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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还没醒过劲来,就分别挨了十几个跳出来的黑影的刺刀。这倒省事,民兵们打了个出其不意的歼灭战。
车把势吓的浑身乱抖,俊子吩咐上前问他:“这位大哥,后头还有多少鬼子和汉奸?”车把势一看眼前是个拿匣子枪的女人,抖着嗓子回答:“回女大王,后头还有十几个骑车的二鬼子。”俊子忍不住扑哧一乐:“大哥,我们都是抗日的中国人,那来的大王。你放心,灭了这些坏蛋就放你回家。”车把势这才放下心来:“赶情是山外来的八路?”说完这一句他自己觉得多嘴赶紧自己把嘴捂上。
骑着自行车的汉奸们陆续跟了上来,打头的汉奸老远一见马车停了下来,觉得事情不大对劲,就等后面的几个汉奸都上来了才一手拿枪一手赶着车走过来。等他们走到马车前,俊子领先跳出沟,汉奸们眼前猛的一下出现了这么多人,纷纷摔了脚踏车,端起手里的枪,民兵们扑上去,双方展开了激烈的肉搏。
一个汉奸举起枪对着俊子刚要开枪,秋叶猛的扑过去用铁锨砍在他胳膊上,汉奸手一抖,匣子枪掉到地上,另一个民兵过来一镢头刨在这个汉奸头上,就见他向后一仰躺到地上不动了。
这时候后面的汉奸也都赶上来了,几个汉奸边开枪边跑过来,俊子从哪个日本军曹尸体上拿下手枪,用双抢左右开攻的点射,汉奸也不示弱,看出俊子是带队的,几个汉奸朝着俊子边开枪边围过来。秋叶一看着了急,大喊着:“快帮俊子姐!”一个汉奸听她一喊,转脸对着秋叶开了一枪,子弹擦着秋叶的肩膀飞过去,秋叶顿时觉得一股热流从肩膀上流下来,她摸了一把手上粘乎乎的,这一吓就晕了过去。
俊子一看秋叶倒下真急了眼,对着眼前的汉奸就是几枪,民兵们也赶过来帮忙,隐约的月光下,这些大部分没打过仗的庄稼人拼了命的和被酒色掏空了的汉奸们搏斗,一个身强力壮的汉子把一个汉奸的双臂向后死死的扭住把他摁到地上,用膝盖压住他的身子使他动弹不得,然后就那么用双手卡住汉奸的脖子把他生生的掐断了气。
女儿峰上的枪声惊动了貔子岭上的富得们,也惊动了柴里炮楼的鬼子汉奸,他们先后朝女儿峰赶过来,这个时候的俊子们已经完全结束了战斗,大家在俊子的带领下,顺着山道赶着马车把鬼子汉奸的尸体拉到宋家庵的山洞前面,把这些尸体抬进洞扔进了洞里深不见底的深水潭。又把车上的军火物资卸进山洞藏好。
俊子打发车把势从另一条山道回家,她也带着大伙撤下山,路上正好遇上听到枪声赶过来的富得他们,两队人往麦山夼的方向退去。
赶到女儿峰方向的鬼子汉奸见到的是零落的电话线和横七竖八的电线杆子,令他们纳闷的是明明在山道上见到些单只的军靴和脚踏车,就是不见了马车和压车的一队人。
第二天富得去区上参加了民兵爆破训练班。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三十七章 东洋厨子的遗憾
自从吉顺参军离家后,麦山夼的男人们就把夜里聊天的地场从吉顺家挪到了替王财主赶大车的连会那海藻房顶的光棍屋里。
连会在王财主家扛活有十多年了,除了赶马车,还得替东家挑水、种庄稼,四十多岁的人了还没成个家,聊天的男人们劝他找个寡妇合铺炕,他憨笑着说:“是个寡妇就带个拖累,我连个窝都没有,往那里安顿人家?自己还靠扛活糊口饭吃,用啥养活女人呀。”就这么单身住在王财主后院磨房旁边的东厢房,大伙从角门进来扎堆聊天倒也方便。
这天下黑男人们又凑到连会炕上扯闲篇,连会看了黑影里满炕的烟袋锅子们,他把嘴里的石头烟嘴拿下来:“今儿下黑来的人不少,可我咋觉得少一半子人那?”祥新说“富得哥出山好几天了,少这个活宝可不是觉得不热闹了。”柱子一个高跳下炕“富得哥今儿傍黑回来了,我找他去。”祥新黑影里瞅柱子一眼:“人家两口子几天没见,这会说不定早栓上门上炕稀罕去了,你少找骂。”柱子做了鬼脸:“那事儿半夜做也不耽误。”话音刚落人早窜出门外去了。
