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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的最后十年-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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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鲁迅写了《在现代中国的孔夫子》,为“摩登圣人”造像。文章说:“孔夫子曾经计划过出色的治国的方法,但那都是为了治民众者,即权势者设想的方法,为民众本身的,却一点也没有。”中国现代知识分子如何?那些立志做政府的“诤臣”的人物如何?不同的是,孔夫子生前的运气并不好,做定了“摩登圣人”是死了以后的事;现代的人物则不但不曾吃苦头,而且声名显赫。在《中国文坛上的鬼魅》之后,鲁迅写了七篇题为《“文人相轻”》的文章,《“题未定”草》也写了九篇,都是关于知识分子的。其中,他揭露了文坛的种种病象,有名的如“西崽相”,等等。对于以各种鬼蜮伎俩掩盖文坛的昏暗的企图,他予以有力的抨击,一再强调知识分子内部斗争的重要性。在《七论“文人相轻”——两伤》中,他写道:“至于文人,则不但要以热烈的憎,向‘异己’者进攻,还得以热烈的憎,向‘死的说教者’抗战。在现在这‘可怜’的时代,能杀才能生,能憎才能爱,能生能爱,才能文。”这样的话,在前后一段时间内,鲁迅不避重复地说过许多遍。大约他特别注意到,文坛的风气,一是力图消弭斗争,二是无原则的缠斗,打岔,不能生也不能爱,这样的斗争是只能引向死灭的。
对于周围的知识者,当鲁迅无所期待,以致憎恶起来的时候,最后只好返回自身。在《且介亭杂文末编》里,我们可以看到,在他去世的前几个月,战斗的意气更加健旺。这在学者看来,简直近于变态。他评价刘半农,章太炎,都是从战斗的方面加以总结的,呼唤的是战士之魂。他写化厉鬼复仇的女吊,说:“被压迫者即使没有报复的毒心,也决无被报复的恐惧,只有明明暗暗,吸血吃肉的凶手或其帮闲们,这才赠人以‘犯而勿校’或‘勿念旧恶’的格言——我到今年,也愈加看透了这些人面东西的秘密。”他写猛兽猛禽,自然界伟美的壮观,说:“假使我的血肉该喂动物,我情愿喂狮虎鹰隼,却一点也不给癞皮狗们吃。”周扬之流的来自内部的明枪暗箭,不绝的鞭扑,虽然使他受伤,但也使他保持了伟大的憎,成就了他的坚苦卓绝的战斗。这对于一个人,尤其是垂暮的自由战士来说,无论如何是悲壮的,残酷的。
在两次大病之间,鲁迅写下名篇《死》。大家都把它看作是遗嘱,然而,世上有哪一份遗嘱如此燃烧着激越的情感,作为一位临终者,有谁竟如此地与他的怨敌缠斗不休的呢?其中写道:
……欧洲人临死时,往往有一种仪式,是请别人宽恕,自己也宽恕了别人。我的怨敌可谓多矣,倘有新式的人问起我来,怎么回答呢?我想了一想,决定的是:让他们怨恨去,我也一个都不宽恕。
当个人自由和社会正义遭到剥夺之后,惟有斗争赢来这一切;但当斗争也被迫中止的时候,惟靠斗争的渴望补偿这一切。 
                  
 1。“国家”与“民族”
 “九·一八”以后,日本侵略军迅速占领中国东北全境,华北五省相继发起“自治运动”,形势十分危急。蒋介石政府支持“攘外必先安内”的政策,对日采取不抵抗主义,集中兵力进攻苏区,以期尽早剿灭共产党及其他异己势力。但是,迫于国内舆论和国际政治的压力,蒋介石随后不得不改变策略,以民族英雄自命,利用“民族”和“抗日”的名义,将权力迅速集中起来,进一步巩固个人在全党全国全军的领袖和统帅地位,以致达到一生政治生涯中的权力巅峰状态。
共产国际和苏联极力遏制日本侵华战争的扩大化,“武装保卫苏联”成了流行一时的口号。在对华政策上,斯大林由于过高估计了蒋介石的个人作用和国民党政府的政治能量,因此虽然在意识形态方面与中共保持相当的一致性,但是,在政治,经济,军事等方面,则更多地给予国民党政府以援助。明显地,这是一种机会主义的立场。在共产国际第七次代表大会上,国际的主要负责人季米特洛夫作了题为《法西斯的进攻与共产国际的任务》的报告,为“统一战线”问题确立了基调。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以中国共产党的名义发表著名的《八一宣言》,要求停止内战,一致抗日,号召全国人民不分阶级,不分党派联合起来,组织国防政府和国防联军,以挽救民族危亡。从总的倾向看来,宣言体现了共产国际的意向和苏联斯大林的政策立场。影响到中国左翼文坛,则有周扬的“国防文学”口号的大力张扬,以及后来的解散左联等系列组织性行为的发生。
