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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方面都一丝不苟,每一个零部件都能活动自如,这可不是一般工匠能办到的。并不是羽林夸口,木工活能做到这种程度,目前全麝香恐怕就只有他爹了。羽林兴奋地摆弄着轮椅,还亲自坐了上去调试。靠着双手,羽林控制着轮椅的轮子转出柴房在院子上转上几圈。越转,心中对父亲的敬仰就越盛。心中在咋咋称赞,这张椅子实在太鬼斧神工了,每个部件都是那样精巧,光凭双手,爱左转就左转,爱右转就右转,椅背后还有个转盘能调较坐板的高度。羽林此刻对他爹的感激敬佩之情已如滔滔江水络绎不绝。激动着,手摸上椅柄,一种异样的声响让羽林竖起了耳朵。羽林的神情严肃了。
羽林仔细定睛观察发出异响的地方,用手敲椅柄。没有错了,椅柄是中空的,里面有机关。羽林猛地手往椅柄用力一拍,一支暗器自椅柄末端迸射而出,那股劲道就是射进砖墙都没入三分,如果射的是人,肯定破肉断骨。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的习惯,居然动歪脑筋动到给残疾人做的轮椅上了。”吃惊之余,羽林自轮椅起来,到那暗器跟前,取下挂在暗器上的纸条,打开。青筋又是一冒。
纸条内容:儿啊,发现了吧。是不是很佩服老子。尽管崇拜老子吧。称赞老子吧。膜拜老子吧。哈哈哈哈哈哈哈……(三大行)。用法:左椅柄钢珠暗器,左手肘发动,总数十发,第三发以及最后一发为烟雾珠,后者有剧毒。右椅柄为梅花袖箭,拍动中段发动,装满能一箭三发,能发七次。儿啊,此乃老父毕生杰作,你给我好好保养。要是坏了,我要你命。回头给我二十斤老烧刀(一种烈酒),知道没有!
看完,羽林又是咬牙切齿地把信纸一捏,那个激动劲,实在有马上回家海扁他老子一顿的冲动。“怎么就老是干这种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就不能让人高兴一回呢?”愤愤地,羽林抽出春桃给他的信,用力一扬。眼睛往信一瞅,又什么劲都没有懵掉了,冷汗再一次流到脚底。
这哪是什么信,根本就是张造价清单,每一个部件,每一道工序都明码实价齐齐整整地列得详详细细,还说明要在三月内付清。“我的天啊。要跟我算得这么清楚么,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羽林的这句话都不知憋在心里多久了,这次是彻底爆发。不过现在这还不是重点,是亲生儿,父亲要你还,这笔钱该还;倘若不是亲生儿,那就更该还了。只是这么一笔钱,他这寄人篱下的要怎么拿出来,这不是分明为难人吗?看了这清单两眼,两眼一翻,“拿去让醇解决,这是他应份的。”说着就拿着清单要往屋里去,走了两步,想起窗台的羊羹糕,回头拿了,继续前进。
说起来,羽林入籍王府八年,那一年泰巴王妃去世——
叔父不由分说把他洗泥鸭子一样洗干净就往明王府送。他爹没有给他任何解释,只是很干脆地让他以尺家长子的身份列进了军籍,简直就像把他卖了一般。说实在,羽林到现在还有点生气,偏偏天生软心肠,被尺老将军说几句就不再深究了。
自那时起,羽林也就没有再认真和他爹见过面,就是碰面了也是互相不搭理对方收场,才不会像信上写得这么莫名其妙。羽林一直在跟他爹暗暗较劲,他就是不服气,他一直在等他爹哀求他回家。可是随着年月增长,这个希望已经渺茫到近乎消失了。羽林也交上了很多好朋友,家对他来说已经不是那么稀罕了。如果不是因为矢瘸了腿需要那只有他爹才能做出来的轮椅,他恐怕也不会动笔写信回家。不过如今目的达到,他也没有什么怨言了。大概已经麻木了吧。
端着羊羹糕,羽林往醇十分可能存在的西厢房走去,才转过弯就瞧见夏青鬼鬼祟祟地不知在张望什么。