不到一袋烟的工夫,柱子和富得前后脚进了屋。柱子替富得装上袋烟:“富得哥,给俺们说说这趟上山外头听见些啥新鲜事。”富得吧嗒了几口烟:“还真听见解气的新鲜事了。”大伙顿时来了精神,紧着往里挪给富得让出块地方:“快给大伙念叨念叨。”
富得磕了嗑烟袋锅:“文海城里出了件稀罕事儿,一个从日本国来文海办事的东洋厨子看上了‘盛福全’名厨的两道拿手菜,这东洋厨子使尽了花样,软缠硬逼,连美人计都使上了,直到他回那东洋国也楞是没学到手。”
出山参加区上办的民兵爆破训练班刚回来的富得拿出他那话唠本事来,一五一十的唠起在训练班里听各村去的民兵们说的新鲜事:
戚纪盛是文海城里海鲜饭馆‘盛福全’的少掌柜,也是‘盛福全’新一代的掌勺大师傅。
他从小跟着他爹在灶上打杂帮手,到20岁上他把面案菜案的手艺一一习练成了,刀功、刻花、掂勺、摆盘一招一式深得老掌柜的言传身教,
‘盛福全’是传了三代的老字号了,靠着祖传的特色海鲜菜吸引吃客,到新掌柜的戚纪盛他爹这一代又创出了远近闻名的金鱼饺。这金鱼饺是用当天从海里捞上来的鹰爪虾仁、竹笋、韭菜末和馅,上等麦子面粉加水和成面团掐成剂子,包上馅捏成金鱼形状,眼睛放上红樱桃,上锅蒸熟,放到用冻粉做好的凝固冻上,摆到大浅花景德镇磁盘里,中间点缀上彩色面捏好的花。
饺子包成金鱼形状不难,难得的是这馅鲜、嫩、滑,咬一口嘴里透着说不出的鲜香味儿,这鲜香味是‘盛福全’老掌柜亲自调制出来的,在文海城是一道远近闻名的独门名吃。
那天老掌柜的因为去乡下走亲戚,出南城门的时候忘了给那守门的日本兵鞠躬,被一脚踹到胸口当场倒地,抬回家几天就断了气。独子戚纪盛披麻带孝给他爹送了终,从茔地回来他一言不发把‘盛福全’上了门板关了门,闷在后厨盯着那满筐的新鲜鱼左看右瞧直到三天后把那鱼全盯成了臭气熏天的鱼酱。三天后的清早,戚纪盛一脸平静的开了门。
按照‘盛福全’祖传的老规矩每一代传人得创出几道看家名菜,戚纪盛把祖上传下来的名菜琢磨来琢磨去,觉得熟食的菜谱基本上能够满足吃客的胃口,该出新的是生菜类和特色鱼的做法。厨师这个行当自古以来就有个习惯‘偷菜’。所谓‘偷菜’就是常去别的饭馆以普通食客的身份叫上几个这家饭馆的新菜,吃着看着琢磨着,菜吃完了,手艺也偷回来了。
这天戚纪盛去离城四十里的西海一家海鲜饭馆溜达,一进门就瞅见一个满嘴满脸都沾上了绿色调料的富商摸样的人。这人面前是一大盘子片得薄薄的生鱼片,他用筷子夹起几片生鱼片伸进眼前的调料碗里蘸一下,往那留着连腮胡子的嘴里一填,就见他那填的鼓鼓的大嘴飞快的蠕动,一口生鱼片一口二锅头,小眼睛美孜孜的眯成了一条线。戚纪盛心里一动:这生鱼片其实是中国古代就有的一道海鲜名吃,只是饮食习惯不同,文海城人不大吃生海鲜,看这商人也不象是没见过美食的人,这道菜能让他吃的如此满意定是有它独特之处。
戚纪盛坐下来也要了盘生鱼片,鱼是常见的鲟鱼,看那片鱼片的刀功也不比他自己好到那里去,他要琢磨的是小伙计端上来的海鲜馆自调的这小碗辣根调料。戚纪盛的味觉比一般人灵敏,调料一入口他就品出了内中各种配料的种类和比例,一盘蘸调料的生鱼片下肚,脑子里比这碟辣根配方更绝的一份配料表就出来了。
几天以后,文海城‘盛福全’海鲜饭馆的特色生鱼片上了门前的菜牌。和这生鱼片同时上牌的还有:“阴阳鱼”。菜牌的下方贴着张写着六个字的纸:“招收打杂徒工。”
这一天‘盛福全’来了一男一女一老一少两个人,那男的有五十左右年纪,女的大约有20上下。他们一进门落了坐,腾田用手一指旁边那桌子上一个客人正吃的这两道菜,一声没吭的点了’生鱼片’和‘阴阳鱼’。小跑堂笑呵呵地一声“好嘞,稍等您那,就把点菜单送进了后厨。”
不一会儿‘生鱼片’和‘阴阳鱼’先后上了桌。小跑堂把‘阴阳鱼’端到桌子上,这俩客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