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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好了。”陈殿龙摩拳擦掌道,“这回,我可要和他们大斗一番了。”
黄卫东说:“嗯,我知道,现在单凭你个人的力量,嗯,你还是斗不过李斌的,嗯,我不得不助你一臂之力。嗯,我让李斌参加地区学大寨参观团。嗯。他回来后,我还得让他,嗯,参加地区理论学习班,嗯,这么一来,嗯,前前后后他就有半年时间,嗯,不在县里,嗯,你够用了么,嗯?”
陈殿龙大喜道:“行行行行,只要李斌不在县里,不用三两个月,我就把这个天翻过来。”
“嗯,还有。”黄卫东又说,“嗯,李斌外出期间,古镇县革委会的工作,嗯,由你来主持,嗯。”
陈殿龙眉开眼笑地说:“黄主任,你为我真是费尽了心机呀。”
黄卫东说:“嗯,总之,现在是,嗯,从上到下的走资派都不服气,嗯,都要和我们较量。嗯,那我们就骑着毛驴看唱本,嗯,走着瞧吧,嗯,看看到底是谁斗得过谁,嗯。”
“对对,咱们就走着瞧,看谁斗得过谁,哈哈!”陈殿龙怪笑了一声。
捣鬼者传 (21)
第七章 “哼,我就和他斗,看看谁斗得过谁。”
一
陈殿龙终于当上了古镇县革命委员会副主任,他高兴得几天都睡不着觉。不过,陈殿龙遗憾的是,符爱民同时也被任命为县革委会委员。“妈的,在县革委会里,我又多了一个冤家对头,又多了一个死敌。”他也知道,他当上了县革委会副主任,李斌、符爱民一伙人是不会服气的,一定会想尽办法把他撸下去的,好在他有黄卫东给他撑腰,他不怕。不久,李斌又被指定去参加地区赴大寨参观团。陈殿龙可高兴了,他利用全面主持县革委会工作的便利,肆无忌惮地对全县各个公社各个部门的领导作了大调整,将他的亲信一个个安插进各级领导班子。豆皮进了县宣传部做了副部长,老胡做了山边公社革委会副主任,猪头也当上了山边公社武装部长,张丽琼当了山边公社的团委书记。接着,陈殿龙就迫不及待地要板倒符爱民了。符爱民虽然只是县革委会委员兼山边公社革委会主任,却是李斌最为得力的手下之一。李斌数次要把符爱民提拔为县革委会副主任,只是在黄卫东的干扰下才没有得成。所以,陈殿龙要整倒符爱民,一是杀鸡给猴看,让那些不怎么卖陈殿龙账的各级干部看,不听他陈殿龙的话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就算他们死心跟着李斌走,李斌也保护不了他们;另一个目的就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他的目的就是先剪除李斌的得力干将,然后再伺机收拾李斌。
这天,陈殿龙趾高气扬的带着县清理阶级队伍工作组驻进了山边。老胡设宴招待了陈殿龙和豆皮。“老胡,进展怎样?”陈殿龙问。
老胡挠着头皮说:“陈主任,我在山边,全都是按照你的吩咐去做的。可符爱民这个老东西真他妈的难对付,他很会蛊惑人心,我开了几次会,都未能揭发出多少……”
“妈的,你这个大草包,我算是白栽培你了。”陈殿龙不高兴的骂着,“什么事也不会干,没一点儿卵用。”
“陈主任,才一个多月,时间太短……”老胡苦笑着说。
“什么一个月,这一年多来你不是一直呆在这儿的么?”
老胡讷讷道:“我是说我当副主任才一个多月,一点基础都还没有……”
“混蛋!”陈殿龙火了,“像你这样不紧不慢的,只怕你还没搞倒他,他就把你搞倒了。我跟你们说过多少回了,李斌不在县里,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一回来,我们的困难就更大了,所以,我们要争分夺秒,要抓紧时间,你懂不懂?”
“是、是,陈主任。”老胡连连点点头。
“是你妈个屁!”陈殿龙余怒未熄,他说,“我跟你们说过多少回了,要发动群众,要多些依靠积极分子,可你倒好,连一份有份量的材料也拿不出来,你说,你在山边是干啥来着?”
