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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过尺不凡,你是知道的。”佟一语道破。
醇的左眼轻轻抽了抽,抵赖道:“如果他确定羽林是他亲儿子的话,他就不会把羽林往王府一放就八年不闻不问了。”
“那王府的苏塔罗(聋婆)去哪了?难道连她也不知道吗?”佟还是咄咄逼人。
醇的怒气有点回来了,还是按着性子,“你不是已经去找过了吗?她是被尺不凡带走的,山野怪人做的事情,怎么是你和我可以揣测的。”说到这,醇不知想到什么,脸上划过奸狡的笑意,颇有讽刺意味地道,“也对,倘这皇位之争,尺不凡一时兴起也要插一脚找你们为他弟弟尺国公报仇,那恐怕是你和太后联手,你那可爱的小儿子能否保住性命也成问题吧。”
“你……”佟的手轻轻握了握,明显心理上被醇摆了一道,可他阅历比醇深,也把持住了,不露表情只是稍带提醒意味地道,“明王,请注意你的用词。”
醇有点诧异地眯了眼,还真佩服佟的定力,尖酸刻薄的讽刺话说到这份上了,还想着他会当场翻脸,谁知他不但没有翻脸,还说出中肯的提醒稳当当地站在那,继续履行此行的目的。就这魄力,醇也该给出点气度,不然就会有丢脸之嫌了。
醇用手摸摸自己的耳朵,吐话了,语气明显比之前客气多了,“太后要找尺将军吧,很不巧,他出门了。”
“不知他现在身在何处?”佟还在穷追猛打,看来不给他个说法,他是赖在这直至等到羽林回来为止的了。醇打发道,“他到联商会去了,你也不用再等了,谁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
“尺将军到联商会去了?”佟沉吟。
“这当然了,哪只大鹏羽翼丰了不展翅的。”醇说着站起来,走到佟身边,“我看日后也不用劳烦你再往我这跑了,别说尺羽林是我的兄长了,就算他不是我的兄长,这跟联商会联手再加上那个智冠全国的山野怪人在背后,你们就够忙活的了。我能保证的就是,你们瞎折腾就好,我绝不插手。尺将军已经向我保证过了,只要我不插手,他就会保我们兄妹周全。那我对你们的要求也很简单,只要你们不伤我们兄妹分毫,我也决不插手。这大家都能接受吧。”
“这事情我并不能答复你。”佟道。
“那你去跟太后说好了,至于猴桃毒药的解药……天火部队和我也没多大关系了,你爱说就说,不爱说,那就拉倒吧。不过想用酒或女人来毒我和尺羽林那是行不通了。请你把带来的酒拿回去吧。”醇不相信佟会用酒来毒他和尺羽林,但太后知道羽林可能是罄金皇的儿子就一定会起歹心,而那个皇后,就是无论如何也想要他的命的了。
“厉害。”佟简短无表情地赞了一句,“果然要对付你,光是这些手段是不够的。”
“请。”醇作出送客的手势。的确,要说的都已经说完了,佟一晃披风,又是踏着有规律的铁靴声离开了。
望着佟远去的身影,醇表现出厌恶的神色,大声吩咐道,“来人啊!用石灰给我把这地方洗了。”吩咐完,负手悻悻道,“天杀的,踩脏我的地方。”
出了王府大门,佟能想象醇暴跳如雷的骂声,回身往王府望了望。
一个身高比男子还高的女子打着一把阳伞对佟道,“师父,师弟他已经回来了,现在就在群竹坊,不过他路上好像遇到了什么麻烦。”
“不用管他的,以他的武艺不会有问题的,等他把问题解决了,让他到宫里去,我有事用得着他。”
“好的,徒儿明白了。”那高挑女子一晃阳伞,消失在人群中。
第四十五章:人之将死 其言也善
更新时间2008…4…27 16:11:53 字数:3176
麝香皇都是整个麝香的商业中心枢纽。邻国红岚、居东两国向来不睦,麝香就顺理成章成了两国商业沟通的中转站,加上远在麝香外海的淡路岛,麝香一直都肩负着四国商业交易的重责。而主管着商业活动的联商会这个民间组织就成了沟通四国贸易的重要桥梁。这样的一个组织,其运作中心自然就坐落在了作为中心的中心——麝香皇都。
