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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洋务,包括皇帝的谕旨也都是大话,廷臣无所赞益。
1859年,正办理天津海防的僧王回京过年,在朝房见了郭,问他东豫捻匪与天津的海防,哪个办理容易?郭的回复是:捻匪心腹之患,办理一日有一日之功。洋人以通商为宜,当讲求应付之方,不当与称兵。海防无功可言,无效可纪,不宜任。
僧王默然。其后至天津有所匡益,必蒙驳斥。至于上说帖一十有七次,大致以为今时意在狙击。苟欲击之,必先自循理,循理而胜,保无后患,循理而败,亦不至于有悔。为书数策,终不为用。①看郭的意思,当时对局势清醒的只他一人(后来的历史证明了他的清醒,更证明了他的清醒不见容于当世),但是僧王不听他的。他对此的痛恨也体现在他的日记中:〃吾尝谓中国之于夷人,可以明目张胆与之划定章程,而中国一味怕。夷人断不可欺,而中国一味诈〃。②
至于曾国藩,同其亲信有过下述谈话:〃咸丰九年,洋人来换约,僧忠亲王诱而击沉其船,天下称快;十年,夷人复至……京师不守,几丧天下。某谓僧邸此败,义当杀身以谢天下矣,然至今也未闻以九年诱击夷人为非者也〃。③总之,僧王使诈给英法公使设套基本上是可以确认的,只不过,他使诈设套的详细情节,外人无由知晓,或者知晓也没有更多的文字资料传下来。
更关键的是,他的皇上甚至教他诈呢。没办法,这是中国传统。兵不厌诈嘛。
诈了英法公使,现在又要诈美国公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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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节:美国公使华若翰:就这样被大清玩了一把(1)
4.美国公使华若翰:就这样被大清玩了一把
英法联军在大沽口玩命的时候,美国公使华若翰带着两艘船做观察员。
也不知道他咋观察的,反正5月28日到达上海后,他就发现,桂良与花沙纳两个换约大臣有些磨磨叽叽。虽然中美天津条约没有规定换约的地点,但是他们还是告诉华若翰,英法要在北京换约,皇帝批准后,美国就可以与他们得到在京换约的同等待遇。但是他们两人若从上海到达北京,咋也得两个月。所以华若翰本人也不用慌着北上了,在上海静心等候吧。华若翰很奇怪两位钦差为什么非要选中国传统的那种驿站道路,难道没有更好的道路吗?跟随华若翰的美国远东舰队司令达底拿提出了让他们搭乘美国快速舰〃密西西比〃号前往大沽,但是两位钦差说,没有皇帝的批准,他们是不敢坐的。
钦差说得对,打死他们也不敢坐。第一是咸丰有心病,至死不想让外国公使进京。第二,钦差们知道皇帝的心病,所以在上海堵公使们呢。第三,堵不住公使,只能撅着屁股往后拉公使们。第四,别说他们有堵人的使命了,就是没有此等使命,他们也不敢坐外国人的舰船啊。那不是汉奸行为吗?咸龄的老婆跟夷妇说说笑笑,都被人告到皇帝面前呢。所以,即使能坐外国的船,那也不能坐啊。没堵英法公使,反而乘了美国的快速舰北上,卖瓜的,那不叫闪电卖国吗?钦差的苦衷谁知啊。
不过,按美国事后的总结报告,某种程度上他们还是挺理解桂良的:第一,桂良不敢坐美国的蒸汽船,因为那样做会导致皇帝的惩罚,耆英就是最好的例子。第二,看桂良与花沙纳,对于圆满换约也不乏真诚,但是他们不敢担负有损他们身份尊严的责任。第三,对于大沽口的设防,及准备在北塘接待外国公使的安排,桂良等人保持了沉默,他们不愿意干预属于他们职责以外的别人的行动。第四,对于桂良应负什么责任,不好估计,在受专制君王反复无常心理摆布的人和敌人所施展的阴谋诡计之间,应斟酌对待。桂良要知道美国人理解他们已到这个份儿上,说不定握着人家的小手流泪呢:知我者,美人也!
