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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筱梅从他的神情上就能猜出,肯定出大事情了,她赶忙发动车子,向县委大院冲去。
到了六楼会议室,发现屋里已经坐了十几人,县委常委悉数到场,而政府这边除了候新宝外。只有罗广、钟大明、田裕民、以及城关镇党委书记丘志坚等人,其余的几位副县长早在两天前,按照县委的指示,在常务副县长柯尊能的带领下,奔赴下面各个乡镇,督办抗洪抢险工作。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与会人员的脸色都是极为凝重,县委书记朱祖意不知什么时候,脸上长出了一个痦子。还来不及处理,他皱着眉头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而县长候新宝则把一张放大的地图挂在会议室后面的黑板上,示意钟大明打开投影仪。随后他望了朱祖意一眼,朱祖意微微点头,候新宝便以低沉的语气说道:“刚刚得到市里防汛指挥部的最新通报,位于富河上游的富水水库。库容已临近极限,随时准备泄洪,楚都市委和蜀都市进行了最后交涉。努力无果,最后我们东江省委出面,蜀都市才同意将泄洪时间向后移点,以为我们县城赢得最后的撤离时间,泄洪时间估计会定在今天下午四点,现在召集大家开会,就是讨论我们的应对方案。”
说到这里,候新宝皱着眉头从椅子上站起,拿着笔在地图上富水水库的位置画了个圈,继续道:“如果富水水库泄洪,洪峰势必会尽数倾泻到富水河中,这要比五天六夜的暴雨更要可怕,即便从最乐观的角度去考虑,洪水在富水河上游就形成漫堤,分流出一部分压力,富水河的水位也一样会迅速上涨,这就意味着,假如再不采取紧急措施,下午四点之后,富水河水将会冲毁整条大堤,从而直接威胁到县城内十余万人的生命财产安全,形势很严峻啊,同志们!”
说完之后,他低着头缓缓地在前面来回走了两圈,最后回到座位上,拿起不锈钢茶杯喝了一口茶,不再吭声。
此时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的表情都变得异常凝重,这个消息太过突然,大家原本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当中,没想到更大的危机就这样悄然无息地到来了,那个看似遥不可及的富水水库,此时竟然成了悬在青山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这时组织部部长刘修江皱着眉头道:“既然情势恶化到这种地步,为什么不实施第二套方案,难道市里没批?”
候新宝摇头道:“市里倒是批了,但第二套方案现在也出现了意外情况,找大家开这个紧急会议,就是为了讨论这个问题。”
朱祖意拿手重重地敲了几下桌子,抬手轻轻抚摸了脸上那个痦子,皱着眉头不满地道:“长话短说,抓紧时间。”
候新宝听后忙又站起来,拿手指着地图道:“我们预定的第二套方案,就是炸掉位于宝塔湖工委这一段的堤岸,把水引向县城下游的宝塔湖,这套方案所作出的牺牲是最小的,也得到了省防汛专家的肯定,市里昨天也通过了,人武部孙部长也已经派工兵准备了炸药,但是,宝塔湖有不少外来的养殖户,他们投入巨资进行养殖……我们若是炸堤泄洪。。。。。。他们势必血本无归,到时只怕他们会以命相搏……”
朱祖意‘砰砰’敲了两下桌子,大声道:“洪水猛于虎,别跑题,说重点!”
候新宝忙拿起杯子喝口茶,皱眉道:“重点就是我们的常务副县长柯尊能同志,带队去埋设炸药时,被养殖户给挟持了,他们表示要誓与大坝共存亡,现在公安局的同志应该已经赶到了,一会还是请罗广同志来介绍最新情况。”
正说着,副县长兼公安局长罗广手里握着手机,从外面急匆匆地推门进来,低头在朱祖意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众人见朱祖意的眉头拧了个大疙瘩,就知道事情不妙。
果然,朱祖意听完后‘砰’地砸了一下桌子,愤怒地低声吼道:“谁允许他们开枪的!现在怎么办?你告诉我怎么办!”
