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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你还是不太明白。我知道,此刻你心里一定很恨我,认为我太过无理。由此即可证明你并没有专心听我说话,所以我才打你,知道吗?”
“很抱歉。”
光秀竭力压制住内心的反感,说:
“光秀不够灵敏,一直未能听出大人的弦外之音,请你原谅!不过,能否请大人再说一遍,好让我听个明白。”
“哈哈哈!看来你还是没醒。好吧,我就把心中的想法,直接说出来好了。”
“请你说吧!我会专心聆听。”
“光秀,我说过要你把利用假母亲当做人质的事公诸天下,对不对?”
“是的,你的确这么说过。”
“怎么样?你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吗?”
“似乎不太容易做到。”
“而且,不论你如何辩解,世人都会认为那是假的,甚至认为根本没有这回事。”
“是啊。的确如此。”
“这么一来,即使世人相信你的说辞,他们也会感到纳闷,何以你连自己的母亲都救不出来呢?原来那是因为人质只是个假母亲。从今以后,在他们的心目中,你永远都是个不顾人伦的不孝子、无人性的人。”
“是的。你说得一点都没错。”
“这么一来,你岂不是没有立足的余地了吗?所以我必须设法救她出来。至于方法嘛!我想你不必知道。”
“是……”
“如果是以前的光秀,根本不必我说,自然就会知道如何处置波多野兄弟。以他的敏锐,一定可以了解我话中的含意。即使一时不察,他也会用心思考。然而,如今的你却想不出来,难道你的心已经离我而去了?看来你的心中已经充满了其他妄想,对不对?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要兰丸打你,好让你醒一醒啊!”
慰劳离间的心(2)
“……”
“怎么样?我这么说你总该明白了吧?”
然而,光秀依然无法了解信长的心意,只是一味地认为信长怨恨他。此时的光秀,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当然也就无法冷静地推理、算计了。
令人讶异的是,信长的感觉居然如此敏锐。原来他早已发觉两人的心意不再相通,并且对此提出指摘。
“怎么样?你明白了没?”
“很抱歉!对于这件事情,我希望你能提供更多的指示。”
“原来你还是不明白啊!”
信长再度变了脸色。
光秀的肩膀忍不住微微颤抖着。还不够,再打一下!他有预感,信长又会大声地命令兰丸用力打他。
然而,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信长并没有这么做。
他只是重重地喘了一口气,然后直直地看着光秀。事实上,信长本身也吓了一跳,不了解为什么他都已经说得这么清楚了,光秀却还是不明白呢?
如果是在以前,根本不可能发生这种情形。甚至在某些时候,都还是由光秀提醒信长,给他各种暗示和策略呢!
“光头,看来你也老了。”
“我为自己的不够灵敏感到羞耻。”
“不必为此感到羞愧,据我看来,那是因为你的怒气未消,不能敞开心胸的缘故。好吧!念在你驰骋战场的辛苦,我就坦白告诉你吧!”
“是!”
“我希望你能仔细听完我所说的话,更希望这番话能帮助你解开心结。”
“是!”
“我打算将波多野兄弟关进牢舍,由我负责看管。”
“难道你要杀了他们?”
“要斩他们也得等到适当的时期啊!有关他们两人的事情,你就不必管了。现在我要你立即回到丹波,和对方谈判,要求他们放还那名老侍女。”
“但是这……”
“当然,他们不会答应放还!不过,即使你不说,他们终究会发现那名老侍女的身份。如此一来,对方必然会怒而杀了她。”
“喔……”
光秀这才恍然大悟地叫了起来。正是如此!然而信长却毫无喜悦的感觉,在他的印象里,光秀总是一点就通,从来不曾像现在这么迟钝过。
“看来你似乎明白了?”
“是的,我完全明白了。一旦对方先斩了光秀的母亲,那么波多野兄弟也会遭到相同的命运。”
“所以我说即使要斩,也得看时机,这下子你明白了吧?我想,你之所以一直无法领悟我的心意,一定是由于过度疲劳所致。”
“这……这……或许是吧!”
