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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诚龙得了耀阳如此允诺,加之又有了两个熟悉当地情况的本地人引路,他的心里顿时觉得敞亮了许多,也更有了把握,于是也借着酒劲频频举杯,同众人痛饮了起来。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桌饭菜已经见了底,好酒也喝了个坛底见光。这时再看这耀阳等人,已经都有些酩酊大醉的意思了,于是耀阳便提议干了碗里的余酒,然后各自就都散了回家休息,众人应承了一声,喝完酒便散了。李诚龙因为饮的太多,耀阳不放心他自己回去,便将他安置在了自家的一间房中住下。这李诚龙倒好,喝得晕晕的,进了屋一头倒在床上便睡了起来,耀阳一见他是饮得太多了,再加上他自己也觉得醉的不轻,于是也一头栽倒睡了起来。
第二日,李诚龙睁开眼睛时天已大亮了,他只觉得头晕晕沉沉的,感觉很不舒服,于是又环顾了一下四周,见只有他一个人躺在一间他不熟悉的屋子里,于是很纳闷,他又努力的回忆了一番昨晚发生的事,这才想了起来,原来自己昨夜因为酒醉便睡在了耀阳家。
他又在床上躺了一阵,见也没什么动静,于是便起身打算出去看看。待他打开门,只见这原来是一间屋子的侧室,在门的前面是一间不算太大的正堂,正是他们昨夜饮酒吃饭的地方,只是现在将桌椅撤去了而已。在正堂的那一头,也有一间屋子,正关着门,李诚龙知道那便是耀阳的房间了。看罢,他穿过了正堂,来到屋外,先是深深的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只觉得这空气可比那人车为患的北京城清新多了,简直让人有种不想吐出去的感觉。他正活动着,便见耀阳同钱利铭从大门外走了进来,一见他醒了,耀阳便笑道:“哟呵,看来诚龙老弟的酒量不赖么,昨日饮了那么多,今日依然还是这么的精神,只是你这身衣服破烂了一些,也该刮刮胡子,理理发了哈哈。”
第四章 重聚(2)
李诚龙见他这么说这才用手摸了摸下巴,果然,自己的胡子已经长处很长了,原来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刮过胡子了,一方面是他没有什么刮胡子的工具,一方面他也是邋遢惯了,没有注意到这些小节而已。如今见耀阳这么一说,他才觉得自己的却是应该收拾收拾了。待他们三人进了屋,耀阳给他找了洗漱的器具,李诚龙便打了点水,又是洗头又是洗脸刮胡子,然后耀阳又给他找了扎头的头巾和前几天给他做的一套衣服,帮着他将这半长不短的头发都拢在一起,又给他扎上,李诚龙自己又笨手笨脚的将那身袍子穿上。经过这么一顿捣腾,耀阳和钱利铭见这李诚龙果然又精神了许多,再也不似前几日那种老气横秋的样子了,简直有些那翩翩公子的模样。于是耀阳和钱利铭又免不了拿他取笑一番,李诚龙也跟着说笑了几句之后几人吃罢了饭,套了架马车,便上路直奔着离这十几里地的德安村去了。
德安村离李诚龙所在的福安村并不是很远,也不知是李诚龙内心焦急的原因还是道路不好的原因,总之三人是走了奖金两个时辰才到。
李诚龙离着很远就见到了这德安村,其实说来这德安村并不大,看起来好像还要比福安村小一些,似乎也不像福安那样安详和宁静。不一会,几人进了村,之间这村子显得很破烂,也没有个像样一点的道路,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马车走在上面颠簸异常,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
三人又行了一阵,拐了几个弯后停在了一家看似大户人家的门前,几人下了车,钱利铭用手一指那大门便道:“到了,这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个人称“抠死门”的地主朋友赵老财家,待我去问问他,看他知不知道那个人在那”。说罢他便上前几步去叫门。
待他拍了几下门环,里面拖沓的脚步声起,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来了,不用再敲了。”话音未落便见那扇大门吱呀一声开了,接着便从里面探出个人来。钱利铭一看正是赵老财家的下人,刚要说话,便见那人先是一愣,接着便满脸堆笑的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钱大爷来了,来您快请进,我这就去叫我们老爷。”说着他将大门全部打开,往里面让钱利铭。
