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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这么说啊!”
“那么,你问我能不能在夏天之前压制住他们,是什么意思呢?”
当信长支颐而笑时,浓姬走了进来。
“筑前,我们干了这杯酒吧!我看啊!连你这猴子都被他们吓倒了。不过我也在想,难道这次真是我们生命结束的时候吗?”
“你在胡说些什么?快别说这些丧气话,免得叫筑前更担心。”
浓姬拿起酒瓶为信长斟酒,然后在秀吉的对面坐了下来。
“大将的嘴真坏!我看啊!是一辈子都治不好了。”
“治不好也无所谓,我只担心我们的生命恐怕要在夏天结束了。”
“哈哈……殿下!难道你也害怕了?”
“当然没有,我只是附和你们罢了。你看,筑前都已经那么害怕了,如果我还一直笑他的话,那么这又怎能算是离别酒呢?”
“大将!你开玩笑也该有个分寸啊!听说军师竹中半兵卫又吐血了,我看你倒是应该多关心关心他啊!”
“什么?半兵卫又吐血了?看来他那胸口的毛病是愈来愈严重了。唉!现在我又多了一件烦心事了。”
“你们不要再说了,好不好?”
“哈哈哈……真有意思!这都是猴子起的头。”
“我们言归正传吧!目前,即使我们将全部的兵力都带去,至多也只有两万人。然而对方光是毛利、小早川、吉川三军,合起来就有四万九千人哪!”
“毛利等有四万九千、上杉有五万七千,两军加起来有十万六千。唉!筑前,看来这真是我们的死期到了。”
“大将,你有没有击败五万七千大军的好计谋呢?”
“要是有的话,我又何必在这里长吁短叹的呢?筑前,我们就当这杯酒是诀别酒吧!”
信长一仰头干了杯中的酒,然后将酒杯递给秀吉。
秀吉终于被他的表情逗笑了。既然他一副胸有成竹、自信满满的样子。那么,我这边当然也不能输给他了!
“既然如此,我就干了这杯,当做我对这世间的告别吧!谢谢你了。”
“还有,干了以后,把酒杯还给我。”
“好的。喏,酒杯还你!”
浓姬呆呆地望着两人。
“好了,我们的离别酒已经喝完了。筑前,你应该没有任何遗憾吧?”
“是的。”
“你全然没有遗憾了?”
“是,应该可以这么说吧!”
“人在死前,总是会有所觉悟,我想,大概就是我们这种心情吧?”
明星陨落(2)
“大将,那么你应该……”
“你是在阻止我吗?看来你并没有完全觉悟嘛!”
他又来了!秀吉在心中这样想。
“阿浓,再为他倒杯酒吧!看来猴子还在害怕呢!”
“不!我的心中很平静,一点也不害怕!”秀吉忙不迭地摇着手说,“本来就是嘛!一旦人决定要死,那么对一切也就会毫不在意了!”
“正是如此啊!我看,你似乎真的已经完全平静了。嗯,既然如此,那么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我早就知道会这样。快说吧!我已经等了好久了。”
“筑前!”
“是!”
“事实上,刚才我在马市中得到了一个令人大吃一惊的情报。”
“令人大吃一惊的情报?”
“是的。我的一名密探告诉我,谦信病倒了。”
“什么?这……这……这是真的吗?”
“你不要高兴得太早!”
信长高声一喝:
“如果此事属实,那么一定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但是,眼前我们所看到的是,他动员了五国八十余名将领,而春日山的四周也布满了他的人马。”
秀吉屏住呼吸,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
既然谦信集合了五万七千人,想必越后的山峡都已经为他们的人马所盘踞了。
“看来,我去年的战法必定严重地伤害了谦信的自尊心,所以他才会急着在雪融之前摆平那些关东的小敌,以便毫无后顾之忧地和我决战。而且,他也提前结束了在昆沙门堂为出阵祈福的仪式。”
“那么,接下来就应该出兵啦!”
