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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叔说,这张照片有很多故事,但是,他从来不讲。”
“哦?也许国共一起在执行什么任务吧?”我胡乱猜测。
“算了,管他的,不说就不说了,我们猜也猜不出的。”奶奶接过我递回的照片:“当年国共合作,一起打过仗,就是战友。我也当过兵,这道理我明白的。”
是啊,一起打过仗,就是战友。
下一次合作?还有么?什么时候?
血火中的“七桥问题”(3)
回家后,胡乱上网下了几盘棋,输赢不管。又放一张碟在影碟机里面,不知道谁在和谁打。
下午看到的那张照片清晰又模糊地浮现在脑海里,那些军人,都有着淡淡的笑。
就这样,我躺在沙发上昏昏沉沉……
有一个声音在说话,很慢的语速,很老的声调,也很清楚,应该是陕西还是山西的口音?但是又夹杂了全中国的方言语调:
你在纸上——随便画一个圆吧。
好了,行,不用画得那么规整。
再在圆圈里面写个“个”字,错了,小伙子,要把“个”字的点都挨着圆圈。什么?内接?什么意思,我不懂,你按我说的整就行了。对,就是这样。
这是个数学题,很有名的。民国29年,就是1940年,打百团大战的那一年,我们八路军的一个科学家告诉我的,他又文化,造枪炮的,说这个叫“七桥问题”,还告诉我跟另外一个外国大科学有关……
你能一笔画出来这个图形么?
……
不行的,小伙子,别费心了。这里面学问大。
画这个干什么?你是学写字的吧?这是科学,38年,我在129师,在聊城,干部培训班,不光学语文,也都还学这个算术呢。
后来我们画出来,一笔!日本人都知道,知道的日本人都见他们的天皇去了。
是的,我的战友们画出来了!
在战场上!
他们都,牺牲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秣马厉兵(1)
(一)
一切的故事,都要从1940年8月8日说起。
这个炎热的夏日傍晚,驻扎山西省狼孟县的26团上校团长上官云湘吃过晚饭,先是伏案写公文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一个茶盖,正惋惜这副山水笔意纵横阑干的金花盖碗间,案上墨水又泼在写了一大半的稿笺上,气得上官云湘索性扔了笔,叫勤务兵去请副团长、参谋长碰个头商量一下战情。
然后他就接到报告,说参加师部会议的团部情报参谋何伟在回来的路上被日本人在赵家镇据点抓住了,一同被抓的,还有特务连的中尉郑涛。
这一下,握在上官云湘手间那副残存的金花盖碗的茶船、茶碗也一并牺牲,一股茉莉花茶的香味夹杂隐隐的不祥之意顿时弥漫在26团团部。
黑色的皮军靴踏着茶具碎末细片、茶水茶叶,地上一片混乱。
国军团长盯着面前带来消息的随行执行保卫的特务连上士刘三猛:“他们!怎么会在赵家镇被日本人抓住!?那里,是你们的必经之路么?”
刘三猛满头大汗,军衣已经打湿了大半。结结巴巴地说团座,早上我们从师部出发,下午到了官堂渡口本来直接渡河要返回的,何参谋说去趟赵家镇办点私事,会会相好,随行的郑长官提醒他那里驻扎有日本人大约一个中队的兵力太危险,但何参谋说那里他情况熟悉,还有关系掩护。于是我们折回去走了十多里地,进了赵家镇来到他说的有关系那家茶馆,我在外面监视着,何参谋、郑长官和老板坐下喝茶说了一会儿话功夫,几个便衣就带着一帮鬼子冲进来。我一看势头不对就跑,好不容易……
除了院子里树上的归鸟在叫,整个团部一片寂静。
“先拖下去,严加看管盘问!”应声而入的士兵架走了人。
踏着凌乱的地面不停的踱步,上官云湘一下子就觉得问题严重了!
少校情报官何伟两天前前往师部政治处开会,昨晚师长还在电台中说命他口头带回本集团军传自团以上军官的绝密命令!
