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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此时,陈后才开始将卫后视为心腹大患,可惜已然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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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疫病(9)
李陵先是冲老胡会心一笑,旋即蹙眉问道:“按理说,陈后此时要置卫后于死地,仍是易如反掌,凭借她家的势力,神不知鬼不觉就能将卫后害了,何以会闹到自己被废的地步?”
老胡咧了咧嘴角,似笑非笑地说道:“陈后势力大,平阳公主的本领可也不小哇。平阳公主将宝压在卫后身上,起初不知自己胜面多大,自然不敢投注太多。而今情势渐趋明朗,眼见窦太后油尽灯枯,皇上亲政指日可待,陈后年长无子,且愈发惹皇上厌憎,后宫之中只有卫子夫深得圣宠,她又怀了身孕,倘若生下的是个男孩,十之###立为太子,于此时下注,非但胜面大,回报也是无比丰厚。平阳公主是个人精子,岂会白白放过这样一个大好机会。背靠大树好乘凉,何况这棵大树还是她亲手栽培的,这种情形之下,她即便赔上身家性命,也要力保卫后到底了。”
李陵挑了挑眉毛,问道:“宫内的郎宫、宦官甚至宫女都是窦太后和馆陶公主的人,单靠一个平阳公主能保得住卫后?”
老胡道:“她保不住,但却能请动保得住卫后的人!”
李陵紧跟一句问道:“谁?”
老胡闭了双眼,双颊微微颤动,似在极力掩饰心中的悲喜之情,良久,他瞿然开目,说道:“她请的……请的是一位大名鼎鼎江湖侠士!”
李陵瞥了老胡一眼,见他痴痴地望着前方,眼睛亮亮的,带着些许的忧伤,忧伤之中又隐隐透出无比的骄傲,心中不禁一动,暗暗思量着:“元光年间,天下最出名的侠客是谁哪?”
只听出头问道:“老胡,那个江湖侠士叫什么名字?”
老胡摇了摇头,神情很是迷茫,像是不知道,又像是不愿说,他似乎累了,双手在太阳穴上揉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那个侠士本不愿卷入这场争斗之中,但他早年曾受过平阳公主的大恩,人家现今要讨回这个人情,那是想推托也推托不得的。嘿,他既然答应出马,天下办不成的事只怕没有几件……也不知他使了什么手段,宫中不少禁军首领和宦官们都竞相保护起卫后来……这些人大多是墙头草,当时陈卫二人逐鹿中宫,胜负未分,情势如此微妙,哪个不想为自己预留地步,谁都不愿把事情做绝,是以陈后几次三番派人加害卫后,卫后都是有惊无险,平安无事。在那之后,皇上对陈后也有所察觉,特意加封卫后同母异父的弟弟卫青为建章监,专司卫护自己的姐姐,陈后再想下手,可就更难了。”
外面天色渐亮,一缕阳光从门缝中射将进来,众人都听得入了神,竟尔谁也没有发觉。
那老胡又说道:“陈后心思本就不太灵光,眼见自己害不了卫后,便索性求诸于鬼神,花重金请了个女巫,欲行巫蛊之术,将卫后置于死地!”
莽何罗身子一动,怔怔地张大口,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巫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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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巫蛊(1)
老胡的口气荒寒得令人发噤:“所谓巫蛊,即由巫师向鬼神祝祷祈求,而使被诅咒之人不知不觉罹于灾祸,陷于病害。陈后对那女巫深信不疑,珍宝钱帛赏赐无算,每日里任由她在寝宫之中跳神念咒,行法害人……”
李陵听到这里,已是格格笑出声来,说道:“到底是女人,居然相信这个,你说的这巫蛊我也知道,无非是用桐木削成仇人的样子,在上面写上生辰八字,刺以铁针,埋于地下,日日痛骂不绝。愚夫愚妇常用这法子发泄私愤,以求心之所安……哈哈,倘若这法子管用,世人能有几个活着的?”
老胡受了嘲弄,并不生气,侧了头,望向莽何罗,问道:“莽候长,你也听过巫蛊这回事么?”
莽何罗阴郁地点点头:“巫蛊之术是匈奴人的玩意儿,我随霍侯远征,曾见过巫师作法,那些人身着法衣,头戴法冠,脸上蒙着面具,腰里挂着许多‘叮当’作响的铜铃铜牌,手舞足蹈,口中不停地念叨着一些话……看上去着实吓人,匈奴人都信这东西,至于管不管用,我就不得而知了……”
老胡沉吟了片刻,看了李陵一眼,说道:“军候说这法子没用,也有道理,否则卫后何以安然无事,但……那女巫施法不久,卫后果然受了伤……”
出头“啊”的一声叫了起来:“那巫蛊之术真有这么厉害?”
