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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这就是佛徒们所谓的“天谴”吧?)
“事已至此,看来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事实上,原本我还打算到有冈城说服村重父子,寻求一条最有利的解决之道呢!想不到……”
“看来这一切都只是空谈罢了。既然右府先生不可能原谅他,我们也只能为村重父子感到可惜了!更何况,他们父子俩也不会听从我等的劝告的。”
“真是可惜啊!松井先生!”
“是啊!对于双方而言……”
“村重称得上是一位难得的勇将,万万想不到的是,他居然会在此时背叛了右府先生。好吧!我这就赶回去向右府报告此事。唉!看来这免不了又要有一场战祸了,我想你也该做些准备才对!”
“遵命!”
于是,光秀风尘仆仆地赶回安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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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府的战略(1)
荒木村重的谋反,使得信长的个性变得更为深沉。
如果谋反的人是曾经数度叛而复降的松永久秀,由于信长一向都不信任他,因此也就不会感到特别生气了。
但是,村重就不同了。信长一向认为他是一名有骨气的武将,因而并未依照历代任官的规矩,而是破格擢升了他。不论是秀吉、光秀或一益、村重,都是信长亲自发掘的人才,除了获得重用之外,他们也得以跻身重臣之列。
发掘人才、利用人才,一向是信长最自诩的地方,也是织田力量的源泉。而荒木村重,即是由于信长钦慕其家风,信赖其人格,才获得重用。
甚至,他还做主把光秀之女许配给村重的儿子,并且将攻打中国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由他和秀吉负责。
(但是村重却谋叛了。)
如此一来,必然会使家臣对信长用人的能力产生怀疑。这种结果,无异于在他的脸上吐沫。
以信长的性格来看,难怪他要大发雷霆了。相对地,他更急于显示威力以证明自己的力量。
因此,在处理这次的叛逆事件时,信长的态度趋于强硬,有意在众位外家大名面前一展雄风。毕竟,秀吉、光秀、一益、藤孝、氏乡、一铁、成政、顺庆等人,都不是织田家的###啊!
如果这些人都像村重一样,轻易地背叛自己,那么信长辛辛苦苦建立的基业,不就要毁于一旦了吗?
因此,征伐荒木村重一仗,其惩罚叛徒的意义远超过战胜之目的。
但当时序进入十二月时,信长便离开村重驻守,却已被重重围住、无法再和毛利方联络的有冈城,返回安土去了。
因为身为右大臣的信长,不能在战场上过年,否则将使公卿和诸大名们心生疑惑。
天正七年(一五七九年)正月,信长将九鬼嘉隆召至安土,命其展开整顿水军的行动。之后,又在城外的马场设立马市,集合一批在安土的武士及有意进仕者、浪人,举行了一场别开生面的马术比赛。
信长举行相扑及马术比赛的用意,是为了挖掘有心报国、具有才能却苦于没有机会的人才。
在信长的命令下,曾经击败伊势水军的九鬼嘉隆,率领着一群士兵秘密建造一艘大铁船,以便击灭供应粮食给本愿寺的毛利水军。
当时,留在日本的传教士们看到信长所建造的大铁船,无不啧啧称奇,到处向人打听这是从哪一国买来的军舰。更令人惊讶的是,这艘巨舰,还装设了好几门铁炮呢!