罗广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低声解释道:“第一枪是走火,后来两枪是鸣枪示警,是朝天开的。没想到养殖户们准备了猎枪,他们直接拿猎枪还击了,养殖户没受伤,只是我们的干警有个被霰弹打中了左腿……”
“我问你怎么办,不是问你谁对谁错!”朱祖意猛地抄起茶杯砰地一声摔在桌子上,白瓷茶杯顿时被摔得粉碎。
纪委书记蒋大川也皱着眉头拍了几下桌子,摇头道:“早不走火晚不走火,偏偏在这要紧的时候走火,这不是添乱嘛!”
罗广低头嗫嗫道:“我已经命令他们停止射击了。”
朱祖意这时稍微冷静下来,从兜里摸出烟盒。又从里面摸出一支烟,‘啪’地一声点着火,点着烟后深吸一口,随后缓缓地吐出一口浓烟,声音沙哑地道:“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现在必须做出决断,大家都谈谈。”
候新宝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轻声道:“十几万人的生命安全和他们的鱼塘损失相比,孰重孰轻大家都很清楚。是该到下决断的时候了。”
田裕民听后心中一怔,和屋子里所有人一样,都把复杂的目光投向这位候县长,
大家都清楚。只要在解救出柯尊能之前炸掉大堤,那么柯尊能要么会死在愤怒的养殖户手里,要么会死在滔天的洪水中,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性。
“大局为重!”候新宝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吹了吹杯子里的茶叶,轻飘飘地说出这句话。
钟大明愣愣地看着他,手里捏着几根揪断的胡子。他发现,自己对这位在县政府里说话越来越没分量的县长,缺乏足够的了解,没想到这个失势之人,在抓住机会后,竟然能够如此反戈一击,
只是,他与柯尊能只是权势之争,远远没有达到生死相搏的地步,他这样做,简直是与所有人为敌,无论柯尊能是否能够活着回来,候新宝都没有办法再干下去,因为他破坏了游戏规则,老猴子啊,老猴子,你究竟在想什么啊?
钟大明是县政府的大管家,是候新宝一手提拔起来的,对候新宝还是有感情的,这时就不住地拿眼神去提醒他,可候新宝竟然装作没看见,依然只是把目光对准茶杯。
钟大明只好把目光转向身边的罗广,此时的罗广,因为手下干警发生走火事件,导致事态恶化,才刚吃了一顿批评,他自顾不暇,焉敢再发表言论。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宣传部长杨昭迁把茶杯放下,轻轻地丢出这句话,用鄙夷的眼神盯着候新宝,‘呸’地一声,当众冲候新宝吐了一口口水,随后又骂了句‘王八蛋’,接着把目光转向朱祖意。
“嗨嗨嗨……”朱祖意这时不怒反笑,摆弄着桌子上的手机道:“候县长的意思想必大家都听明白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大家都谈谈,越是到了这种紧要关头,越要沉住气,不要慌,这天还不没塌下来么?都谈谈吧。”
田裕民点点头,发言道:“我的意思是做两手准备,一是先疏散河堤两岸的群众,另外紧急通知居民做好撤离的准备,二是再派人过去谈判,一定要说服宝塔湖的养殖户,顾全大局,对于他们的损失,县里会适当补偿,只要认真讲清政策,我相信养殖户们还是会理解的,至于候县长的建议,我看不到最后时刻,不能轻易实施,人命关天,岂能如同儿戏?再说了,不能往自己同志的背后打黑枪,大家都知道养殖户的工作不好做,尊能县长主动请缨,代表县委县政府去执行第二套方案,这次遇到危险,于情于理,我们都不能把他丢下。”
候新宝听后脸色终于挂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从椅子上站起,涨红了脸,指着田裕民的鼻子道:“什么叫最后时刻?难道大水上了六楼才是最后时刻吗?咱们县城里土坯房比砖瓦房多,砖瓦房比楼房多,你也知道人命关天啊,我问你,十几万老百姓的生命是不是人命?富水水库一旦泄洪,我们县城能不能够保住,你是再清楚不过的,咱们容易,坐上小车就能跑开,可老百姓成吗?他们拖家带口的哪里那么容易走得掉?养殖户利损失多少,我们大伙心里都有数,我们县里能答应给的补偿能有多少?柯尊能这个一贯满嘴跑火车的家伙,都镇不住他们,公安干警去了都没解决问题,你们谁去都白搭,别再耽误时间了,不然这青山县城就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