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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决定做那件自己早便盘算好的事——在取药前几天;青绾已经捎书一封回了皇城给公孙红琦自己的事情告诉了红绮;希望她能帮帮自己。
红绮收到了书信后;快马加鞭赶来在离山村仅有一个山头的地方住了客栈。而青一领完药便赶去与其会合。
姐妹二人初见时;不免想念对方;颇为感伤。
红绮见自家妹妹脸色倒也红润;除了那眉心一点纠结肤仍是保养得颇为光滑;神情也不算倦态颓废;想来宫沧也没让青绾受太多罪。
感伤过后;二人倒也不多罗嗦;直接进入了正题。
“当真有了?”红绮看着自家小妹的小腹——仍然很是平坦;但谁会想到里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呢?
手抚上自家妹妹的肚子;感受着在她肚子里的小生命——她的妹妹都已经快当娘了可是她呢……
“大姐……我不要这孩子……”带着一点点哭腔;青绾的手把堕胎药捏得死紧。
“为什么?能有一个和自己最爱的男人的孩子好吗?”
“大姐……你明明知道……我是活不过27岁的……那个槛……我迈不过去……”青绾坐在软榻上;摸着自己的肚子睛里有不舍和沉痛;却更多的是绝望和颤抖。
这便是她的命!是她们公孙氏族世世代代都逃脱不了的命!
“绾儿……”红绮也在青绾身边坐下;叹气;摸摸青绾的头;道;“这是你们的孩子啊……”
“大姐……”青绾低头瞅着自己的肚子;甚至能感觉到那小家伙的存在和气息;“可是……我不想……若是我留下了他……若是……若是我走了……那相公以后见了孩子……会难过吧……这样……我的孩子;不就要从小当个没妈的孤儿了?这样对他们都太残忍……我不想……既然是不能长久存在于世;那么便要走得干干净净;我不想留下他……他就是我存在过的痕迹啊……”青绾说着压抑在自己心中许久的想法;眼泪竟然簌簌往下掉。
孩子;对不起。
我不想的。可是……我不能那么自私。
生下你;我很快就会离开。陪不了你多久;我怎么忍心让你和你的爹爹活在思念和怀念的痛苦中?我怎么忍心让你没有母亲呢……
红绮见青绾落泪了;心下一软;抱着自己这个外表坚强内心柔软的三妹;轻拍她的背安慰着。
真是个笨蛋……明明这么舍不得的……
红绮长叹一口气出来;“儿;生下他。”这次;说话的口气很是坚定。
“大姐?”泪眼朦胧中;青绾不明所以地看向红绮;似乎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如此坚决。
“傻妹妹。”红绮替青抹去颊边的泪花;“你明明就很舍不得他;做甚如此说呢!”
青绾一听这话;更是委屈;“大姐……我是舍不得他……好舍不得……他是我和我爱的人的宝宝……我也好想生下来;可是我生下他后;将来他的人生;必定是要面对很多坎坷……没有母亲的孩子……我不想让他成为这样的孩子……”
“笨妹妹。”红绮抱着青;微微笑开;“你要这样想啊;他很想来到这个世界上;而你给了他这个机会。你生下他;不是让他在以后没有你的日子里和宫沧一起思念你;而是让他在以后没有你的日子里能代替你陪着宫沧。让这个孩子……”说着;又轻抚了抚青绾的肚子;“让这个孩子;代替你……陪着宫沧……我想宫沧不会难过……他会感谢你;留了一个如此可爱的小家伙给他……这是一份最美最美的礼物;不是吗?”
“大姐……”这下;换青绾哑口无言了。
肚子里的宝宝与他血脉相连;一举一动;他们都是一体的。她本就舍不得……如今教红绮这么一说;青绾不免有些怔忪。
大姐能想到的这些;她竟然没想到。
会感谢你;留了一个如此可爱的小家伙给他……这是一份最美最美的礼物;不是吗?
就只是被那命运蒙住了双眼;竟就看不清眼前的路该走哪条。
“儿……生下他吧。”
也许是母姓战胜了一切;又或者是公孙红绮的话太过中肯。
青绾在姐姐的怀抱中;挣扎踟蹰了许久许久;终于。
—“恩;我生下他。”
回忆结束——这便是青绾失踪的真相以及改变了原本不要孩子想法的原因。
022 选择离开
可是……从来没有人……成功过……”
话犹在耳旁;先是给了希望;再让人狠狠绝望。
这样……算什么?
