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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桥▲书▲吧▲BOOK。
第3节:序言(3)
只今何处访滕王,飞过一双蝴蝶影。以仄声入韵,且用“滕王”二字连绵成句,清逸而空灵。有趣的是,竟连有滕王阁也是“梦游”,而不真有,可见确是一位爱做梦的女子。再录其《秋日闲居》一首:点缀三秋景,黄花冉冉开。
茶烟风引去,花影月携来。
衣薄寒偏早,愁多句懒裁。
西风如有约,吹叶上闲阶。写秋景与闲居,皆贴切有韵致,诗笔亦不俗。看来,称其为才女,似也并不为过。
周玉清和胡楠的情况,就不在这里多说了。看来,才女似乎总爱续红楼,而续红的才女又以四川为多。四川僻处西南一隅,山高皇帝远,却与红楼有缘若此,实引人遐思。
2006年12月22日于北京万科星园双子座
? 本文作者,系著名红学家。著有歌剧《曹雪芹》,出版专著《红学论稿》、《草根红学杂俎》,校订出版《脂砚斋重评石头记甲戌校本》、《脂砚斋重评石头记庚辰校本》,即将出版《蒙古王府本石头记校本》、《寻找厚黑教主李宗吾》等。序二寻找与发现序二
寻找与发现
廖时香
八十年代末至今,我都在自贡市文联《蜀南文学》杂志社,近年分管小说。《蜀南文学》是四川历史最悠久的文学刊物,已逾五十春秋,自贡又是中国历史文化名城,文学气氛浓郁,无论商品浪潮如何激荡,这里依然是作者们作文学梦的桃花岛。从《蜀南文学》的篇页里,走出了好几位全国知名的文人。
编辑一本地方性文学刊物很尴尬,尤其是编小说。名笔不肯送来佳作;业余作者又多数过不了我的眼睛,他们的思维还停留在原始的三叶虫阶段,以为写小说就是编故事,埋个伏线,抖个包袱。没有办法,缺乏天赋的人无论如何勤奋,都得不到进化。
多年来,无奈稻梁谋,我一直在耐着性子审稿,抱着侥幸的念头,总想在沙漠里碰上一片绿洲,一眼清泉。编辑的才华不在于帮助作者缝缝补补,东删西改,更不在于耳提面命热心辅导,编辑的才华就是发现:从沙漠里发现砂金,从鱼目里发现珍珠,从败絮其外发现金玉其内。两年前,我意外地得到一个小姑娘的长篇小说稿,高兴得如过年,奔走相告,随即在《蜀南文学》选发章节,热烈赞美,结果抛砖引玉,全书由作家出版社正规出版。
两年后的今天,我有了更大的惊喜。
这就是胡楠的《梦续红楼》。
好事多磨,认识胡楠起于偶然,历经周折。
也在两年前,街头与一写诗的作者对了面,自然就聊聊。他说他朋友老胡的女儿痴迷《红楼梦》,废寝忘食,学业受损,性情改变,已成了大观园的第十三金钗。十五岁时,这小丫头竟然藐视高鹗,自己动手替曹雪芹续写起来。春秋代序岁月忽焉,几年间写了一大堆。禾苗悄悄长成了生米,父母无可奈何,转念一想,生米能否煮成熟饭呢?可是他们不认识任何作家编辑。
十五岁续《红楼梦》?这奇谈怪论倒让我生出兴致,就想看看小姑娘。诗人说胡楠在杭州打工,但她把稿子寄回了家。怎么样,给人家晃两眼吧。我说晃晃就晃晃。
几天后,老胡骑摩托送来女儿的书稿,我真的晃了一眼,大约为了节约纸张,字都打印得蚂蚁似的,字迹又淡,颇费眼力。我将书稿一搁,说先放我这儿,等忙过这一段再看。我对待作者历来不太热情,我深知,在创作上没有才能的人可能在别的领域大放异彩,不要用一味的不负责任的鼓励去误伤别人。
长期的编辑生涯已让我产生了读稿疲劳,每逢审读尤其校对,我得想着这是我的衣食饭碗才能完成任务。《蜀南文学》是双月刊,节奏不太紧凑,我有宽裕时间写自己的东西,不到发稿前夕我是不会去碰那一大堆令人望而生畏的字纸的。然而,2005年第一期快到了,我得找米下锅呀。每期都有长篇选载栏目,可用稿早已用光,怎么办?看看这个胡楠吧,万一可以将就呢?