老胡被陈殿龙骂得不敢吭声了。猪头为老胡抱打不平说:“陈主任,我和老胡也召集过几次积极分子会议,可实在是没有揭发出什么东西来呀。”
“妈的,王八蛋,一群废物!”陈殿龙又发怒了,“我要你们多动些脑筋,你们一个个却是榆木脑袋。哦,你以为官是那么好做的呀?我给你们当个副主任,当个部长是让你们耍威风、摆门面的呀?你们真他妈的一个个都是不中用的东西,一到关键时刻就派不上用场。”
豆皮道:“这也不能全怪老胡他们,符爱民毕竟是一个难啃的主儿。”
“再难啃,我也得把他啃下来。”陈殿龙道,“不然的话,县里的,还有各个公社里的,就全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豆皮说:“也是。县里的、公社里的那些干部,从来都不用正眼瞧我们,好像跟我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当然是有深仇大恨,我们和他们就是势不两立的嘛,所以,对李斌和符爱民一伙不能心慈手软。”陈殿龙道。
老胡说:“陈主任,我们确实是花了很大气力了,可就是抓不着他的把柄。再说,前些年我们大斗走资派的时候不也没有能把他板倒么?”
“那是他侥幸蒙混过关。何况那时我们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县里的那些走资派们。”陈殿龙说。
“要说呢,符爱民这老王八在山边还是挺有群众威信的,他当过全国劳模,中央首长都接见过他呢。”豆皮道。
陈殿龙点着烟吸了一口问:“文革前他出席过全国群英会?他有没有和中国的赫鲁晓夫刘少奇握过手?”
“没法查。”老胡啜啜道。
“一定有。掏粪工人的手刘少奇都握了,符爱民就没有?哼,光凭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他是疯狂推行资本主义路线的急先锋了,就应该把他打倒了。豆皮,你协助老胡再召开几个积极分子会议,让大家大胆揭发,不要怕符爱民打击报复,我们会保护他们的。不管用什么方式,一定要挖些材料出来。重点是揭露符爱民在文革前是如何卖力推行‘三自一包’、‘四大自由’资本主义路线的,现在又是如何疯狂执行修正主义路线,反对和破坏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运动的。”陈殿龙恶狠狠地说。
“好的。”豆皮说。
陈殿龙喷着烟说:“这一回来山边,不彻底整倒符爱民我们是决不收兵的。妈的,在山边那些日子我也是受够他的鸟气了。”
“那可不。”猪头道,“你调到县里后,他对我和老胡更加没有好脸色了,整天板着脸对我们大声训斥。妈的,打狗还得看主人脸呢,他倒好,一点面子都不给你。”
“妈的,他是冲着你们两个的么?”陈殿龙恨恨的说,“他是冲着我来的呢。哼,我就和他斗,看看谁斗得过谁。”
“对,看看我们谁斗得过谁,我们也来个打狗不看主人脸。”猪头说。
酒足饭饱,天已经黑了。猪头淫笑道:“陈主任,你也该去找小张了,她在床上望你眼都望穿了。”
陈殿龙摇摇头道:“不了。我现在是县革委会副主任了,今非昔比了,得注意影响。何况,她已是一只老母鸡了。”陈殿龙虽然这样说,但他还是向张丽琼宿舍走去。毕竟,他有很长时间没有和张丽琼厮混了。
天上满天星斗,没有一丝儿云彩。已是入秋季节,晚风吹来,陈殿龙觉得身上凉嗖嗖的,他抖了一下。这时,夜风里传来一阵歌声,“我们是毛主席的红卫兵,从草原来到天安门,无边的旗海红似火,战斗的歌声响入云……”陈殿龙寻声望去,原来歌声是从黄媚宿舍传出来的。也好些天没见过黄媚了,这狐狸精。陈殿龙心想,双脚不由自主地向黄媚宿舍走去。
黄媚正在灯下边听着收音机边看着一本什么书。陈殿龙道:“小黄,在看什么书呀?”
黄媚见是陈殿龙,忙打招呼,“陈主任,你还没休息?”
“小黄,怎么有客人来你也不请坐?”
“只怕小庙装不下大佛,你不嫌委屈就请坐呗。”黄媚嫣然一笑。
陈殿龙望着她,这才发觉她长得还有几分秀色,他也觉得奇怪,他认识黄媚已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就怎么没觉得她漂亮呢?也许是那时心情不好的缘故吧。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