李陵对于神怪之说素来不信,这时听说卫后受了伤,也不由得向前探了探身子。
老胡吁了口气,接着说道:“卫后这伤受得蹊跷,好好地走着路,突然就崴了脚,将养了一个多月,才渐渐好转。奇怪的是,卫后的伤好了,侍候陈后的宫女和宦官们倒得起病来。”
出头忍不住笑道:“究竟是谁害谁啊,施了这么长时间的法,人家伤倒好了,自家人却病了……”
几个人听了,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老胡道:“不管谁病,足证这巫蛊之术还是有些效验的,卫后也确实受了伤……陈后认为卫后所以不死,是因那女巫不肯尽力之故,于是又大大了赏赐了一笔钱财,指望她能看在钱财份上,替自己拔去卫后这个眼中钉。”
出头问道:“后来哪?”
老胡说道:“后来……哪还有什么后来。陈后请女巫折腾了一个多月,终于将皇上招来了。那时太皇太后窦氏已死,皇上再不用看馆陶公主和陈后的脸色。这娘俩自恃拥戴之功,不晓得时移势异、适可而止,反倒变本加厉,胡作非为,皇上早就不耐烦了,如今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陈后焉能再居皇后之位?不久诏书即下:‘皇后失序,惑于巫祝,不可以承天命,其上玺绶,还退居长门宫。’至此,陈卫争宠以陈后一败涂地、卫后大获全胜而告终!现今权势熏天的御史大夫张汤,那时还不过是个小小的侍御史,就靠审这个案子出了名,唉,前后共杀了三百余人,真是惨哪……”
李陵打住老胡的话头,问道:“三百余人?这也太多了些。陈后行巫蛊之事,当然要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怎会株连三百余人?莫不是诛了那女巫的九族?”
老胡冲李陵竖了竖大拇指,赞叹了一声,说道:“军候不过二十岁,却有这般机敏的心思,他日前途定然无可限量,我老胡真是服了。”他略微停顿了一下,接口又说:“那女巫根本就不是匈奴人,她不过是个楚地的神婆,孤身一人浪迹京师,平日里靠装神弄鬼唬弄些钱财,既无丈夫又无兄弟,加之父母早死,上哪儿去寻她的九族?”
出头颤声道:“那杀的……都是些什么人?”
老胡仰头向天,脸上现出一派悲悯之色,幽幽说道:“杀的是宫女和宦官,这些人都患了同样的病,高热致喘,体有红斑,和……和显明障几个军士的病征完全相同……太医称之曰‘伤寒’。”
“啊!!”老胡话音刚落,李陵、莽何罗、出头三人不约而同地惊叫了一声。
老胡面无表情地瞥了几人一眼,说道:“这种病我曾听人谈及,却从未见过,直到看了那军士身上的红斑……方敢确认……原来竟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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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巫蛊(2)
李陵心下不胜骇异,低着头,口中喃喃自语道:“我不相信那些巫术会真的管用……大约只是碰巧吧,陈后行巫蛊之时,恰好有人得了疫病,这病于是在宫中流传开来,世人不察,以为是巫蛊作祟……”他重重地点了下头,似是想通了其中关节,面向老胡说道:“一定是这样的……不然何以解释卫后竟会没事,反而是陈后身边的宫女和宦官最先得病?”
老胡想了想,不解地摇了摇头,说道:“怎会有这么凑巧的事,从前不得,之后也没得,偏偏赶上陈后施巫蛊的时候就得了……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女巫也不承认自己会法术……”
李陵眼中精光一闪,问道:“她怎么说?”
老胡说道:“那女巫姓南。据她供说,她来京城已有二十余年了,无夫无子,谋生艰难,为蒙哄些钱财度日,便四处宣称自己会相面之术,还在长安洛城门南侧摆了个看相的摊子,因算得不准,生意并不兴隆。一天,她的摊子前突然来了一个乞丐模样的人。南氏数日没有开张,便寻这乞丐撒气,骂道:‘我说今日老娘怎么没有生意,原来全是你这臭要饭的害的,给我滚远点,老娘自己还吃不饱哩,可没有剩菜剩饭喂你。’那乞丐听了,非但不气恼,反而哈哈大笑,说道:‘谁要你的破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