“没错!然而他却一直按兵不动,而屯驻在四周的大将们,又都神色仓皇地在城里进进出出。不过,军事会议已经结束了呀!况且,如果是关东的战局起了变化,那么应该会有使者才对啊。我看,很可能谦信真的病了,才使得出兵日期一延再延。密探观察到这些情形之后,为了避开监视,因此伪装成马贩,飞奔过来向我报告这个消息。”
“如果真是事实……”
秀吉睁大了双眼望着天花板:
“那么,这就是决定大将取得天下的时刻了。”
“事情哪有这么简单呢?像谦信那样的人……不过话又说回来,假装生病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信长的话刚说完,握着酒瓶的浓姬突然全身僵硬了。
兰丸站在入口处,背对着门内,严密地监视着四周。
“那么,如果大将出兵晚了……”
“所以,对方才故意延迟出兵?你认为这是他们的计谋吗?”
“原本我是想引他们到越中决战。”
“既然已经取得能登、加贺,上洛之行却又足足迟了两个月,看来对方一定是遭遇难题了。”
“这么说来,谦信很可能是真的病了。”
正当他睁大了双眼这样说时,门外突然传来兰丸之兄长可的声音:
“兰丸!北国的猪子兵太郎有紧急的消息要向主公报告,请你帮我传达一下!”
“好!”
兰丸刚踏入门内,信长即高声说:
“我知道了,快带猪子进来。”
然后他转身告诉秀吉:
“这是甲贺来的人。看来,他已经带来了第二个消息了。”
“那么我们是不是不出兵了?”
坐在信长身边的浓姬问。
“你这笨蛋!说不定他是来告诉我们对方已经发兵的消息呢!你不要这么紧张嘛!”
虽然他叱喝着浓姬,但是却也被自己那兴奋的语气吓了一跳。
一瞬间,四周又陷入了沉默。
由于信长并没有制敌的良策,因此他只好忍耐地等着有关谦信的消息传来。
脚步声慢慢地接近了。
“右府先生在里面等着,你快进去吧!”
在兰丸身后的,是为了及早赶到此地,以致累得满身大汗、脸色苍白的年轻使者猪子兵太郎。他踉跄地走进了大厅,然后平伏在地。
“猪子!有春日山的消息吗?”
“是的!”
“兰丸!给他一点水。”
“遵命!”
然而,猪子却等不及水来,就喘着气叫道:
“上杉谦信他……他……已经中风了。”
“什么?谦信中风了?”
“是的。”
接过兰丸送来的水后,猪子迫不及待地喝了起来。但是,还没喝两口便呛着了。兰丸叱喝道:
“你慢一点嘛!这是在御前!”
“是!”
“猪子!快告诉我,你到底看到了什么?有确实的证据吗?”
“是……是的。原本,春日山的四周全都布满了军队……但是……但是……如今却纷纷返回各自的领国去了,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领国……他们引兵回到领国去了?”
秀吉望着信长,放在膝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握得更紧了。信长圆睁着双眼,对于对方所说的事情,一时间似乎还不能反应过来。
“生病?他中风了?”
“是的!他的家臣柿崎边哭边说,这都是因为他每天喝太多酒的缘故。”
“嗯!我也听说他酷爱杯中物。”
“发病当天,他正要上茅厕,后来侍卫发现他倒在茅厕里。当他们把他从茅厕里抬出来时,已经回天乏术了。”
明星陨落(3)
“这也是从柿崎的家臣那里听来的吗?”
“是的!而且对方还要我千万不能泄露出去。”
“听到了吗,筑前?”
“听到了!”
“听到了吗,阿浓?”
接着,信长又像是叱骂自己似的:
“真是令人不敢置信,居然会有这种事情!但是,我能就这么相信了吗?好吧!兰丸,你带猪子下去吧!”
说完,信长再度抬头望着天空,肩膀微微地颤抖着。
坂本城的欢喜(1)
过了大约一个月后,也就是在四月中旬时,安土城终于确定了谦信的死讯。
这个事实使得形势完全改观。自从松永久秀叛变以来,长久处于困境当中的信长,此时终于得以摆脱牵制,集结全部大军进行###之战了。对信长而言,这不啻是他人生当中的第三个黎明。
很快,信长将守在坂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