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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急着走,我得给您弄掉帽子上的草屑、树叶,还有您的衣裙上,头发上怎么都有?这副模样若给人看见了,准以为我非礼您了。”
“你,又来了。”凯瑟琳老老实实地让托马斯·西摩给她摘去衣服上的草屑。
“我说亲爱的,你真的这么无动于衷,对我一点儿感觉也没有吗?”
冷不防托马斯·西摩又揽住了凯瑟琳,凯瑟琳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她实在是难以抗拒这个魅力四射的男人!
“干吗这么紧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记住,我会对一切负责的。现在站着别动,让我把你散落的头发整理一下。”
凯瑟琳的心仿佛要醉了,刚才所有的恼怒、不快都抛到了脑后。上帝呀,他原来真的是这么体贴、这么多情的人,他对我这么温柔,他说对我负责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向我示爱、求婚的暗示?我可以接受吗?世人会怎么看?我该怎么做?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苦涩的初恋(27)
“我可怜的凯瑟琳,自从三年多以前你被那个老家伙抢走之后,我一直不能把你忘怀,更不能原谅自己,我本来应该早一些与你完婚,这样你就不会是现在的模样了。也许,我们早已经有了孩子……”托马斯·西摩轻轻地用手指梳理着凯瑟琳·帕尔的金发,他的动作很轻柔也很内行。
凯瑟琳浑身又止不住地颤抖,她无力地呻吟一声,软软地靠在了托马斯·西摩的怀里。她感觉到他的手指在自己的脖子上轻抚着,顿时又是一阵肌肤起栗,一时心旌摇荡,几乎不能自持,她喃喃地说道:“托马斯,哦,托马斯!”
“亲爱的,你需要有人爱你,而这个男人就是我!我对你朝思暮想,为了你我至今没有娶亲,为了你,我拒绝了多少个名门闺秀!唉,亲爱的,如今我俩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俩人互相搂抱着。
一时间在风中乱舞的树枝仿佛停止了喧闹,片片落叶也悄悄地垂落在寂静的泥土上。风停了,雨却哗哗地下了起来,凯瑟琳·帕尔猛然清醒过来:“下雨了,我得回去!”
“没关系的,我的马就在树林外头,它会送你很快回去的。不过——”托马斯仍没有放手,他的热吻印满了她的脸颊、脖子。
“不过怎样?托马斯,如今我已经成了你的俘虏,你总得在大庭广众之下让我保留一份自尊和矜持吧?”
“我难道是那么不明事理的人吗?放心好了宝贝!我想说的是——你今晚的门可别关得太死哟!”
“讨厌!伪君子!”
凯瑟琳脸颊飞红,坚决地摇着头:“不,不!你会毁了我的!”
“宝贝儿,你还不明白吗?你如今高高在上,空有王太后的名份,而你才三十岁!女人三十如狼似虎,你耐得了宫中的寂寞吗?你可不要太傻哟,小心我去找别的女人了!”
“你敢!”
俩人互相取笑着,相拥着快步朝林外走去。
在勤奋学习知识的同时,少女伊丽莎白还得学习一些女子必学的技艺,比如刺绣、插花等,于是她住进了王太后的府第……
萨默塞特府第位于伦敦城繁华地段,濒临泰晤士河,是这座都城里屈指可数的几座古老而恢宏的建筑之一。如今它成了爱德华六世的大舅舅爱德华·西摩公爵的府第。
每次一走进这座高大气派的建筑,托马斯·西摩的心里便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比起自己被封勋爵后所得的宅第来,这里恐怕要称得上是天堂了!的确,它的规模、设施、布置,并不逊色于皇家宫廷!
托马斯·西摩的脸色开始变得阴沉下来。这位哥哥可真够气派的!瞧哇,宅院里竟有那么多的仆役、使女,他们个个衣着得体,红光满面,懒洋洋地晒着太阳,说着笑话,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
“真是狗仗人势!成何体统?”托马斯·西摩的怒气上冲了。其实,他应该最清楚,他也正是因为托了他哥哥的鸿福才青云直上、飞黄腾达的。对他们西摩家族来说,哪个不是因此而“鸡犬升天!”不过,一向自负狂妄的托马斯·西摩只是不愿意承认这一点罢了。是的,他不愿意领他哥哥的情!
