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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鬼遮目这种技术你别用在这么细小的地方啊,摸着墙都能走出去!”
也不在意有没有人回答他,叶洪锦自顾自的四处打量。这层楼一共四户,两户连门都没安装,还有一户也只是粗装修,只有门房冲西的这间精细的很。
再次看了周围三户,又摸了摸一尘不染的门把手,叶洪锦也有些纳闷了,这鬼倒是挺爱干净的。
钥匙捅了半天才捅进去,进门是个入户小花园,布置的倒是别致,虽然是秋日,但是仍然有几株小花绽放,阳光照进来,分外舒适。
过了入户花园,主房门一推开,一股凉飕飕的风就迎面吹了一脸,连叶洪锦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简单看了一遍,叶洪锦发现这里亦如门口,整个屋子都干净的像有人天天打扫一样,门内的一面出门镜上还沾着一些水珠,隐约还有擦拭过的痕迹。
回过神,叶洪锦听到房间内有一种很低很低的嗡嗡声,好半天,叶洪锦才一拍脑门子,走到客厅找到遥控器,将被调成最低温度的空调关掉,嘴巴上却露出一股怪异的笑容。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刚想再发现点儿什么,叶洪锦突然感觉到自己肩膀被谁拍了一下,转身去看,却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随之,旁边的厨房里却传来叮咚一声,似乎是微波炉的声音。
挑了挑眉,将行李放在一旁,他转进了厨房,正是微波炉的定时功能被启动了,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也没去细想,这家伙伸手就给打开,一股血腥味儿直接钻进了鼻头,微波炉的托盘上放着个大瓷碗,里面血糊糊一片,也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内脏,装了浓浓的一碗,还相当新鲜。
伸出手指在里面搅动了一下,的确是刚宰杀的家畜。
等出了厨房,叶洪锦竟然找不到自己的行李了,从进厨房到出来,统共也就几十秒的事情。
摸了摸鼻子,叶洪锦在原地缓缓转了一圈,思虑了一番,他还是摸出朱砂在客厅大门处勾画了个如同蜿蜒的红蛇般的符文。
“是人是鬼,总得拉出来溜溜吧。”
画完符文,刚要转身在屋子里搜寻一圈儿,叶洪锦眼角却撇到一抹红色,那红色在整个屋子偏冷的色调中太抢眼了,甚至感觉上,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在拱卫这一抹血红。
红色来自阳台玻璃窗前,离的远一些自带了一丝模糊,等走进了才看到,这是一双女式的小脚绣花鞋。
叶洪锦确信在几秒之前,这里是什么都没有的,这一双小脚女人的绣花鞋仿佛凭空出现的一般,整齐的摆放在阳台口,仿佛有人在这里脱下了这双绣花鞋,然后走进了阳台,然后一跃而下。
脑海里,叶洪锦自动脑补了这样一个画面。
一个尚且年轻的姑娘在这里脱下来这双绣花鞋,似乎留恋却有很是绝望的看了整个屋子,她对这个世界的最后一眼,步入阳台,闭上眼睛,和这个世界做了告别。
“奇怪……为什么没感觉到恨意?没恨没怨的,你穿的这么大红大紫干嘛?”
嘟囔了一句,叶洪锦还是小心的将那双绣花鞋捧了起来,如同想象中的一般,这双绣花鞋冰凉无比,却带着一丝清晰的幽香,好像喷了一些花露,带着自然的味道。
将绣花鞋随手塞进随身的万事包,却不见小包一点儿起伏,叶洪锦突然笑了,而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随手打开了电视,电视里正在播放韩国言情剧,倒是伤感的很。
还没看几分钟,电视屏幕突然一花,一抹血渍慢慢从电视屏幕上端渗出,然后越来越多,甚至遮盖了整个屏幕,沿着电视墙滴落到地面。
滴答,滴答……
一股寒风擦过叶洪锦的脑门,挠了叶洪锦的后颈。
阳台的门是关着的,空调没有被打开,那道寒风打了个旋,钻进了叶洪锦的衣内,寒的刺骨。
一个微微嘶哑,而又有些尖锐的女子尖叫由远及近,贯穿了叶洪锦的耳膜。
“还…我…命…来!!!”
