备在对英战争结束之前,在一个快速的战役中击灭苏联。
为了这个目的,陆军将使用其所有一切可以调动的单位,惟一的保留就是在占领国家中仍应严防奇袭的攻击。海军的主力仍应集中对付英国!……
假使机会到来,我将在开始行动之前8个星期命令集中部队以发动对苏联的攻击。准备需要较多的时间,若现在还没有开始,就应立即开始工作,并必须在1941年5月15日以前全部完成。(就适合的天气条件而言,这是被认为最早可能的日期。)必须非常的小心以免泄露攻击的企图……
在苏联西部的红军主力,准备由4个坦克集群深入突破所构成的勇敢作战来予以歼灭,并且应阻止敌方有战斗准备的部队退入苏联的广大空间。”
训令中又说假使这些结果还不足以打跨苏联,那么其在乌拉尔山区的最后工业中心也可以用空军来予以消灭。红军舰队将由于波罗的海基地的攻占而瘫痪。罗马尼亚将协助牵制在南面的红军,并在后方提供辅助勤务——关于参加对苏攻击的问题,希特勒已在11月间向罗马尼亚的新独裁者安东尼斯库将军征询其同意。
“假使机会到来”一语虽然具有一种不肯定的语气,但领袖的意图是已经确定而不容置疑。这句话的解释可以在训令中的一段内找到。它说:“各高级指挥官根据这个训示所颁发的一切命令,都应说明这是一种预防措施,以备苏联改变其现有对我们的态度时之用。”
对于这个计划,曼施坦因依旧存在忧虑:
首先,突然性。如此庞大的作战计划所牵涉到的部队如此之巨,其兵力调动如何瞒过苏军的眼睛来保证攻击的突然性?假使苏军注意到德军的动向,从而作好了防御的准备,是否能够获得有效的正面突破?
其次,时间。俄国冬天的天气是众所周知的糟糕,如何能够在冬天到来之前结束战争以避免机械化部队陷入困境?虽然装甲部队在西欧的作战表现出了极高的效率和速度,但是那是相对于西欧那些地域狭小的国家而言的,在苏联如此巨大的纵深之中,尚未彻底机械化的装甲部队能否在苏联糟糕的道路上保证突进的力量和速度就变得异常关键了。(对于机械化的问题,许多德军坦克专家都对西欧战役结束后所谓扩充装甲部队的做法表示了反对。表面上从原有的10个装甲师变成了21个,翻了一倍,但其实每个装甲师的坦克部队却从原先的2个坦克团减少到了1个。每个师只有2600人是真正的“坦克兵”,只是增加了幕僚人员和非装甲辅助部队的数量,反而降低了每一个师的打击力量。)
再次,后勤。在苏联这个具有如此广大纵深的地域上作战,能否及时有效的提供补给和增援?补给保障如何完成,如何保证其补给效率以支持部队的突进速度?要知道装甲突击兵团将会在苏联的广大土地上做非常冒险的孤军深入,若是无法得到及时有效的补给和增援,那么等待他们的就只有被歼灭和撤退两条路。
还有空间。只要一看苏联的地图,便可以很容易了解空间因素的意义。在如此广大的空间作战,各部队之间需要非常紧密的配合,从而达到作战的必要目的。但是广大的空间必须分出兵力去占领,那么随着战争的延续,是否能够始终保证攻击兵团具有足够强大的兵力维持对苏军的攻击呢?
