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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田方面派来的军使,是一位两鬓斑白、身体健朗的老人。
这个人属于山家三方众的菅沼伊豆一族,与家康曾有数面之缘。
“噢,是满信先生啊!我记得你的样子!信玄公倒是很客气嘛!竟然在这深夜还派人来问候我!”
满信深深地朝他行了个礼,说道:
“很抱歉在深夜前来打扰,但事关身处野田城中的松平与一郎及菅沼新八郎两人的性命,我才愿意充当军使来到这里!”
“哦!难道这两人以开城为条件,要求贵方放过他们吗?”
“不!不!这两人倒是相当顽固不肯投降,当然他们更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啊!”
“这倒是真话!在我家康的家臣中,绝对不会有胆小怯懦的人啊!”
“现在他们两人被囚在城内的中城里,不论我方如何好言相劝,希望他们成为甲州的随身护卫,没想到他们丝毫不为所动。”
“嗯,我明白了!他们宁愿被杀,也不肯屈节归顺,对不对?”
深夜的军使(2)
“正如你所言……”
“那么,你来见我又是为了什么呢?”
“因为新八郎和与一郎宁死不屈,所以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经过我等不断向信玄公哀求,终于保住了我族的主人菅沼伊豆和作手奥平监物入道、段岭的菅沼刑部等三人的性命!”
“哦,那又如何呢?”
“我想,既然两位大将不可能降服,不如以他们两人的性命交换派到滨松城当人质的山家三方众。我的这个想法,已经获得信玄公首肯了。”
“哈哈哈!这倒是一个很好的主意啊!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使三方众的家族得到很大的助力。但是,满信!”
“是!”
“难道信玄公真的会答应这件事情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信玄公表示,只要家康先生愿意……”
“哈哈哈!好、好!这件事,当然我也乐意答应!那么我们就决定以山家三方众的人质来交换新八郎和与一郎的性命吧!这实在太好了!”
家康实在很难忍住笑意。没想到已经降服于武田家的山家三方众过去留在滨松城的人质,此时竟然也能派上用场。而且对方所提的交换人质之议,正合家康之意。
(不过,为什么信玄会答应这种不合常理的交换条件呢?)
毕竟信玄是胜利的一方啊!
况且,在我方急于救出被囚的二位大将的情况下,对方应该会趁机提出比这多出数倍的要求才对啊!
“那么,交换的时间、地点呢?”
“如果情况许可,当然愈快愈好。我这就回去将这件事告诉信玄公,天亮之后再派人送正式的公文过来。”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应该小心一点才是!”
“为什么呢?”
“因为信玄公是位不折不扣的大将啊!好!就这样吧!明后天我会带领手下移至广濑川畔的川原,并且将人质一并带去,届时请武田方也来到河川的对岸,在双方验明所要交换的人质之后,再渡河交换人质。这样的提议,你们应该没有意见吧?”
使者颇表赞同地点了点头。
“我愿意以性命向你担保,一定使这件事圆满完成。我这就回去将这件事转告信玄公。”
“好,就这么决定了!元忠!你送使者到木户外去吧!”
于是,使者就在即将隐没的月色中策马离去。这时,家康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断地在帐内踱着方步。
“看来这其中必定还有其他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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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生?是死?(1)
交换人质的事很快准备妥当。
双方各带领两千士兵来到广濑川的川原之上,隔江相对地扎起营帐,并且开始验明所要进行交换的人质。
如今野田城已由武田方的山县昌景入城守备,假如这是信玄的策略,那么在双方交换人质的同时,武田的本队很可能乘机将家康的部队团团围住。
为防止万一,家康特地命从滨松城赶来的伊贺众在四面八方设下埋伏,以随时因应敌人的动向。
出人意料的是,人质的交换平安无事地完成了。
不久之后,传说有一顶华丽的轿子从信玄的本阵中出来,往长筱方向去了。
“坐在那顶华丽的轿子里的人是谁呢?”