这么一想,手就伸向了《梦续红楼》。
这一伸,阿里巴巴,芝麻开门。
◇欢◇迎◇访◇问◇虹◇桥◇书◇吧◇
第4节:序言(4)
这一伸,石破天惊逗秋雨,一团火焰出水来。
我知道过去如今都有人续红,我知道现在流行改编名著,消解,反讽,戏说,恶搞。但我不知道真有人会跟曹雪芹的手笔水乳茭融,难分难解。那头绪繁多的叙事,娓娓话来,一江春水向东流;那曹氏风味的语言,款款的,静静的,一句句沁人心脾,如窈窕少女含情凝睇;那诗词诔赋,虽稍嫌格律不工,然而味深韵浓,美得引人掩卷遐思。在这一切景色之上,全书轻笼着命运的苍凉云雾……
这是与“三叶虫”小说不可同日而语的作品,这是我一直期待却以为不可能出现的作品,这是我最心仪的那种宏大而细致的充满了音响与色彩、旋律与变调的多维立体的大美之作。
这一次阅读震撼也使我纠正了一个多年的错觉,我总以为大观园里那群小姑娘不过十几岁,怎么拥有那么多的才华?我一直以为是曹雪芹编的,为了美而不惜弄假。
既然今日有胡楠,当年就一定有林黛玉史湘云薛宝钗妙玉香菱。
我是否一时心血来潮?是否审美偏激?是否因为作者是个女孩儿?
不,我就这么着,要怎么着?
对待烂作痞作,我就要像秋风扫落叶一般无情;对待佳作杰作,我则要像春天一般温暖;面对天才,我应像父母一般轻柔呵护。
事不宜迟,立即动手。我编选了六回,发表在2005年第一期《蜀南文学》上,并在卷首语用掩抑不住的得意语言隆重推荐。
剃头挑子一头热,发表之后,编辑部财务室要我报作者地址,以便汇寄稿费。我这才一拍额头叫声妈呀,这个胡楠在哪儿呢?她父亲一直未与我联系,可能见我久无动静已失去信心,诗人朋友也不见踪迹。我只好给刘出纳说,存着吧,总有一天会找到。
这一天就拖了将近一年。冬季一个夜晚,我与一群熟人在酒店吃饭,其中一位相貌德高望重的人说诗人朋友是他下属,我立即灵光闪耀,要他立拨诗人手机。一通百通,第二天老胡就骑摩托车来了。
春节,胡楠回来了,翻开《蜀南文学》,看到了她的美丽的小说。胡楠,一个斜剪着额发的女孩儿,眼眸有如晴朗冬夜的星子,让我联想到归有光笔下的寒花:目眶冉冉动。若不是已替她当过编辑,赌一万块钱我也不肯信她会续出《红楼梦》。
我和胡楠有个约定,她续完全书再修删一遍,我负责联系一家好出版社,正规地推出《梦续红楼》。于是2006年的国庆,我把胡楠从杭州叫了回来。
胡楠这一回家,满城尽带黄金甲,自贡的十月陡然热闹起来。
早已数次向我打听胡楠的红学家邓遂夫先生,终于和她见了面。邓先生看过书稿,立即向作家出版社作了推荐。
自贡的媒体一下就把动静闹大了。日报、晚报、电视;特别报道,专题访谈,此起彼伏。继而这股热浪又波及到成都,到省外。胡楠一家颇有点惶惑了。我安慰他们说这没办法,不是你们自己炒作,是“红楼梦中人”的海选活动,是媒体在寻找亮点:一个漂亮女孩儿续了《红楼梦》,这还不是亮点么?尤其当前。
胡楠十五岁开始的梦,至此成真。作为胡楠的处女作编辑和第一个吹鼓手,我也顺利地圆了一个美梦。
十几年前,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