这些美国佬,面憨心不憨。他们对中国的政治特色已观察得差不多了。
那就是,即使是换约这么个现在看来很小的事情,清方各大臣也各有分工,更严重的是,他们要受那个反复无常的专制君主咸丰的来回摆布,大臣徒有真诚愿望,也顶不住咸丰一个又一个的弱智诡计。历史后来就是这样发展的,这是没办法的事。谁让大清摊上个英明领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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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节:美国公使华若翰:就这样被大清玩了一把(2)
美国人虽然某种程度上理解中国,但是某方面也认为中国不可理喻,比如诚信、守约、守时等问题:中国人并没有把在既定日期交换批准条约,看成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也并不认为一种无法避免的搁置耽延会对承当的义务起什么伤害作用,在这些细枝末节上,他们还不曾懂得西方的风俗习惯。①
这说明美国人对中国理解还是远远不够的。中国人向来就是这个德行,什么守约诚信,孙子兵法的总精神就是〃兵者诡者〃,说穿了就一个诈字。
何况根本没把外国人当人,跟你们犬羊讲什么守约和诚信啊!
6月21日,华若翰到达大沽河口,6月24日好不容易跟清方接上了头,清方还是官方派出的民间志愿者。
第二天,战争发生了,美国只好在边儿观察。当然了,观察的当口,达底拿喊着血浓于水的口号冲进去帮忙了。清方后来也知道了,但是却假装不知道。交战之后,英国海军司令贺布向布鲁斯致信,说自己的海军力量不足以完成护送公使进京的任务。法国方面更可怜,总共来了两只船几十人,更是没有力量了。双方公使一碰头,撤。
撤之前劝美国公使华若翰跟他们一块儿南下。可怜的华若翰认为,现在他只能照中美条约的规定办。中美条约根本没规定换约地点,原先想跟在英法后面,按照最惠国待遇也在京换约,目前也没戏了。于是6月29日,他照会中方,说前两天打得厉害,弄得他没机会递交照会,现在,他想进京换约。中方正想弄个样板给英法看,所以马上同意了。
7月2日,清方给美方回复照会的时候,直接带着米猪牛羊就去了,以示优厚之意。但是由于风大,没有送成,第二天才送成。双方约定,7月5日会晤。由于风色不顺,中方又没有送成有关会晤时间的照会,7月5日才送到,于是,双方再次确定个时间:7月8日。为此恒福向皇上报告说,25日之战,美国船只可能跟着英法闯咱海口了,但是他们不认账,咱也没法确定。
手中有个俘虏,说自己是美国人。但是那俘虏说了,英法美三国各自的军队里,哪国人都有。夷人习惯,打仗时不看人的国籍,只看国旗。所以这个问题就搞不清了。而且,美夷还说,战争发生前曾帮助咱拦英法来着。到底是同谋,还是现在害怕咱了,或者别有阴谋,咱也弄不清,总之,咱得防着他们些。他们想7月8日就进京,时间赶得有些紧,说不定有什么阴谋呢。进京人数确定了,连杂役等一共30人。桂良何时到津,现在也没个确信儿,真是急死人了。
7月6日,看了恒福的报告后,咸丰谕旨僧王等:夷性多疑,若让他们久在海口等候,也不是个事儿。这样吧,让换约之人先上天津等候桂良。桂良这个人,一直担心英夷不愿由北塘登陆,让我同意他们大沽口入呢。这个人,对夷人过分迁就,不知道夷情越是凶悍,咱越得严加防范,不可自毁藩篱,以快敌人之志啊。还有,恒福与美酋会晤之时,要观察其有无替英酋说合的意思,或者法、美都想换约,正好乘机孤立英国。法国帮助英国在大沽口打仗的事儿,咱可以假装不知。7月7日,咸丰再次给僧王下谕:告诉他们等候桂良,实在想先进京,就少带从人来吧。7月11日,咸丰下谕:既从北塘登陆了,那么登陆后,由北塘走旱路到天津,再由水路到北京,或者由香河一带赴京,可由美夷自行酌定。不要勒令他们走香河,免得他们起疑。7月12日,僧王上奏:不能让他们走天津,让他们绕过天津北上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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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节:美国公使华若翰:就这样被大清玩了一把(3)
还有,听广东人说,外夷规矩,双方交战,求和一方必得出兵费。从前他们老向咱要军费,此次该夷失败了,想向我求和,估计还怕出兵费,若我们求和,我们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