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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场仗可是很有意义啊,上官团长。我党历来的主张是枪口一致对外,对准日本鬼子。可是比当年贵军围剿我根据地意义大的多啊。”赵春山轻松的话语里面带着严肃。
上官云湘笑,不以为然:“两党之间的政见不同,和平的方式解决不了,那么只好军事方法解决。一个伟大的外军军事家说过——战争乃是政治的延续嘛。你我军人,服从命令为天职。”
“上官团长说的那位军事家是德国的克劳塞维茨吧?”陈楚风笑吟吟地问道。
“哦?是的。陈教导员也知道?”上官云湘十分意外。
“在延安抗日军政大学,听教员讲过,自己抽空也看过几章他撰写的《战争论》,可惜只有几章,我们的资料欠缺得很。”陈楚风话语里面带着遗憾。
赵春山点烟:“我们也是要读书识字的,上官团长。呵呵,不然连简单文件都不会看,打什么仗?38年我在129师,驻扎黎城,学的课多着呢——文学、算术、地理、自然、常识。”
“呵呵,那是。”上官云湘点头敷衍过去。
陈楚风解下腰间的枪,挂在墙上,转身:“打了这么多年仗,上官团长,我们——你我两方,为何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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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小了些,段义气蹲在一堵残缺的矮墙下面,尽力躲着雨。他旁边是刚才及时开枪的两个26团特务连的士兵。
“兄弟,刚才多亏了你们两个啊。”段义气搭讪道。“不然我们差点全完。”
“小意思!打仗,你们八路还有的学。”其中一个不客气的回答。
段义气抹着顺面颊往下流的雨水,伸出手:“俺叫段义气,一路多照应。”
另外一个大个子士兵点头:“大家都多照应。”
接着就听见他抱怨道:“妈的!这个鬼天气,我们要死要活地跑到这里到底要干什么?”
渐小的风雨中,第二队的26团胡老四到了不久,何冬、薛平两队人很快就到了。
惊险的枪响时,风雨交加,几里外的他们根本不知道刚才这里发生的惊心动魄的一幕。
刘亚军把刚才情况一讲,带着胡老四、何冬、薛平看了尸体之后,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已成共识。
尸体扔进黄河,枪支就地掩埋日后再取。负责埋藏枪支弹药的段义气独自从那堆手榴弹里面捡出一颗形状独特的,悄悄藏在身上——这枚大正11年式发烟手榴弹在几个小时以后的行动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船工已经在等待,一行人陆续登船。苍茫的夜色下,船工在嘀咕不是为了八路,谁愿意这个天气渡河啊,简直是找死。
雨打在河面上、船上、身上、脸上;风吹着40条汉子已经湿透的衣衫,浑身都是凉意。
船头冲过第一个不大不小的漩涡的时候,刘亚军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紧了一下,一个念头冒出:“这样拼命而且前途未卜的行动,我们为了什么?!”
一行人离开渡口不久,附近游荡的黑面特工队的山本一雄少佐心里发紧——派往渡口搜索的村上这三个家伙,在干什么?
长夜好读书(8)
雨小了,黄河河面显得深邃无比,听着耳中轻微的浪声,看着黑压压的两岸,船上的40多个人心头越发沉重起来。
刚才的遭遇战是怎么回事?
有没有惊动敌人?
渡河上岸会遇到什么?
……
特务营胡老四这时跟刘亚军在一条船上,挨着刘亚军,随着晃荡的船体,问道:“刘连长,你派出去的联络人员该到赵家镇了吧?”