“总算来了。”
叶洪锦刚要起身,却发现有一股无名的力量正将自己紧紧的按在沙发上,接着,由沙发里慢慢钻出好些蠕动的黑色物体一道一道将他缠了个严实,却是无数头发。
“大意了。”
这些头发似乎无穷无尽,仿佛活物,沿着叶洪锦的四肢缓缓缠绕,看样子也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把他裹进去。
“日有游神,夜隐昼现,身着五彩,辟兵游光!”
叶洪锦瞬间发力,双臂拉扯着那些头发竟然破开了压着他的那股力量,双手合在一起,连点数道印记,一道五彩光芒一闪即逝,周围的股股头发仿佛冬雪遇到烈日,纷纷避闪。
看着头发全部缩回沙发内里,叶洪锦也不再施展招法,围着沙发转了一圈,没看到有什么痕迹。
“这以后,还要住这儿呢,总不能把这沙发劈开吧。”
折腾了片刻,叶洪锦倒是感觉口干,走到厨房打开了水龙头,刚要拿杯子接水,就看到水龙头里的水咕嘟了几下,然后就变成了红糊糊的血水。
叶洪锦愣了一下,耸耸肩,还是拿杯子接了一杯,对着阳光晃了晃,倒是不无自嘲般的说了句:“不知道德古拉喝的是不是这种玩意儿。”
这杯子血水闻着腥味儿十足,粘稠度也和正常血水无二,入口却带着一丝甘甜,还很冰,想来夏日定是极好的饮品。
吧嗒吧嗒嘴巴,感觉味道不错,还想来一杯,水龙头里却流出了正常的水流。
“喂,别那么小气啊,再来一杯好不好?”
回答他的却是迎面的一阵冷风。
放下杯子,叶洪锦晃悠着走到了主卧,主卧房门虚掩着。
叶洪锦推开房门的瞬间,就看到那张双人床上静静地坐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子正背对着他,一头齐腰的黑色秀发衬托的背影极为好看。
听到房门打开,那女子身体不动,脑袋却缓缓转动,竟然直接扭出一百八十度,浓密的黑发下,一张惨白中,带着血渍的面庞正紧紧盯着你。
。。。
 ;。。。 ; ; 三个星期后,叶洪锦离开了南疆市。
等长途大巴车到站,站在远离千里外的三山市汽车总站,拎着大行李箱的叶洪锦看上去有些消瘦,头发也乱糟糟的,似乎这一路走的很是匆忙。
“啊……”伸了个懒腰,叶洪锦抬头看了眼有些刺目的阳光,呢喃般的说道:“事情,总算完结了,可惜了……不过,新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叶洪锦,未来依然在等待着我们!”
叶洪锦还没感慨完,不远处一个瘦小的老头就对着叶洪锦招手,如果不算那一身七零八落的衣服,一缕雪白的山羊胡子配上一柄浮尘当真有些仙风道骨,偏偏一双眼睛骨碌碌乱转,也不知道在打量些什么。
叶洪锦微微一笑,心中却是一暖,走过去对着老头子躬身叩礼。
“哎哟,都什么年代了,还来这一套,老头子可吃不起。”话这么说,老头儿却一点儿伸手阻拦的意思都没有,直到叶洪锦完了事,这才拉了一把,“都几年没见了,还是这个懒散的样子,你师父,我那个师哥要是知道,指不定会从哪个破洞里钻出来。”
无视掉周围各种眼神,叶洪锦跟在老头身后,离开了汽车总站。老头子的住处在郊区,不算大,也就两室一厅的小居室,偏是偏了些,风水倒是不错。
回到住所老头子首先对香案上了三炷香,低声说了几句什么,那香案上面无名无姓,也不知道拜的哪位,之后才对叶洪锦说道。
“小子,南疆那边的事情,我多少了解了一些,以后你就在这边吧,三山市虽然不是祖地,却也有一番底蕴。过几年,等事情平淡了一些,你还是可以回去祭拜一下的。”
“倒是谢谢师叔收留了。”
老头子本名已经没几个人知道了,叶洪锦的记忆里,就算他师傅在世之时,和这个师叔见面的次数也有限,虽然保持着联系,却很少相聚。
“先别高兴,老头子我这辈子都穷的叮当响,给你三天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