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始末,钱谦益又亲自押解徐时敏、金保元回京面奏,经刑部审讯,钱谦益、郑履祥罪在失察,但确实不知内情,罚俸三个月,钱千秋褫去功名,发往东胜右卫军前充任苦役,徐时敏、金保元二人定了监斩候。前前后后并没有什么漏洞,出班叩头道:“臣才品卑下,学问荒疏,本来没有多少资格参与会推。但钱千秋一案关系臣的名节,不可不辩白清楚。天启元年,臣主典浙江秋闱,忠心秉公,为国家网罗英才,一时朝野多以为得人,并没有什么收取贿赂之事,外面的一些风传都是韩敬勾结奸人恶意构陷,此案当时便已审问明白,定谳了结,卷案都收在刑部。”不急不躁,显出气定神闲的气度。
温体仁抬头道:“所谓结案其实十分草率,徐时敏、金保元提到刑部时已有口供,凭此口供,并未详查。要口供还不容易,五木之下,重刑推问,何求不得?那些口供显然是屈打成招的,怎能算得数?何况他二人到监牢不久便都死了,说是害了什么重病,死的可真是时候,想必是有人为了灭口,教他俩再难翻供,实在大可怀疑。”
钱谦益见皇上面色沉郁下来,心里一紧,答道:“问案用刑也是为震慑奸邪之徒,若一心慈悲,就是吞舟大鱼怕也漏网了。温大人并未参与此案,只凭揣测之辞未免偏颇了。此案卷宗现存刑部,是否属实,查阅可知。温大人既然疑心有假,大司寇在此,可当场问个明白。”
刑部尚书乔允升见火烧到自身,无可回避,却又不愿卷入纠纷,淡淡地说道:“钱千秋一案天启三年才到刑部,卷案现在存档部衙。钱谦益、郑履祥是否内外勾结,合谋索贿,查无实据,而说韩敬等人设计诬陷,只有徐时敏、金保元二犯的口供,也是查无实据。当时部议钱谦益以失察罪名罚俸三月,呈与先帝御览钦定,结案却也不能说是草率。”据实而论,不偏不倚。
温体仁摇头道:“钱千秋虽说褫去功名,发往东胜右卫,但他事先得了消息,畏罪潜逃,结案后才缉拿到京师,略加推问,就在徐、金二犯的口供上画了押,此案怎么算是了结笃实?”
“钱千秋供出徐、金二犯诈骗钱财,口供契合无隙,多少人亲眼见了审问,温大人没有参与其间,怎么竟一口咬定他口供不可凭信?”乔允升听他言语妄诞,不禁有些气恼。
钱谦益也说:“钱千秋确实招了,怎敢欺瞒皇上。科考、审案关涉多人,若依温大人所言,是这些人个个都弄虚作假,只你一人忠贞不二了。温大人此言此行未免强词夺理欺人太甚了吧!”王永光、章允儒也出来作证,都说案子已经结了。
温体仁听钱谦益言辞犀利,正想如何驳辩,见他们都附和着钱谦益说话,顿觉孤立无援,情知方才话说得过了,树敌太多,害怕再争辩下去分而不利,忙转了话题道:“此案无论了结与否,关节总是有的,只是当时东林党权倾朝野,无法深究。今日看来难免有许多糊涂不清的地方,真相到底怎样怕是无法查验了,但当时徐、金二犯亲口供出钱谦益背后主使,刑部却不以为据,可见审案中都有关节。”
钱谦益隐隐生出一股怒气,急辩道:“判案当看言辞的虚实对错,岂可什么话都要听信?徐、金二犯明明招了是韩敬等人设计陷害,以此结案怎么就是有了关节?”
温体仁反唇相讥道:“世间哪有这等的道理?关系钱谦益的话是假的,关系别人的话便是真的。哈哈,如此取舍犯人口供,罪名开脱起来自然容易得多了。若不是结党把持问案,怎能如此地只偏信一方?”
乔允升嘿然道:“按你话里的意思,别人都是结党,就你一人执中守贞?这样说来,历朝历代的那些独夫民贼岂不都成了大大的忠臣?当真荒谬绝伦!”
温体仁登时语塞,却不直言反驳,叩头垂泪说:“皇上,此次会推臣不在其中,本应避嫌引退,不该多事,但臣秉性孤直,不忍心见皇上受人蒙蔽,顾不得开罪什么权贵,冒死直言,不想竟、竟横遭这等责难。”
崇祯疑心大起,说道:“理越辩越明,既有礼部的卷子和刑部的招稿在,此事终会查验明白。温体仁,你疏奏巨奸结党,说有人蒙蔽朕的视听,你所指的奸党都是些什么人?”
