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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你……”
起先,谢尔宁科想用食物来诱惑盛杰,在失败后他有想出了一种更加恶毒的方法来。他在审讯过程中,经常不动声色的叫人拿水给盛杰喝,想要以不让其上厕所来逼迫盛杰就范。但是,盛杰始终没有认罪。
如此毫无进展的对话一直进行了4天,就在盛杰接近崩溃,将要认罪的时候,他们从别人的嘴里获得了对布留赫尔的伪造控诉。于是盛杰被当作了没有利用价值的普通###而丢在了一边。
又过了几天,类似盛杰这类没有什么价值的犯人,全都被集中起来送上了前往沃扎叶利的火车,他们将被送到科梅丹茨克劳改营进行劳改。
等待自己的又将会是什么呢?盛杰瑟缩在列车车厢的一个角落里暗暗地为自己的命运开始担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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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冬日(上)
大雪已经将道路和泥地覆盖,一切景色都变成了白皑皑的一片。一辆GAZ卡车驶过几道由铁丝网构成的路障,来到了一片低矮的建筑群中。
“旅途结束了,快下车!”盛杰同其他###们纷纷被押送的士兵赶下卡车。
瑟瑟的寒风吹在这些衣着单薄的身体上,冻得他们不住地发抖。一名内务部军官来到这些人面前,看着他们说道:“你们过去所从事的工作在这里还将继续,当然你们还要接受同其他劳改犯一样的劳动改造。”他指了指身后的房屋,“外面很冷,快进去吧。”
为什么他说过去从事的工作呢?其实这里的这些人只有少数几个和盛杰一样是刚刚被捕的,大多数人都是已经在莫斯科城郊的集中营里呆了将近一年到两年的人了。这次的押送主要是因为莫斯科的集中营已经人满为患了,而新的逮捕计划依旧还在执行,关不下人可是个大问题,所以不得不将一些无关紧要的犯人转移到沃扎叶利的集中营来。
盛杰被送到的是沃扎叶利的第一劳改营。这里关押的都是男性,而且相对来说比起莫斯科的集中营要好上许多。盛杰因为曾经的情报员身份以及在布留赫尔案件中的无足轻重,拥有了一定程度上的自由。
在劳改营的生活很简单,盛杰也只是做些简单的农业劳动。闲暇时还可以到离这里不远的关押女犯的科梅丹茨克劳改营去溜达,当然管教的军官也不会让你经常去,偶尔而已,仅仅是偶尔。
一晃眼已经到了39年的5月,盛杰在这里接受改造也已经有8个多月了。
这一天是星期六,夏日的黄昏早已降临,盛杰该上路了。每逢短暂的“周末”盛杰都到沃扎叶利去。对从第一劳改营到科梅丹茨克劳改营的30公里徒步行走已经习以为常。一昼夜以后——又以同样的方式回来。
冬天,这段路程可以走得很快。冬天的道路被踩得象柏油路一样坚实,空气令人神爽,所以这几乎是马拉松一样的路程我走起来倒也轻松,甚至没有什么疲劳感。一到夏天,路面经过卡车轮子的千碾万轧变成细小的流沙,走起路来就吃力很多。所以盛杰就利用各种机会搭乘顺路的汽车。在值班岗楼前停着一辆对旅行者颇具诱惑力的汽车。这是一部仿制美国“吉普”样式的“小山羊牌”轻型越野汽车。坐上这玩艺儿只消一个半小时就能到达沃扎叶利。
几小时前这辆车载来了一位大医官:医务室主任带来了一位军医官——古拉格医务所副所长。盛杰想我干嘛不试一试和他们一起走呢?反正我好象还有点自由,因此也还是他们的同志!