钱利铭见状说了句劳驾便领着耀阳和李诚龙进了院子。待进了院中之后,李诚龙一见这院子果然是个在书上看过的地主大院的模样,挺大的个院子,院墙高筑,院子的两边各有两排,约有十几个三四米高的大粮囤子,看那样子似乎里面装满了粮食。在道路的尽头,是六间高大华丽的房屋,其中正中那间大门四开,原是一间正堂。
三人在那下人的带领下进了正堂,那人说了句:“请您几位坐这稍等,我这就去通知老爷。”便一转身往后去了。李诚龙、耀阳、钱利铭三人在屋中东侧的椅子上坐下,不一会便听见后堂传来了脚步声,待声音近了之后,几人还未待站起相迎,便听见后堂一个尖细沙哑的声音道:“可是钱老弟大驾光临么?未曾远迎,真是失敬失敬啊。”话音未落,便见一人从后堂的屏风后面转了出来。
李诚龙一见这人,顿生厌恶之情,原来这人个头不高,五短身材,还挺着个老大的肚子,尤其是他那张脸,黄不啦叽的,长着满脸的麻子不说,还留了个八字胡,一双鼠眼不大,通红的蒜头鼻子,一张薄嘴皮,满口尽是恶黄的牙齿。头上扎着发髻,身穿秀满了福寿图案的丝质衣服,脚踏千层底布鞋,手中还拿着一个银质水烟袋,正袅袅的冒着青烟。整个人的形像就是一个李诚龙在电影中看惯了的典型的地主、恶霸。
钱利铭见此人出来,站起身抱了抱拳笑道:“赵大哥,多日不见,您可想煞小弟我了哈哈。”赵老财快步走到钱利铭跟前,一把拉住钱利铭的手又道:“哈哈哈,好兄弟,自家兄弟何必客气,再说大哥我也想你啊。来来来,赶紧坐。”说着示意钱利铭等人坐下,然后又吩咐人上茶。待几人分宾主落座之后,那赵老财又道:“老弟,这几位是?”
钱利铭见他问于是便道:“哦,刚才忘了介绍。”说着伸手一指耀阳,“这位是我家亲表哥,姓耀单名一个阳字。也就是福安村有名的“耀家铁铺”的东家。”然后又一指李诚龙“这位兄弟是“耀家铁铺”的掌炉大师傅,姓李名诚龙。”他的话音刚落,赵老财起身冲着耀阳抱了抱拳笑道:“哦,原来是“耀家铁铺”的耀大东家大驾光临,老朽真是老眼昏花,失敬之处还望见谅啊。”耀阳同赵老财打过了招呼,又说了两句客套话,然后二人又坐了回去,接着赵老财又道:“想必耀大东家此番到我这来必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不知是何事啊?”
原本钱利铭是要找个话茬再说说此行的目的的,现在见他主动询问也就索性直接说了,于是便道:“哈哈,赵大哥真是精明过人啊,怪不得您能置办一份这么大的家业呢。”赵老财听罢笑了笑,不等说话,钱利铭便接着又道:“其实我们这次来也没什么别的事,只是想同大哥您打听一个人的下落,因为此人可能是我大哥那前几天失踪的一个伙计。”
赵老财听罢他这话,用手抿了抿他那八字胡然后才道:“什么人?么不是前几天这里来的那个疯子怪人么?”
李诚龙来此的目的原本就是想看一看他们所说的那个“疯子”是不是裴庆或金庆峰,因此难免心中焦急,他见赵老财这么一说于是赶紧道:“您说的对,我们来此正是要找那人,好看一看究竟是不是我们的伙计,因此还望赵老先生告知。”
赵老财见他抢着说话,用他那双鼠眼白了一眼李诚龙,心中暗道:“一个掌炉的大师傅有什么大不了的,如此不知礼貌,也不知这耀阳是怎么管的。”待李诚龙说罢,他连看都没看李诚龙一眼,只是冲着钱利铭道:“哦原来如此。钱老弟,实不相瞒,前几天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的那个疯子现在凶得很,也疯得很。一开始吧他还知道饿了去要点饭吃,大家也没拿他怎么样,可这两天倒好,还反了他了,饿了就开始偷,偷不到就抢,因此这两天村里的鸡鸭没少被他糟蹋。大家一见他这样可不行,于是一顿棍棒便将他打了出去,如今听说他跑到了村外的破土地庙中,晚上还时不时的回来偷些鸡鸭鹅之类的呢。”
李诚龙听罢这话,立刻就要起身去找,钱利铭见他要起身,赶紧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坐下,他这才没有动。接着便听钱利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