“我预计对方可能会在春夏之交开始行动,现在你就先去讨回令堂吧!顺便告诉你一件事,波多野兄弟将在慈恩寺的町末被处死。”
光秀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然后抬头看着信长。虽然他余怒未消,但心思却逐渐活动了起来,信长因为他想不通而命兰丸打他的做法,使光秀的心底产生了一种恐惧感。
“看来你已经完全明白了?”
“是……是的。”
“那就好。记住,下次千万不要再用假母亲之类的野武士所使弄的小计谋。”
“遵命!”
“如果你再这么做的话,势必会影响到堂堂惟任日向守的名誉。更何况,距你老眼昏花的日子还很长呢!哈哈哈……”
同席的人这才松了一口气,纷纷拿起面前的酒杯,再度开怀畅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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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待准备(1)
自从上次被信长叱喝以来,光秀一直显得萎靡不振,尽可能远离信长的视线,并且随时提醒自己保持沉默。
心情转好的信长,也认为自己的行为过分了点,甚至开始同情起他来。正巧信长想约家康来安土、京都游玩,于是准备将接待工作交给光秀来做。
“有关接待德川先生的事,希望你好好地做,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遵命!我一定会做得令你满意的。”
翌日,光秀立即决定以大宝院作为家康来到安土之后的临时住所。
大宝院的四周绿树林立,由此可以眺望安土城的全貌,更可以看见一片广大无边的湖水,在艳阳的映照下,呈现出炫目的光芒。
光秀特地选了这么一个视野开阔的地方,重新建造一座新馆,以便好好接待家康。
由于从此地一眼可以看出安土城磅礴的气势,因此不管多么具有野心的人,也会震慑于信长的威势而收敛叛心。不过,要在一个月内为家康造好一座新馆,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来自四面八方的工人不停地忙碌着,有人搬木材、有人负责刨木材。此外,还有磨石工、彩绘师、设计师、油漆师、经师等。
幸好,安土的大街上经常聚着一群无所事事的人,因此要找到足够的工人并不难。此外,由于临时决定把高殿上的栏杆涂成红色,因此他们显得更加忙碌了。
家康在接到信长的邀请后,随即郑重地派人前来复命:
“谨遵大人的召见,我将在五月十五日抵达安土,顺便为这次的胜利向大人表达祝贺之意。”
紧接着,明智家的家臣们又忙着前往京师、堺港等地,寻找最出色的厨师。另外,光秀又从旧识之中搜集来许多传家之宝,包括茶具、字画及各式摆饰,将室内装点得十分高雅。
光秀特地找来建造安土城的那批彩绘师,要求他们将新馆装点得如安土城一样华丽。在他的监督下,工人们夜以继日地赶工,决心造出一座远较滨松城更为豪华的新馆来。
当所有的准备工作完成时,已经是五月十二日的午后。光秀认为,这都是家中的人废寝忘食地工作所获致的成果。
在接到新馆完成的报告后,信长决定当天前往验收。
正在这时,派往中国战场的秀吉又派使者前来求援了。因此,信长便命四国的丹羽五郎左及三男神户信孝先行前往,以便牵制毛利方的援军,并拟定了新的作战方法。为了处理这些事情,以致信长一直到新馆竣工之前,都不曾分身前来视察。
尽管如此,身负接待重任的光秀,却对既有的成果感到十分满意。
的确,能在短短的二十几天之内,建造出一座这么华丽的馆舍,并非任何人都能办到的。
这一天,信长终于来到了新馆。在逐渐西垂的夕阳中,他们踏上了山门通往新殿的石阶。这时,光秀对信长说道:
“大人,你看!在这么晴朗的天气里,更显得你的气势盖人啊!我相信德川先生一定会对你的招待感到满足的。”
“嗯!有关这次招待家康的事,很多方面都要请你多多费心了。”
当信长站在新建好的宫殿前,发现在茂密的树林间也可以望见自己居城的全貌时,内心感到十分高兴。
然而,当他走上大玄关时,脸上的表情却陡然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