这几点都非常关键,稍有不慎就可能造成整个庞大计划的最终失败。因此曼施坦因不得不庆幸自己不在对俄作战的战斗序列之中。这只是他自己的一相情愿,到了41年2月他就被调任第56装甲军的军长,并且很快就加入到伦德斯特元帅的南方攻击集群的队列中去了。
※※※※※※
考虑再三,还是决定要先抽出一个章节来写一下德国的准备情况。下一节继续回到远东战场上去。
还有就是猩猩侠兄:关于石油的问题,我已经在之前的章节中铺垫过了,日本已经取得了在东南亚地区原荷兰的油田,根本不必担心其燃油储备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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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前线(全)
一月的远东天气寒冷的实在是有些令人害怕。捷拉申什科睡不着。车厢顶上的呼啸声一阵紧似一阵,狂风暴雪袭击着车厢,铺位上方隐约可见的小窗给越来越厚的积雪遮没了。
机车发出凶猛的、撕碎风雷的怒吼,拖着军用列车在夜色沉沉的原野上、在白茫茫的漫天飞雪中疾驰。在轰隆作响的车厢的昏暗中,在车轮磨擦冰雪的尖叫声里,在士兵们从梦中发出的惊恐的呜咽声和喃喃呓语中,可以听到这仿佛在不断给谁发着警告的机车的怒吼声。捷拉申什科透过暴风雪,似乎看到远方有一座燃烧着的城市在冒着朦胧的火光。
在亚斯内停车之后,大家算是弄清楚了:现在要把他们的师紧急调往斯沃博德内附近。此刻捷拉申什科也知道,只有几小时的路程了。于是他把粗梗刺人的、被呼吸弄潮了的军大衣领子拉到面颊上,但怎么也暖和不了,仍然睡不看,因为寒风从积雪掩盖的小窗上的那些看不见的缝隙里钻进来,尖厉的过堂风在铺位之间穿来穿去。过去的一切——那炎热多灰的阿克丘宾斯克城,炮兵学校里的夏天,草原上吹来的一阵阵灼人的热风,黄昏的寂静中郊区的骡马喘吁吁的嘶叫声,(这叫声每晚都那么准时,以致正在进行战术作业的排长们,尽管渴得非常难受,却也不无轻松之感地对起表来。)那热得叫人发昏的酷暑中进行的行军训练,给汗湿透了的、被太阳晒得泛白的军便服,牙齿里格格作响的灰沙,那星期日在城内和公园里的巡逻(军乐队每晚都在公园舞场上和谐地演奏乐曲)……后来从学校毕业了,在一个秋天的夜晚,在警报声中上车,接着是大雪封盖的森林,雪堆,坦波夫郊外新兵营的土屋;随后在十二月寒冷而绯红的晨阂中,又在警报声里匆匆登上了军用列车;最后是出发——这全部动荡不安的、被什么人掌握着的现实生活,现在已经黯然失色,成为遥远的过去。
捷拉申什科怀着突然变得强烈的孤独感,对着沉沉夜色沉思着;“要写封信给她,把这一切都讲清楚。我们已经九个月没有见面啦……”
整个车厢在磨牙声、尖叫声和车轮滚动的轰隆声中沉睡着。一切都在紧张地颠簸着,上层铺位由于列车疾驰而摇摇晃晃。捷拉申什科的铺位靠近小窗边,刺骨的过堂风把他吹得全身直打哆咳。他把领子翻直,羡慕地看了看身边熟睡的二排排长达夫拉强中尉——由于铺位间很阴暗,看不见达夫拉强的面部。
“不行,这儿靠窗太冷,我睡不着。这么下去还没到前线就会冻死的,”捷拉申什科这样埋怨自己,开始稍微活动一下,就听到车厢板壁上的一层霜在咔咔作响。
他把手往板壁上一撑,离开了那又冷又窄,又有点扎人的铺位,从铺上跳了下来。他感到有必要在火炉边暖身子:背脊完全冻僵了。
在关着的车门上有一层厚霜闪闪发光,门边有一只铁火炉,火早就熄了。只有炉底的余烬像一动不动的眼珠,在发着红光。不过这儿比上边毕竟要暖和些。在昏暗的车厢里,这一点暗红的炭火朦胧地照出了横七坚八地放在过道里的新毡靴、饭盒和枕在头底下的背囊。值日兵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