更让人惊讶的是,从信玄本阵中出来的轿子不仅一顶而已,前后共有三顶。而且并未进入长筱城,而是朝更北方的凤来寺。
这么看来,信玄必定是在其中的一顶轿子里了?人们当然会这么想,但是令他们不解的是,原应在野田城开城之后,分秒必争地把握时间尽快前进的武田方,为什么愿意耗费两天的时日交换人质,而且后退呢?
但无论如何,对手毕竟是老谋深算的信玄,因此还是小心为要。从种种迹象来看,家康愈加肯定敌军阵营中必定发生了某件大事。
(后退……难道这只是一种掩护他们前进的假动作?)
当家康正全神贯注地思考这个问题时,鸟居元忠与同族的鸟居三左卫门神情严肃地来到帐外求见。
恰好家康正在沐浴,因此他们只好隔着幕幔交谈。
“殿下,三左有事不肯告诉我,直说一定要殿下屏退所有闲杂人等,才肯说出来呢!”
“什么?三左要我屏退所有的侍卫?”
“是的。如你所知,三左也是此次交换的人质之一,他说他在城中知道了一个很重要的秘密,一定要马上告诉你。这家伙真是顽固,无论我再怎么盘问,他都不肯对我泄露只字片语!”
“哦!那好!就照他的意思,命令我身边的人退下吧!我倒想听听他要告诉我什么!三左,进来吧!”
“是!”三左战战兢兢地掀开布幔进入帐内。
“三左!如今帐内只有你和赤裸裸的我,听你说话的人也只有我,现在你该不会再感到不安了吧?你到底要告诉我什么事呢?”
三左偷偷地看了家康一眼,然后说道:
“是有关敌军大将信玄公死亡的传言!”
“什么?”
家康坐直了身子——
“三左!”
“是!”
“这传言你从哪里听来的?赶快从实说来,不许胡言乱语,否则我绝对不会饶你。”他的眼中含着怒意,接着又说,“等一下,等一下,我起来听你说!”
说完立刻从浴盆中起身,穿上衣服,很快地走出帐外。
对家康而言,信玄是他此生最大的阻碍,甚至他三十多年努力所建立起来的基业都差点被这块巨石摧毁。虽然有关信玄死在阵中的说法只是流言,却仍然对家康造成了很大的冲击。
“好了,你说吧!三左!无论如何,我们的对手毕竟是最懂得谋略的信玄,因此在这个谣言的背后,很可能正隐藏着一项更大的阴谋呢!问题在于流言到底从何处传出的?你从这点开始说吧!”
“是!”三左略带紧张地说道,“当我们决定守城时,大家都知道必须费尽心思、经过一番苦战才能打倒信玄公,更何况甲斐的兵力又是如此强大。但是话又说回来,只要能够打倒信玄公一人,就等于除去武田军的根。”
“有关你在军略上的见解就不必多说了。我是问流言到底从何而起,你就从这里开始说吧!”
“是,我这就开始向你报告。在守城的士兵当中,有一位来自伊势山田、名叫村松芳休的吹笛高手。”
“难道这消息是这位吹笛手从武田方听来的?”
“不,请你听我说完吧!村松有在打过仗后的夜晚吹笛的习惯,不论是敌方或己方,都为他的笛声所深深吸引,信玄公自然也不例外。当我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就请芳休每晚吹奏笛子,并且将他的位置移到能使敌军的本阵清楚地听到笛声的地方。就这样,让他在相同的地方、相同的时刻,每晚都吹上一段笛子。”
“嗯,然后呢?”
“信玄公对于芳休的笛声很感兴趣,只要他一吹笛,一定会来到帐外聆听,这么一来,正符合了我的心意。于是,那一晚……”
“那一晚?你是指哪一天呢?”
“信玄每晚都会出来欣赏笛声,于是我利用小竹竿吊了一张纸片,在地上做了标志,同时我也因此想到了一件事情。”
“原来如此,然后呢?”
“于是我就趁着白天无人防守之际,拿着洋枪躲在信玄常站的地方,静待夜晚降临。终于夜晚来临了,而信玄也如我所料般地来到了帐外,于是我就对准他射了一枪。”
“等一下,你说的是哪一天的事呢?”
“就是人质交换的前两夜啊!自从那一晚之后,就开始有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