“这两个没脑袋的王八蛋!”上官云湘恶狠狠地骂了一句,一下子心无定见……
(二)
也是在这个傍晚,距离26团120里外,日本华北派遣军横田独立旅团五个大队的作战命令已经下达,指挥官在叫喊,士兵荷枪实弹集结,汽车列队,骡马嘶鸣……协同动作的,还有一支由10门山炮组成的炮大队、一个工兵大队。
作为横田旅团行动的前哨,一只面涂黑色油彩伪装成八路军武装便衣队、随军携带电台的30人先遣队已经在游击区活动。
这支分队携带武器精良,训练有素、配合熟练。他们刚才成功地摸掉了警戒哨,哨兵的手还没有抓住报警的手榴弹就被打昏然后匕首递进了肋下。一百多米外,约有一个班人数的八路军村游击组正在酣眠。很快,这个丧失了警戒的村游击组会血流成河……
而几百里之外的石家庄正定机场,夜色中,发动机轰鸣,军士横枪警戒,狼犬咆哮不停……
日本陆军空降兵梨原真江少佐正下令手下一支80人的特遣分队登机飞往太原——他接到的命令是向日本华北派遣军司令部一位使命特殊的少将报到。机场地勤机员好奇地打量这支装束奇特的队伍,背负沉重伞具和枪械,一派实战准备的队员踏着不急不缓的步履登机。有人在队列里面埋怨说我们连德国教官规定的训练时间都没有完成,军部把我们派到###的华北干什么……
登机前,梨原真江少佐听到一个来自本土熊本的空军地勤军曹边给飞机加油边对同伴嘀咕说“今天居然是8月8日,山本君,我从来就觉得这一天不是个好日子”。 。 想看书来
准备伏击(2)
(一)
“小孩,八路军的,看见?”
“……”小孩父母站得远远的,不敢作声。
“糖。米西米西。”一只手递过去一把糖。
小孩望着这个人,又看看周围一帮拿枪的人,小心拿了一颗。剥糖纸的声音。
“八路军的,背枪的人,多多的,你的,看见?”
“早上,八路军,往那边去了,。”小孩含着糖,含混不清地说。
“小孩,你的大大的好。糖果多多的。”
(二)
趴在伏击阵地上的教导员陈楚风额头上的一颗汗珠被盛夏逼得摔落到黄土地上化成水汽的时候,旁边的八路军长宁县独立营营长赵春山低声说:“来了。”
陈楚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远处出现了一串人影。
再走近些,发现后面还跟着三辆汽车,隐约已经能听到马达的声音。鬼子大约一个小队,走在最前面的,是几十个伪军,汽车上都蒙着帆布,开得很慢,似乎载有军需。
半个月来这些天,葛楼据点到李村的这条路上经常有鬼子的汽车经过,李村不属于赵春山独立营的主要活动范围,因为附近有国军26团的一个营。
或者是有默契什么的,鬼子和国军半个月来居然相安无事,于是这支鬼子小队越发猖獗。5天前,他们和区游击队遭遇,游击队根据赵春山的指示,打了几枪就走,这下弄得鬼子更是不可一世。
得到游击组的报告,准备伏击这一小队敌人开始,赵春山就化妆便衣亲自往葛楼到李村的路上走了一遭,选定了小鱼沟作为伏击地点,这里一侧是高地,是葛楼到李村的必经之路,不在这里打场小规模的伏击有些可惜。
昨天夜半,独立营悄悄开进王家庄,立刻实行抗日戒严,派出武装便衣封锁了王家庄并监视周围一切情况,严防有汉奸维持会的潜伏分子通风报信。没有营部的放行命令,村民一律不得外出。一连两个排往小鱼沟西面5里远的奶子山监视皇协混成旅三营的动向;二连在东南方准备狙击河口据点可能的鬼子援兵;区小队负责拖延迟缓葛楼据点鬼子救兵;全营其它战斗人员进入伏击阵地待伏,堵击分队、尾击分队都有安排。伏击作战,要的就是一个战术大师刘伯承师长教导的“秘密而周到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