温体仁正在思谋退路,见皇上动问,昂头朗声道:“臣所说的神奸巨恶便是钱谦益。他党羽甚多,遍布朝野,臣难以尽言。此次枚卜,皇上务求真才,其实会推已被钱谦益一党把持。”温体仁偷眼见钱谦益面色有些灰白,更觉说中要害,接着说道:“会推前几日,他与几个死党在一处小酒店中密谋多时。钱谦益,你道是也不是?”钱谦益心下大骇,那日他行事极为小心,不想还是被人发觉,一时张口结舌,不知如何辩解。
章允儒忙说:“枚卜大典,权柄不在一人,是经朝臣一起会推的,哪个胆敢暗地妄逞私意?所谓钱谦益把持会推,不过是温体仁没能列名其中,心怀怨恨,才说什么会推不公,其实温体仁自视过高,以为怀才不遇,大伙儿可是那么好骗的?朝臣没有几个推举你的,难道满朝文武都在钱谦益一党么?”
温体仁道:“章允儒都是妄加推断之言,正可看出他与钱谦益同党,臣与钱谦益本无丝毫隙怨,上本参他也是出于忠心。阁臣权重位高,乃是皇上的肱股,不可不慎重其事,臣愿皇上能得皋陶、伊尹般的贤相,共开我大明中兴盛世。”说到最后一句竟是一脸的正气。
章允儒见他假模假式,十分张狂,嘲讽道:“自神宗朝以来,小人陷害君子都是持结党之说。当年阉党想排斥东林,魏忠贤便是将那些不依附自己的朝臣随意加上一个党字,尽行罢黜。如今温体仁品行卑污,为公论所不容,便效法魏忠贤将持公论者都指为党,魏贼已除,不料却有亦步亦趋者,使得遗臭至今。”
谁知温体仁机辩异常,冷笑一声,挑激说:“皇上与魏贼势不两立,登极未久便乾纲重振,设计将他除去,大快人心。你将我比作小人比作魏忠贤倒罢了,只是如此比附,将皇上置于何地?皇上是昏聩之主么?”
章允儒没有想到这一节,顿觉言语欠周,霎时面无人色,期期艾艾道:“这个……臣不是这个意思……臣只说温体仁奸佞,哪里有片语论及皇上?”
崇祯大怒道:“胡说!御前奏事,怎能这样胡乱牵扯?拿下!”众人大惊,眼看着锦衣卫上来将章允如押了出去,谁也不敢上前劝谏。
温体仁见崇祯怒形于色,心里暗自欣悦,趁机又说:“枚卜之前,冢臣王永光接连上了几个乞休的折子,皇上再三温旨慰留,钱谦益先命门生瞿式耜上疏请他主持完会推后再去,又担心皇上不准,授意梁子鲜杈偌隼舨渴汤烧欧锵璐谢嵬疲胱笥曳暝矗眯目晌搅伎唷!�
崇祯闭目叹息道:“朕传旨再行枚卜大典,再三申饬会推要公,怎么却如此结党欺君?”
王永光听温体仁提及瞿式耜的名字,早已惶恐起来,洗脱道:“皇上,臣牢记圣训,这些列名的朝臣都是从公会推的。若说结党,臣则一点儿也不知情。”
“世间怕是还没有傻得自行承认作恶的人呢!”王永光听这话说得极是刺耳,气恼地横了那人一眼,不料他并不理会,继续说道:“这次会推皇上下了明旨,早已晓谕九卿科道,以为必然极为公正,是皇上将大伙儿都看作了忠臣,谁知一些朝臣积习难改,以个人之是非为荐举的标准,党同伐异,本是许多人的公议反被一两个人把持,其他人再难开口,就是说了话也作不得什么数,往往出口召祸,会推怎么能公正呢?”
崇祯睁了眼睛,点头道:“周延儒,今日看来你说的多属实情。会推若是不公,还不如不会推。一些臣子心里想的极是龌龊,满脑袋的都是升官发财,哪里会想着为国出力?”
温体仁面容悲戚,眼里含着泪道:“延儒所言,臣心有戚戚焉。钱谦益把持此次会推,可知满朝都是他的党羽,臣本来孤立无援,只是见皇上焦劳忧虑,一些朝臣不以国事为重,不计个人利害上疏弹劾。但依情势推想,钱谦益必定怨恨臣,他的党羽也会惟恐不能置臣于死地,臣孑身一人断难当得起众怒,请皇上准臣回籍远离他们,以避凶锋。”
崇祯看看伏地难起的温体仁,抚慰道:“朕心里自有是非主张,怎容得忠奸共居朝堂?你为国劾奸,不必求去,安心做事,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