首长们从岗楼里出来走到自己的汽车边,盛杰走到劳改营医务室主任跟前对他说:“主任同志!如果您的车子里有空位置的话,请带我到沃扎叶利去吧。”
医务室主任总的说来待人还不错,甚至是一位平易近人的医务行政首长。而盛杰指望的正是这点,结果没有失望。
高个子军医官对盛杰彬彬有礼。盛杰与他在车子后排并排坐下,然后“小山羊”就沿着沙丘奔驰起来。主任和军医官继续着在上车前显然已经开始了的谈话。主任大学毕业后在劳改营工作,军医官则不同,他到这个地方还不久。他毕业于军事医学院,一直在部队服役。当然,盛杰从这两位上级军宫的对话中没有弄清楚,为什么军医官会出现在古拉格。军医官说得多。他谈到自己在前线的工作,谈到同许多人的有趣的会见。他感到特别幸运的是所遇到的他的一个部下:当他在某军医处当领导时,处里的主治外科医生是加里宁主席的女婿。这不仅给这个军的军医处带来明显的好处,而且使和我这次同行的同伴有可能结识米哈尔·伊万诺维奇本人。他曾同加里宁的女婿一起出差到莫斯科,在莫斯科被邀请到加里宁的别墅,在那里他和著名的我国国家元首不拘礼节地吃饭聊天。
军医官谈到加里宁的魅力、谦逊精神、原则性和在国内享有极大尊敬时,激动得声音颤抖。然后又去夸赞加里宁的女婿,遗憾地说,现在他们分开生活了,并对医务室主任讲,他过去的这位部下目前在某地当军队的外科医生。
这时盛杰真是被鬼迷住了心窍!他忽然对上校说“军医官同志,加里宁的女婿现在是某条战线的主治外科医生,就在另一个城市。”
军医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向他,异常和蔼地问道:“请原谅,可是,您是怎么知道的?可以这样说,我的人格对这种态度不能忍受。”
于是盛杰非常平静地回答:“这是他的妻子莉季娅·米哈伊洛芙娜对我说的。”
军医官沉默了好一阵子,反复惦量着从一个过去历史清楚的人那里听到的这个意外的信息。他终于忍不住了:“请再一次原谅我……可是莉季娅·米哈伊洛芙娜什么时候对您说的?”
盛杰几乎无处可退了:“两星期以前。”
这次他沉默的时间更长。从他的脸上看得出,他正在进行思考。显然,这种思考没有什么结果,因为他受不了这些问题的折磨,找不出合乎逻辑的回答,于是他再一次问盛杰:“看在上帝的面上,原谅我纠缠不休……可是莉季娅·米哈伊洛芙娜在哪儿对您说的?”
“天啊!我为什么掺和进来?!而且我们的主任也在场!鬼才知道,这场愚蠢的谈话以后会惹出什么事端?可我现在该怎么办?”盛杰想到。“她在沃扎叶利对我说的。”
这一回军医官反映迅捷:“不,我几乎什么也不懂!莉季娅·米哈伊洛芙娜在在这儿能干什么,在沃扎叶利?莉季娅·米哈伊洛芙娜又为什么要到沃扎叶利来?”
盛杰象死人一样地保持沉默,心想:“我能回答什么?也许,这位军医官不该知道这里人所众知的事情?”
“主任同志,您能否回答我这个问题?莉季娅·米哈伊洛芙娜·加里宁娜在沃扎叶利干什么?”军医官转向了第一劳改营的医务室主任。
他完全平静地回答:“她是来探监的。”
“什么,来探监的?!她来看谁?您是说来探监?”
“看自己的母亲。她母亲关在我们这里的科梅丹茨克劳改营。”
盛杰在二十多年的生活阅历中还很少看见过军医官做出的这种休克性的反应。他双手抓头,说些含混不清的话,把头埋入两膝之间。然后象癫疯病突然发作,身子左右摇摆,嘴里吐出一连串不联贯的象一股湍急的河流似的歇斯底里的话:“——天啊!天啊!……不,不,这不可理解!简直令人难以想象。加里宁的妻子!全国元首的妻子!不管她做了什么,犯了什么罪,要把加里宁的妻子关进监狱,关进普通的监狱、普通的劳改营啊!!!上帝啊!多么耻辱!多么不幸!!这发生在什么时候?这又是为什么?能这样吗?!那米哈伊尔·伊万诺维奇又干什么了?!不,我不相信!这不可能!……”
军医官抬起头,几乎在车子里站起来。“主任同志!我要认识她!您应当把我介绍给她……”
盛杰对自己卷入这场谈话在生自己的气。无论是军医官歇斯底里发作的缘由,还是歇斯底里本身都没有使他特别发笑。但是古拉格医务所副所长白痴般的话却差点儿没把他逗笑了。他一下子想象到,叶卡捷琳娜·伊万诺芙娜怎样坐在自己的小屋里,——怎样在科梅丹茨克劳改营的浴室里,以她独有的精细在为刚刚洗过的灰色囚衣用一块小玻璃片去清除虱卵,而在这时,这位军医官走进来恭敬地向她做自我介绍……
要是替军医官辩解,应该说,他的强烈的反应一般说来是自然的,有人情味的。国家首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