亲兄弟间能有什么深仇大恨?倘若是普通百姓,一母所生、血脉相连的亲兄弟肯定会并肩携手共创家业。
可他们西摩兄弟不同,他们在能控制王室的巨大诱惑面前,已没什么亲情可言了!尽管作为兄长、大权在握的爱德华已经意识到这一点,尽管他公开或私下已经不止一次地向这位野心勃勃的兄弟做出了让步,但是他的兄弟托马斯仍不满意。 。 想看书来
苦涩的初恋(28)
所谓欲壑难填!有什么办法?似乎他们家族的男人都有这种秉性,谁都不甘示弱,谁也不肯稍微低下他们自以为非常高贵的头。
瞧,托马斯·西摩已经昂首挺胸走进了房门,侍立门旁的仆人恭恭敬敬地接过了他手中的拐杖和大衣及帽子。
宽大的客厅里炉火熊熊,与外面的寒冷和肃杀形成了两个鲜明的世界。
“是托马斯叔叔!”几个半大的孩子亲昵地围了上来,正在壁炉前织着毛活的兄嫂爱德华夫人抬起头,肥肥的脸上露出几分笑容——在托马斯看来,那笑容十分勉强,像硬装出来似的。
“托马斯,你哥哥正在隔壁的书房里等着你呢,快进去吧,他看来心情有些不好,你——”
“知道了。”
托马斯·西摩打断了兄嫂的话,脸上毫无表情。他径直走到了书房的门前,举手叩门:“是托马斯。”
“进来!”
书房里还有一个人,年轻的秘书威廉·塞西尔先生。
“哥哥,有什么事这么急着找我?”
托马斯·西摩大大咧咧地坐在壁炉左边的靠椅上,随手将一个宽大的靠垫塞在脑后,他的两腿交叠,显得很舒服。
“真暖和呀,外面冷得很呢,刚入冬就变得这么冷,真令人难以忍受。喂,塞西尔先生,可不可以劳您的驾让仆人送一杯热饮来?”
“好了,托马斯,你知道我让你来的目的,热牛奶、果汁待会儿再说,这会儿咱们先说正事!”
爱德华·西摩端坐在壁炉的右边,手里拿着几份报纸之类的东西,神情有些不悦。
“瞧,我这个兄长可真够苛刻的!”
托马斯·西摩朝塞西尔耸耸肩,双手一摊:“好吧,就请说正事吧,我洗耳恭听。”托马斯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不停地四处打量着,显得漫不经心。
“你知道近来宫里宫外是怎么议论你的吗?”爱德华·西摩把手中的报纸往托马斯面前一丢。
“怎么,堂堂的萨默塞特摄政还得为这些嚼舌头的消息烦恼吗?由他去好了,否则那些臭文人小说家靠什么吃饭呢?”
托马斯不经意地看着报纸,伦敦仅有的几家报纸都在显著的位置登出了与他有关的消息,什么“护花使者休德利勋爵”、“浪漫的乡间游览”、“王太后凯瑟琳·帕尔的红颜知己”等等。不用你看,报中那些添油加醋的情节肯定让人津津乐道。
“说得轻巧!你身为枢密院大臣,放着朝廷大事不做,玩世不恭,竟与新寡的王太后行为过密,这难道不招人议论吗?你这个花花公子的德行就不能给我改一改吗?”
“你们还要我怎么样?枢密院大臣也好,海军大臣也罢,还不都是徒有虚名?还不都是由你一个人说了算?”
“你——真是岂有此理!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枉我一心一意提携你、栽培你!没有我,哪有你的今天!哼!”
爱德华·西摩气得猛地从椅子上坐了起来,山羊胡子一翘一翘的,双手发抖,脸色发青,样子十分难看。
“两位都是自家兄弟,何不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说呢?我看萨默塞特勋爵,您需要拐杖吧,对了,我去吩咐人送些喝的来,咱们有话好好说,毕竟是血浓于水嘛!”
塞西尔坐在桌旁一直没说话。看来他已经习惯了兄弟俩人的争吵,作为爱德华·西摩的私人秘书,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塞西尔知道得再清楚不过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塞西尔虽不属于投机钻营之人,但他相信宁可少一事不可多一事,因此,他没有征得爱德华·西摩的同意,便径自推门走了。
苦涩的初恋(29)
“呸!好个势利的小人!年纪轻轻便学得这么圆滑、世故。当心哪,此人不简单!”托马斯·西摩像是给兄长提个醒,自言自语地说笑着。
“这么说,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兄长?那你为什么处处与我作对?到处沾花惹草弄得声名狼藉?”
“哥哥!我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