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成浚接到电报,立刻派人查勘通往香山碧云寺的道路以及住所,道路稍加修理即可使用,住房稍加整刷,也可居住,“但是离市内太远,办公不便,且安全也有问题。”何成浚想:“还是安排蒋住在中南海,但是在外面要大事宣传,蒋总司令欲住碧云寺。”
北平祭告孙总理(2)
7月6日上午8时,蒋介石偕同冯玉祥、阎锡山、李宗仁、李济深、李烈钧、吴稚晖、戴季陶、张静江、张群、白崇禧、鹿钟麟等30余人去碧云寺。陈布雷当然随行。在众多的黄呢戎装、长袍马褂中,有两个人显得很特别,一个是陈布雷,一袭布衣;一个是冯玉祥,一套布军装。
蒋介石主祭,冯玉祥、阎锡山、李宗仁襄祭。当司仪宣布祭告典礼开始,全体肃立,“向总理三鞠躬”时,蒋介石忽然抚棺大哭,李宗仁、戴季陶也随之大哭,吴稚晖则大声嚎陶,其他人也频频揩泪,陈布雷也不断拭泪。接着是宣读祭文,就是陈布雷的大作了。听的人开始是泣声不断,但是当听到告总理第六点时,泣声没有了,全场肃然。祭文说:本党为解放民众而革命,破坏期间,民众已饱受不可免之牺牲。军事既终,苦于军队问题,无适当之解决,不独国家财政,不胜巨额军费之负担,人民膏血不能再应无量之供求,而以二百万少壮同胞之劳力,悉令弃置于不生产之军队生活,尤为社会经济之损失。我总理昔当军阀未除,尚以实行裁兵,望国内军阀之觉悟,所定化兵为工之政策,博大仁慈,昭垂天下。今北伐完成……确定兵额,分别裁留……此实千载一时之良机也。……此中正所兢兢自勉,誓以全力督促武装同志,务底不成……冯玉祥的脸色立刻反映出来,阎锡山也有不满之色。陈布雷有点担心,可是蒋介石却很得意,也很镇静。
7月8日,蒋介石在北平行营果然召开了善后裁兵会议。蒋介石的理由冠冕堂皇:
“……完成革命最要紧的问题厥惟裁兵,用于筑路、治水、开垦及采矿等方面。”他说:“裁兵之前先成立编遣委员会。”他提出了一套裁兵计划和裁留标准。
冯玉祥先发言说:“总司令提出裁兵,无可非议,但是裁遣对象,首先应该是总司令收编的吴佩孚、孙传芳、张宗昌的20万部队,不应先裁北伐有功的部队。况且奉系还占据着东北三省,应待东北问题解决后,再裁遣也未迟。”
阎锡山不动声色,慢条斯理地说:“焕章说得对,东北三省尚未解决,裁兵应从长计议。”
李宗仁不慌不忙地说:“裁兵禆利于民,势在必行,但焕章兄所言也甚为有理。”
最后,冯玉祥说起笑话来:“喔,总司令老弟,你的兵天天大鱼大肉大米饭吃着,身体有多棒,裁弱留强,当然得留你的兵了。希望也给我们留几个窝窝头、一两块老腌咸菜啃吧,不然,就要把我们饿坏了。”
蒋介石用手指着冯面向阎、李等人哈哈大笑说:“焕章大哥真会说笑话。”
蒋介石回住所后,对陈布雷说:“冯玉祥这个老兵油子,哼,他反对裁兵,他要保持他西北军的实力。布雷先生,诸侯、藩镇历来是祸患呀!”