当马市在安土的街上成立之后,其他的行业也纷纷展开。依照惯例,各行各业会在正月二日到十日的九天之中,陆续恢复营业。
远自奥州而来的马商,特地带来数千匹名马,为这座城带来了一笔很大的财富。
此外,有意买马的诸国武士及浪人们,也纷纷来到此地。由于关卡全部废除,买卖又不用缴税,使得安土成为商业的天堂,是日本国内唯一的自由市。
马市结束之后,那些前来寻找千里马的伯乐们,也心满意足地离开,前往在一月十一日开放、位于城外的西马场。
在那里,正举行着一项由信长所创立的阅兵仪式,内容五花八门,参加的人员也不仅限于信长的家臣。
除了本队之外,还包括与国的大名队、浪人队、野武士百姓队等。到了这一天,所有的人都穿上最华丽的衣服,骑着爱马,群集于马场,形成一幅壮观的场面。
在这当中,信长神态悠然地校阅着部队。当然,在拥挤的人群里面,难免会有敌方的刺客混杂其中,因此谁都无法预料下一秒钟将会发生什么事情。
同时,在所有与会者之中,每个人都希望能引起信长的注意,获得平步青云的机会——由于怀抱着这种愿望的人很多,因此即使刺客有不轨的行为,他们也一定会群起保护信长,绝对不让他的安全受到威胁。
当然,信长早已仔细考虑过这一点,才敢公然提倡此种竞赛,使其蔚然成风。
这一天,信长身穿超乎人们想象的奇装异服,悠然自得地来到了现场。
他骑着一匹背上披有粉红色毛毡、两眼露着精光的苇毛马,马身上配挂着南蛮马鞍,而他本人则穿着狩猎的服装。此外,他的头上戴着一顶饰有华丽孔雀羽毛的南蛮帽子,上身罩着一件闪着金光的虎皮披风,手中执着细鞭,腰间佩着一把大刀。
在群聚的民众当中,不乏对他抱着敌意的人,但是他却似乎浑然不觉,依然神色自若地通过人群。在他的背后,有拿着弓箭的小侍卫兰丸及两名拿着洋枪的武士,就这样悠然自得地开始了阅兵。
只见信长在排列整齐的马队当中,一一检阅了家中及国中的武士,正朝由有意仕进的平民所组成的队伍走去。
就在这时,队伍中的南边一角突然起了一阵骚动,致使原本排列整齐的队列变得混乱,四周也响起了马的嘶叫声。
所有的人都往发生骚动的地方望去,心中纳闷到底出了什么事。这时,马场四周的警卫也提高了警戒。
“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马会突然变得慌乱呢?”
“没什么,只是一支队列从西南方的街道朝这边过来了。”
“快去查清楚,到底是不是敌人来了?我们必须为大将的安危着想。”
右府的战略(2)
一时之间,人们的情绪变得十分紧张,因为他们知道,或许在下一刻,就会发生一场大混乱!因此,士兵更严密地警戒着,不停地在布幕四周走动,以免混乱的场面波及马场里来。
正在阅兵的信长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怒气陡然从心中升起。
“报告!”
“到底是谁?可真会挑时间啊!快说,从南边来的那个家伙是谁?”
“是惟任日向守先生及其军列。”
“什么?是光秀!”
信长额头上的青筋更明显了。这时,兰丸急忙插嘴道:
“照理说此刻日向先生应该正在围攻丹波的八上城,既然他回来了,不就表示我们已经胜了吗?我相信他一定很希望尽快告诉你这个好消息,要不要我马上宣他进来呢,大人?”
“等一下,兰丸。”
信长用力地摆摆手说:
“如果真是光秀,一定知道今天会有这场竞技活动,何以会故意在中途造成骚动呢?这其中必定有诈,绝对不能让他来到这里。”
“但是,他是战胜归来呀!”
“住口!既是打仗,当然要胜才行!传令下去,要他立即进城,乖乖地待在那边等我。”
。。
被叱的战略(1)
光秀脸上的表情十分凝重。
好不容易才在长期的包围战中取得胜利,原以为可以获得信长的赞美,想不到换来的,却是无礼的斥责,致使光秀的心中充满了屈辱感。
“噢,光秀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信长以一副毫不知情的神态问道:
“事先不知道你回来了,要是早知道的话,从一开始就该把你叫到这里来了。”
“大人,你到底对我哪里不满意,为什么要如此对待我?你的这种做法,简直叫我不知如何是好?”
“你说什么?对你有什么不满意?”
“是的。近半年来,我光秀一直转战沙场,一心希望及早攻下波多野兄弟所驻守的八上城。”
“我知道,辛苦你了。但是,光秀!我以近二十年的时间,殚精竭虑地想着如何平定天下,不也是劳心劳力的吗?好吧!无论如何,八上城总算是攻下来了。”
“是的,而且我还俘虏了波多野兄弟来见你。原本我打算在竞技赛前把他们当做礼物送给你,特地夜以继日地火速赶回,没想到你到现在才见我!由于我的缘故,使得你的酒宴被迫提前结束,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