基于联商会这一商业民间组织的独特用途,各国都有着让联商会在一定程度下自由操作的共识,于是联商会逐年壮大,商人们借经商之便利用四国间的重要信息团结起来暗地里操纵时局。历经多年,联商会渐成气候形成为了足以左右各国关系的第五股势力,被人们称为隐藏在四国间的第五个国度。
由于利益驱使,这第五股势力与各国皇权一直保持着十分微妙的关系。为了得到经商的便利,商人们总是物识扶植着对他们有利的君主,哪怕偶尔的投机失误,新上任的君主也会知道要如何利用防备这股势力而让其得以生存。于是这第五国度从来只有兴衰,却没有消亡过。在这不灭的第五国度里,操作准则只有一个,那就是利益。这个国度,每到改朝换代依据的决不是血缘,仅仅是可以让联商会获得利益的程度。基于这一点,各国每到改朝换代之时,联商会当家总也要面临抉择并担当起不可忽视的角色。他们要正确物识可以为他们日后提供便利的君主,而同时那些有心于皇位之争的人也必定首先和联商会珠胎暗结眉目传情。
基于这一背景,倘羽林知道自己身上有皇家血脉的嫌疑,那就打死他他也绝不会踏进联商会的门半步的。千时连城向他孤注一掷的诱人条件时,他就更充分体会到醇让他一定要把谦和送进家门时的用心了。他已经骑虎难下了,千时连城给他出的是这样的条件,倘若他当场拒绝,那他首先出不了的就是联商会这个门,千时连城一定会把他对付了向太后献媚然后把矛头毫不犹豫地指向醇吧。那样太后他们无异于不战而胜了。羽林现下终于认识到,此次的皇位之争的胜败,不知什么时候都系到他一个人身上了。
疑虑和气愤并没有让羽林突破理智的底线,相反是激发他自觉地冷静下来认真想事情了。对他来说,现在什么事情都得等安全出了联商会这个门才能从长计议,可是,一旦答应了千时连城,日后再想置身事外想也是不可能的了,这需要谨慎。而且在羽林心中有着比皇位之争更要紧的事情,那就是自己的身世问题,就是他本人,也没有办法确定自己到底是谁的儿子。
“怎么样?尺将军?你还在犹豫什么呢?莫非是嫌弃小女或是根本不把我们千时家万贯家财放在眼内?”千时连城不想给羽林迟疑的时间,他想要知道答案,马上得到答复。
羽林不为千时连城的说话影响,继续仔细寻思着,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老老实实地说道:“千时老板,这样的条件,说实话,换了谁不动心。只是我和明王毕竟是不一样的,我不会给任何承诺,于我无益自找麻烦的事情我也决不会干。全麝香都知道你家小姐和明王的事情,我就更清楚了,我可不想在这种时候为一个我根本不喜欢的女人和明王闹矛盾。至于你那万贯家财……”羽林节节肢解地娓娓道来,还酷似冷笑了一个,“相信无论是过去的明王或是现在远在皇宫的太后、皇后还有当今圣上都是志在必得的吧。我怎么会跟他们争自找麻烦自讨没趣呢?”羽林说这些话来说得慵懒至极,一点也不矫情,就是句句往千时连城的死穴去。
这下千时连城真的被羽林点晕乎过去了,听羽林的话听得目瞪口呆,直接语塞不知怎么把话接下去。千时连城真的没有想过,这位老是站在明王、尺老将军身边呆子般的将军竟然是只这么难以预测的怪物,说话不留情面地率直,神情毫不掩饰地表态,更要命的是,他那泰山不移般的理智。俗语道:无欲则刚。千时连城知道尺羽林没有醇那样机关算尽、胸有城府,那就理所当然想着尺羽林会比醇好对付。谁知任他出尽法宝威逼利诱商场上的十八般武艺样样出齐,羽林的反应全都是风过竹林那样子摆上几摆,摆过后又都骨铮铮地摆回原状了,查个没把千时连城当场气死。千时连城本来就是火脖子又气得中过风,这下子自然就窘态尽现了,一下子手掩胸口气喘吁吁了起来,脸色由黑变紫,由紫发青,居然发病了。
“千时老板!”一发现不对劲,羽林二话不说一边站起来一边大喊,“来人啊!你们家老爷发病了!快请大夫过来!”一边十万火急地喊着一边扶起千时连城替他揉胸口。
可是天杀的,大夫没有过来,侍候谦和的近身婢女倒惊慌失措地跑过来了,那婢女一见此种阵势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