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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根见他们这么说于是也站起来道:“大家的心意我知道,可是这毕竟不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事,还得大家拿主意不是?还是都说说好,免得日后留下麻烦。”
他的话音刚落,底下又站起一个人来,操着浓重的湖广口音道:“郝村长说得有理,毕竟这事关系到全村人吗,哪我就说说,要是说得不对还望大家包涵。”只见说话这人身着光鲜的丝质衣服,手里拿着把画着山水人物的扇子,一张浑胖的脸上还长着一双不大的鼠眼,留着八字胡,左手的拇指上还带着个老大的玉制扳指,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墨绿的光芒。他站起身后环视了一下众人,清了清嗓子道:“嗯要我说么,这人来历不明,他是干什么的我们也无从知晓,要是他是个好人倒也罢了,可他要是个匪类、倭寇什么的,我看可不是什么好事。依我的意思,咱们先别管他好坏,都应当把它送到官府去,然后由官府来办,他们怎么办是他们的事,出了杈子也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你们说呢?”说罢他看了郝根一眼坐了回去。
众人听他这么说哄哄了一阵也觉有理,便一致附和。郝根看了一眼身旁的李老道后冲他道:“李道长,您的意思呢?”只见李老道捋了捋长过胸口的一缕长髯,沉吟了一下道:“我看刚才钱利铭老板说得不错,如若他是个匪类哪对我们可是大大的不利,可是如果他要是个遭难的人呢?难道我们就见死不救么?我看此事还得从长计议,待他醒了之后详加观察和询问后再做打算。”
李老道话音刚落,便见人群后面站起一个身着一件无领、无袖、无背,长至膝盖的皮护身的黑脸庞的壮汉来,只听他用洪亮的嗓门粗声道:“老钱,我看你就是小心眼,疑心太重,这年头土匪、倭寇横行,你几时听说过他们有遭难的?遭难的还不都是我们这些穷人?依我看我们先别管那么多,先救活他再说,不管怎地,量他一个人也不能将我们怎样。我看要是他体格好,正好我铁匠铺里还缺个人,就让他到我哪去干点活,我还能给他口饭吃。”
钱利铭听罢他这话赶紧起身辩道:“我说耀铁匠,你别总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好不,我这是小心,是为了大家着想。再说这个年头匪类横行,难道坏人还要在头上写着我是坏人几个大字不成么?你可真是的,总看我不顺眼。”
郝根见铁匠耀阳还要起身说话便示意他坐下,然后赶紧站了起来说道:“好了,我看大家也就是这几种意见了吧?还有没有别的要说的?”过了一会见众人无声便又道:“既然如此,哪我说说我的看法,然后大家表个态。依我看哪,这人身材长相倒似个汉人,但穿着怪异,又不似本地人士,要说是坏人吧又不太像,要说是好人呢也不好说。所以我们还是小心为好,但我觉得我们也不应不问清楚就将他扭送官府,也免得枉害了他的性命。我的意思是咱们先将他救活过来,然后看管起来,再仔细盘问盘问。要是无事的话就任由他自行去留,大家看看怎么样啊?”