刘亚军点头:“应该到了。”
此时,派出联络的那名队员浑身透湿地翻进了赵家镇方记烧鸡铺的院墙。落地后眨了眨眼,适应了院内的情形,辨清了方向,摸过去轻轻敲门:“方掌柜的……”
几秒钟之后,没有任何动静。这名队员一急,手上用劲儿,往里推门,谁知一推落空——门闩此时已经被人悄悄抽调!用力之下,无法收回,一个狗抢屎摔进门去。
这名队员没带任何武器,手里抓了路边的一块石头。惊变之下,倒地之时向着一条扑来的人影扬了过去,那黑影一闪,石头打得屋子里面坛坛罐罐一阵乱响。
一把刀已经横在入屋者的身上,手法不算很熟练——本来是想直接望脖子上递的,谁知没有拿捏准方位,移动几下,这把刀到了脖子上:“给老子不要动,不然砍死你!”
这时,隔壁房间打火镰的声音夹杂雨声响起,一个人冒雨用手护着举着油灯过来。
微弱的灯光下,这名队员认出拿刀横在自己脖子上的正是方记烧鸡铺的掌柜方德柱。
这时,接着伙计小周的灯光,方德柱也认出了前几天组织安排随刘亚军来侦察昨天早上财离开的这名队员:“是你!……怎么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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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而战?”上官云湘没有料到有此一问,沉吟一下作答:“为党国,为民主、民权、民生。”
陈楚风不接话。
赵春山评价:“这个道理大!”
上官云湘不悦:“大道理说明大问题。”
察觉对话有些艰难,陈楚风岔开话题:“上官团长,以你经验,救兵分队成算几何?”
沉默。
良久。
“正如贵部刘亚军连长所言,十成不多、一成不足。这是块带兵的好料啊……”上官云湘赞叹着,谁也想不到他又转回了话题:“为何而战?问得好啊。陈教导员,上官我不是怕死的人,###打过、日本人更打过。生逢乱世,国难当头,当年投军前我还是个北平燕京大学的学生,但是日本人在中国烧杀掠夺,整个华北虽大,却是放不下任何一张桌子,不自夸地说,上官我也是热血青年——现在仍是,怎么办?只有提枪和日本人干。”
看着上官云湘意犹未尽的样子,赵春山插话:“上官团长觉得日本人战力如何?”
“日本人空中有飞机,占了制空权;海上有军舰,“”事变的时候,其军舰源源不断地运送海军陆战队增援。海空两项,确不是我军可以比拟。而且,就我这几年和日本陆军的交手来看,其训练之精、战力之强,可说在亚洲很难找到对手。战时上至将官,下至兵卒,皆按战术战斗原则作战,丝毫不乱,令敌人不易有隙可乘。”上官云湘眼睛盯着房间某黑暗处,缓缓道来。
赵春山不满:“斗争残酷,日本人暂时强大,我党我军上至中央、野战司令部,下到区村游击队员,都有认识。如上官团长你所说,这日本人就是打不垮打不走了?”
“我上官是带兵的人,手下士卒的冷暖、士气、战力,我将兵之人,岂能不知。然而,整个103师整个国军我不敢说,26团上上下下的底细我还是知道的。”上官云湘没有想到对方有如此尖刻的一问,辩解道:“坦白地说,官兵未受严格训练,战力不强。新兵未经训练,即仓卒开赴前线应战,粮饷待遇微薄。医生、药品均极缺乏。这些都是国民政府和军事委员会不可不正视的问题!”
一气说了这些,自己也觉得自己也有些悲观,上官云湘弥补道:“当然,贵军也是一支力量……西安事起,国共两党携手,联合抗日,也是华夏子孙的幸事。不过,恕我直言,贵军的军力……”
赵春山觉得有些火起,这上官,看不起我们八路军!正待张口说什么,教导员开口了:“呵呵,上官团长,今夜我们也算国共携手。37年的平型关战役,我在115师,那次,配合作战的贵军好像有些不力,放跑了不少鬼子,这种情况,希望今夜不会出现在救兵分队上。”
“胡老四一干弟兄,跟我很久了。决不可能!”
“就好!”陈楚风点头:“回过头来说抗战,我党毛主席的《论持久战》,上官团长必定读过?”
点头。
有何感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