因为这篇《祭告总理文》是陈布雷为蒋介石所撰的比较重要的一篇文告,故特全文附录于后:
维中华民国十七年七月六日,国民革命军既奠北平,弟子蒋中正,谨诣香山碧云寺,致祭我总理孙先生之灵曰:溯自我总理之溘逝,于今已三年余矣。中正昔侍总理,亲承提命之殷,寄以非常之任,教诲谆谆,所以期望于中正者,原在造成革命之武力,铲除革命之障碍,以早脱人民于水火。乃荏苒几时,迄于今日,始得克复旧都,展谒遗体,俯首灵堂,不自知百感之纷集也。方总理哀耗抵粤之时,正中正铲除陈逆,驻军宁兴之日。追忆总理“政纲精神不在领袖”之遗言,不啻对我同志永诀之暗示。中正服务在军,病不能亲药饵,殁不及视殡殓。惟我父师,不可复得;戎衣雪涕,疚憾何穷。自兹以还,唯以继志述事,痛自策勉,恪遵全部之遗教,益为革命而戮力。三年之间,本党基础濒于危亡者,先后五次;革命势力,几于覆败者,凡十五次;而军事危机,尚不与焉。每当艰危困厄之来,中正惟一秉遗教,追随先进,勉图靖献,盘根错节,更历已多。洎乎本年中央第四次全会,方克安渡艰难,重现团结。回忆曩时,同志在纷歧离析之中,主义遘晦冥否塞之会,若非总理有灼然昭垂之遗教,将不知何术以复归于共同。至若横逆之纷然而来,毁谤之无端而集,若非总理有成败不计,与各用所长之宝训,亦几不能力排艰难,奋斗以迄于今日。兹常肃祭灵前,怀过去则抚创而思痛,念未来则临冰而知危,所欲复告于总理者,万绪千端,更仆难尽,已往不追,固不欲琐琐陈述,以渎灵聪。而来日大难,辄敢以微愿所寄,奉祈昭鉴。谨擂其概,为我总理陈之:
北平祭告孙总理(3)
我总理昔日为集中革命势力而容共,为联合平等待我之民族而联俄,乃自总理逝世,中国共产党竟背弃服从三民主义之前言,压迫本党,恣行捣乱,破坏革命,加害民生。我同志为保持国民革命之目的,于是有去年四月清共之举。然对于苏俄,犹冀其能尊重宣言,不相凌犯也。不料###作困兽之反噬,而苏俄则为穷寇齐资粮,藉外交关系之掩护,有参加暴乱之行为。我同志以其显违平等待我之精神,转为革命时期之障碍,于本年一月,继清共之举而绝俄。凡兹政策之变更,皆经同志反覆考虑,认为无背于总理之遗教。然使总理迄今健在,###当不致逞如是之狡谋,人民庶可免蹂躏之浩劫。是则我总理之中道殂谢,奚止国民革命之不幸。今总理既不可复作,而全国同胞困穷凋敝之余,又何堪再受无谓之牺牲?是唯有阐明主义,以遏止异说之传播;戮力自强,以致邦交于平等;废除不平等条约之遗嘱,必贯彻于最短期间。此中正所兢兢自勉,以勉同志,敢为我总理告者,一也。
忆昔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开会时,我总理垂诲谆谆,以纪律废弛,人自为战为万戒;以精神结合,团结一致相诏勉,诚见乎革命之危机,往往伏于内部之涣散。乃自总理逝世以来,同志之间,每因观点之偏差,辄肇意志之分裂;或因互信之动摇,妨及共信之根本,言行趋向,遂有异同。实直言之,不独二百万之武装同志,未能悉明党义,竭诚信仰,尊重中央,即我党员之间,对于主义,亦未能全体一致,有确切不摇之认识。党基未立,胥坐此故。总理之灵,应有遗憾。今军事扫荡,幸将告成,建国伊始,尤需要有统一坚强之党。若非全党同志,精诚结合,悉泯已往之纠纷,共图今后之建树,过则相忘,善则相劝,牺牲个人之自由,确守严明党纪,一致同归于三民主义指导之下而努力,否则,将何以绝反动之觊觎,负救国之大任,仰亦无以对我奋斗毕生之总理。此中正所兢兢自勉,以勉同志,敢为我总理告者,二也。
溯自辛亥革命,我总理即主张以南京为国都,永绝封建势力之根株,以立民国万年之基础。因袁逆为梗,未能实现。我同志永念遗志,于北伐战争戡定东南之日,即迁国民政府于南京,而建立中华民国之国都。今北平旧都,已更名号,旧时建置,悉予接收,新京确立,更无疑问。凡我同志,誓当拥护总理夙昔之主张,努力于新都精神物质之建设,彻底扫除数千年传统之恶习,以为更新国运之始基,庶几异日遗榇奉安,得藉灵爽监临,而普耀主义之辉于全国。此中正所兢兢自勉,以勉同志,敢为我总理告者,三也。
革命首先革心,为我总理重要之遗训,而于革命垂成之时,尤宜切实服膺。今革命军事已达告终之时期,人民疾苦亟待切实之解放。凡我同志,若不于此日,检束身心,痛自省惕;则虚荣利禄之诱,地盘权威位之私,个人主义之企图,封建思想之留遗,处处皆有政客包围之危险,时时可中官僚堕落之恶习。稍存疏懈之心,即不免蹈辛亥革命之覆辙,使先烈赤血凝成之丰碑,顷刻碎为齑粉。自唯有遵总理革命之训,懔履霜坚冰之戒,而后过去之成绩,始克保持,循环革命得以防止。此中正所兢兢自勉,以勉同志,敢为我总理告者,四也。
三民主义之国民革命,依据我总理遗教所诏示,全部事业,异常艰巨。军事告终,仅系破坏时期告一段落,并非国民革命全部之成功。我国人民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