底下众人听罢郝根这话,又嚷嚷了一阵,都表示同意。郝根见状便道:“那好,就这么定了,然后一会让宋秀才拟个看管人员的名单,由各家爷们轮流看管便是了。”说罢对着坐在院中一角的一名穿着洗的泛白的淡蓝色长袍,身材匀称,面目清秀,带着一身书生气的一个人道:“清风,你过来拟个名单吧,然后念一下。”只见那人答了一声是,然后便走进了庭院的左首偏房。过了一会,此人手拿一张写满了字的纸又走了出来,然后看了郝根一眼,郝根示意他念一念,这名叫宋清风的秀才便用他那并不洪亮的声音一一读着众家男人的姓名。一会便读罢了,然后他又回到自己的座位,郝根便站起来道:“那就这么地了,大家都散了吧。”话音未落,众人便轰的一声都散了,只留下了第一天负责看管的耀阳、何三秋还有郝根、李老道、何喜田和在祠堂居住的宋清风等几人。
第二章 福安(3)
郝根见众人都散了,便对耀阳道:“耀铁匠,今天就辛苦你和三秋了,劳烦一下,就在这暂时看管一下吧。”接着一转身又对李老道说道:“李道长,还劳请您老将他医治一下,待他醒来我们也好做下打算。现在也没什么事,那我们就先走了,一切用度我自会办理,毋庸您老操心。”说罢郝根告辞而去,接着李老道又将耀阳等人让进屋内,查看了一番李诚龙的状况,见无大碍后几人便各自落座闲谈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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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久,李诚龙渐渐的恢复了知觉,耳中只听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头混混沉沉的,且全身酸痛,腹中咕咕作响。他不禁自问道:“难道我已经死了么?我记得我是被闪电击中了呀!而且我还没有听说在世界上居然还有遭受雷击而生还的人呐。可又一想不对啊,我要是死了的话怎么还会思考呢?怎么还会感觉到饿和痛呢?”更重要的是他忽然感觉眼前似乎有微弱的光亮,他试图睁开眼睛,但是还是没有足够的力气。又过了一会,李诚龙积蓄了一点力量,努力的睁开双眼,借着微弱的光亮,他只见自己似乎躺在一间空旷的屋子里的床上。
他又缓了缓气力,把头慢慢的转向了左侧,只见这果然是一间较大的房间,在离床脚的左侧几米远的地方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一盏似乎是油灯的东西。桌子左右两侧还各放着一把椅子。
李诚龙正纳闷间,便听见脚步声响起,由远至近。一个人影渐渐出现在了桌子前。他借着微弱的灯光,只见这人身穿着道袍,头上挽着发髻,似乎是一个道人的模样,正在桌子上拿起茶壶倒水。
他急切的想知道自己到底究竟是怎么了,于是也来不及细想,就想张口说话。可是他只觉得嘴是张开了,可是就是发不出声音。眼见这个道人倒完了水,转身便要往外走,他心里一急,张嘴便说出了个等字。
这道人倒完水正要走,忽然听见有人说话,回身走到床前一看,只见李诚龙已经睁开了双眼醒了过来。尽管露出的是迷茫的神色,但是两眼还是放出一种微弱的光芒。这道人见状赶紧道:“你莫急,也莫怕,我是云游到此地的道人,你是昏厥在了海边,被人救回来送到我这的。你身体现在还很虚弱,不易多动也不易多说话。你先不要动,待我去叫人来。”说着这道人便出去了。
李诚龙听罢这话放心了许多,见那道人出去,不仅心中暗道:“原来我果然没有死,只是不知道我怎么会昏在了海边呢?唉先不管这些,以后再说吧,也不知道裴庆和金庆峰他们俩怎么样了,只记得他们俩也被雷击了,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吧。”他想到这里,不免有些伤感。
他正想着,便听见远处似乎有人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便听见杂乱的脚步声响,渐渐的近了。他转头一望,只见刚才的那名道人领了三个人回来,其中一人是一名穿着怪异无袖仿佛是屠宰师父穿的皮衣的壮汉,另外两个一个身穿着怪异破旧的仿佛是乞丐服般的偏襟粗布衣服,一个穿着一件长袍,且这几个人都留有长发,或挽着或扎在脑后。
李诚龙一见几人这副模样打扮,心中不禁好笑心道:“这几个人都是什么毛病?还弄得挺前卫的,恐怕就这几身衣服便不好找吧。”
正寻思间,几人来到床前一看,见李诚龙果然醒了,睁着眼睛正在看着他们几人。几人互相对望了一眼,然后身穿怪异无袖皮衣的壮汉道:“你莫怕,我们都是好人,是留在这里照顾你的,你能说话么?”
李诚龙听罢这话张开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好半天才说道:“这……这是哪啊?我……我这是怎么了?”
几人听他这么说不禁都有些疑惑,于是刚才说话的那名壮汉又道:“这里是福安村,你是哪来的啊?你叫什么啊?”
李诚龙又缓了一阵答道:“我是从北京来的,叫李诚龙。”
几人听他这么说更加诧异了,又对视了一眼,然后那道士问道:“北京?你说的么不是离这几百里的北平府么?”
李诚龙微微的点了点头心中不免疑惑道:“怎么,难道现在还有人不知道伟大祖国的首都么?”他也没有想太多,然后又道:“嗯,是的,北京在过去是叫北平,不过不叫什么北平府。”
那道士和壮汉几人越听越惊讶,于是道士又问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