毛泽东坚持他在党内的独立路线,一面抵制共产国际的盲目指挥和“莫斯科派”的教条主义,一面挑战蒋介石政府的国家中心民族主义。1935年12月,中共中央政治局在陕北瓦窑堡举行会议。在这次会议上,重点讨论了关于民族统一战线,抗日联军和国防政府的问题,确定了“把国内战争同民族战争结合起来”的方针。会后,毛泽东即在党的活动分子会议上作报告,明确提出:统一战线的领导权,必须属于中国工人阶级及其政党——中国共产党。
冯雪峰是毛泽东路线的积极的支持者,他对毛泽东的个人思想和领导才能一直抱欣赏态度。当他作为中央的特派人员于1936年4月从陕北来到上海以后,根据从鲁迅、胡风等处获取的信息,决定在“国防文学”之外,另提一个新口号,以期在文化阵线上推行毛泽东的关于民族革命战争的独立自主的思想路线。经由他和胡风两人商议,并征得鲁迅的同意,新口号确定为“民族革命战争的大众文学”,由胡风撰文正式提了出来。
这时,鲁迅成了冯雪峰的统战对象。他极力争取鲁迅,使之成为一个“党外的布尔什维克”,为党所掌握的一种武器和力量。而鲁迅,以他的个人主义的立场,当然不会轻易地为别的个人和组织所利用;在他那里,始终有着清楚的限界。但是,就个人品质而言,冯雪峰是可信任的。正是在冯雪峰,以及他的朋友柔石瞿秋白等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中国共产党作为一个反对党的真实的存在。在国家、民族和统一战线问题上,鲁迅通过冯雪峰,对这个反对党的基本政策有了更为直接的了解,并且可以从中找到与自己的思想正相合榫的地方。在同这个跋涉过二万五千里烽火道路的年轻造反者相处的最后的日子里,整个气氛是融洽的,温暖的,多少令人慰藉的。在此期间,冯雪峰代替鲁迅起草了几篇重要的文稿;此外,在后来结集为《回忆鲁迅》的集子里,还记录了鲁迅不少的谈话片断。这些片断,成为寻绎鲁迅晚年思想变化的极为珍贵的线头。只是冯雪峰在阐释时,由于随处采取党派的、集体的立场,容易忽略鲁迅作为思想者个人的独特的思想价值,甚至出现不少不应有的曲解的地方。
关于国家,民族和人民,鲁迅的态度是一贯的。对“统一战线”问题的理解,其实是这一基本态度的延伸。个人不同于政党的地方就在这里。统一战线并不表现为一种策略,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化。在鲁迅这里,有关权力者和无权者,压迫者和被压迫者互相对立的观点十分鲜明。他正是持这样的立场和观点看待国家和###的。在他看来,日本就是两个日本,帝国主义者的日本与人民的日本,战争的日本与和平的日本。他相信,在日本和中国的人民之间,是一定会有互相了解的时候的,但是,目前在经受着前一个日本的侵略和奴役的情况下,则必须驳斥诸如“亲善”、“提携”之类为不抵抗主义张目的论调;惟以坚决的抵抗,才能迎来后一个日本,也即中日民族平等共处的将来。同样地,中国也有###:统治者的中国和大众的中国,保卫中国就是保卫后一个中国。鲁迅知道,中国的大众容易流于狭隘爱国主义,所以不忘一再提醒说:“即使那老师是我们的仇敌罢,我们也应该向他学习。”在救亡中,他支持启蒙工作,仍然宣传他的“拿来主义”,以及其他促进中国现代化的主张。他确信,一个自由开放,并为此不懈奋斗的民族是有前途的民族,只有封闭的民族注定要衰亡。由于鲁迅把国家和民族从中划分为上下两大层级,所以在民族与民族,国家与国家之间发生军事冲突的时候,他认定,上层完全有可能出现亲和现象。大量的事实表明,外来的侵略者和本国的压迫者是互相勾结的,他们共同出卖的是底层大众的利益。所谓战争,正如鲁迅所说:“好像戏台上的花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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