从来没有人成功过;也就是说……没有救吗?活不过……27岁……
宫沧提了一壶酒;步行至莫大夫的家门前;停在那里站着;眼睛垂得低低的;像是在沉思着。
昨日;青对他;没有人成功过。
昨日;青绾是这样说的。
“解除这个诅咒的办法;只皇甫家每一代继任皇位的皇主方有——我们这一代;就是皇甫朔才有破除诅咒的方法。但据说;公孙氏族曾有人取得这解咒之法;而且不止一人。但……从来没有人成功过……”
所以说……即便拿到了解咒术;也拯救不了一切吗?
宫沧忽而觉得烦躁;就只是站在莫大夫家门口;提着的那壶酒甚香;却丝毫不能吸引他。
好所有最糟糕地事情。都发生过了。
身为一个男。每次。他都显得如此无礼挽回。似乎就只能看着青痛苦。却做不了什么。这种无能为力地愤怒。让宫沧眉头紧皱。
“阿宝你在面站了这么久。莫非都不打算进来了?”这时。莫仲恒推开了房门。一脸似笑非笑地表情瞅着宫沧手中地美酒。道。“这味儿这么香。可让我好等呢。”
宫沧微微抬眼步走进了莫仲恒房中。将那壶轻轻往桌上一放。意思不言而喻。
“一人独酌不如两人共饮。坐下来陪我罢。”莫仲恒爽朗笑开。取出两个瓷杯置于酒壶旁。径直坐下用眼神示意宫沧也入座。
宫沧没什么表情。但却坐下了。取过瓷杯。一点也不客气。倒了满满一瓷杯地酒便一口饮尽。
莫仲恒无奈一撇嘴;也自己倒了一杯;细细品尝着;“阿宝;这酒;是该好好尝的。你这样可是尝不出它其中的味儿……”这一番话;让莫仲恒说得颇有深意。
宫沧又满上一杯没听见似的继续畅饮。
莫仲恒自是看出来宫沧心情不佳。一个平日总是少言寡语的男人突然拎着一壶酒跑来找自己对饮;要么;这人是个酒鬼;要么;这人心情格外不好又无法排遣;值得靠这种有些无用的办法来一醉解千愁——宫沧当然属于后者。
“看来你生病了。”莫仲恒突然一脸严肃出行医时那副郑重的模样;作势要探手去;却被宫沧躲开了。
“心病还须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莫大夫为人颇为豪爽;不想这品起酒来确是慢条斯理。
宫沧不理他;顾自喝着酒。
夜风徐徐风爽籁发而生。
月色皎洁;山村里的幽寂似缠绵的流水缓缓流淌而来。
夜风吹不散思绪;清风带不走惆怅。
宫沧喝下了几乎半壶酒后才道;“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莫仲恒脸色微红宫沧露齿一笑;豪气地拍拍自己的胸脯;话里似乎已经带了两份醉意;只是约莫感慨着这个平日冷若冰霜的阿宝居然也会开口说如此多话;“有什么事……你尽管开口……我莫仲恒……义不容辞……”
“我要走了。”
“什么?”莫仲恒打了一个酒嗝;似乎不是很明白宫沧的话。
“她……”宫沧又为自己斟上一杯酒;喉头的发音似乎有些艰难;“她分娩时……”
“哦哦哦;我……我明白。”莫仲恒也学着宫沧
一杯酒;这次;一饮而尽头;说起话来也更糊涂了。
“你……嗝……你要走了;所以……要我在阿青分娩时陪着她;是不?”
宫沧点头。
“这……嗝……可我是个男人……”莫仲恒脑袋尚算还有一份清楚明白。
“我……只是要你告诉她;最晚六年;我一定回来。”
听得宫沧如此经、郑重的话;适逢一阵冷风吹来;莫仲恒打了个哆嗦;又清醒了一分;“你何不自己告诉她?”
状似无意的发问。搅和着风的清凉;渗进宫沧的四肢中。冰凉的;有些微冷。
“谢过了。”宫沧冷一致谢;似乎没听见莫仲恒之前的问题;留下醇香依旧的酒壶和稍显落寞的背影;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莫仲恒的家。
待宫沧回家后;青绾已睡下了。
随怀孕的时日渐增;青绾越来越嗜睡。现在也约莫人定时分;青已然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