“夏青姑娘。”羽林离远就打招呼,还想问夏青要不要吃糕点。哪知夏青在那急得乱跳示意他安静。
“怎么了?”羽林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轻问。
夏青手指往西厢的院门指了指。羽林探头出去,两眼一直,“不是吧。”只见醇犹如他俩一样鬼鬼祟祟地躲在院门偷偷地往院子看。这么滑稽的事情,还头一次见醇做,羽林忍不住发笑。
“喂!”见羽林根本不当回事还在那笑,夏青怒目瞅了羽林一眼。
女人的这眼神啊,真的比什么武器都可怕,羽林投降状,“知道了,交给我吧。”腰板一直也就大摇大摆地过去了。夏青拉也拉他不住。
见羽林走到醇身边,手指往醇身上戳了戳,“我说你啊。在这干巴巴偷看什么,进去啊。”
“嘘!你给我安静点。”醇警告羽林,“要是惊动了我妹妹我要你的命。”
“知道了,知道了。但是你永远站在这也没有用的啊。总该有人踏出第一步的吧。”羽林道。
“你给我闭嘴呆在一边看就可以了,我的事不到你置喙。”醇冷冷道。
“你不就是想知道你妹妹的病好了没有。”羽林探头,只见葵香叶就在凉亭的卧椅上,小丫头桃红在一边拉着卧椅上方的团扇,一边逗着小狗玩。
见到桃红,羽林觉得有机可乘,“我去给你问问就好。”便大步踏进院子了。
醇猛地想阻止,但还是收了手,脸色沉重地静静观望。由羽林踏进院子的那刻,醇的表情的改变了,是那种剑拔弩张的状态。如羽林所猜想,醇是一直隐瞒顾忌着什么的,而这一切就由羽林和葵香叶的接触开始。
第三十五章:人生在世 多有患难
更新时间2008…4…20 13:00:36 字数:3992
来到麝香皇都,只要一谈起明王府,市集的人都会摇头。自罄金皇登基后,皇都就再没有比明王府更神秘的地方了。首先明王府的秘辛没有人敢随意臆测;其次,明王府归属醇后,就总是大门紧闭,没有多少人知道里头的情况;再者,就是大家都不想惹麻烦。但如果换个问法,问关于醇的事情,那几乎每个人都可以回答。
醇在皇都可是传奇人物,十岁当了明王,任谁都想着他会是个什么都不懂不成气候的小屁孩。谁知沉默六年,十六岁那年他在尺老将军的推荐下参加御前比试大放光芒让大家眼前一亮。十六岁的明王,是个温文尔雅、文武双全的英俊小生。这一消息自那天就炸开了锅。但让醇声名大躁的并不是他的才艺,而是他那怪癖的脾气。在御前比试中他获得了好成绩,这应该是邀功请赏的好机会,可他却把剑一扔,烂摊子留给尺老将军就算了。他所表现出的对朝堂的厌倦,就街上的乞丐也能得知。
但正是这怪僻到近乎洁癖的性格救了他一命也不一定。所谓“知子莫若父”,罄金皇只是自私,并不是彻头彻尾的蠢材,他清楚醇的性格。自从尺国公枉死,李将军叛变后,太后和皇后的势力可以说是只手遮天,罄金皇已感到备受威胁,正要物识肯定不会背叛他的人来为己所用。那这位有着洁癖的亲儿子无疑就是最佳选择,尽管不讨好,但是却是最可靠的棋子,也是用来牵制太后、皇后的最佳手段。加上自认对泰巴王妃的死有着歉疚,罄金皇对醇还是尽可能地忍让,每逢过年过节就到府上形式上地嘘寒问暖。醇也就表现出最基本的礼貌来应付。两父子就以这种形式僵持多年。
罄金皇上明王府,这不稀奇,甚至理所当然。奇怪就奇怪在,罄金皇每次来都会指明要吃聋婆的糕点,并要求羽林给他表演剑术、马术之类。一年如此也就算了,两年也这样,醇就发作了。让罄金皇顺心了两年,醇就算准他再次光临的日子,在那些日子让聋婆回夫家省亲,让羽林随他叔父去打猎。罄金皇就接连扑了两年空。当然,这一切都安排得很自然,只是招来罄金皇的不悦,并没有招来不必要的猜疑。
而且就这两年,醇带领着天火部队抗击了多少次叛军,毫不留情地抹杀过多少厉害的人物。那种气焰就连罄金皇渐渐感到这个可靠的儿子也是一种威胁。后来几年就连王府也不进,只是尽可能地用财物来安抚了。罄金皇知道太后、皇后和自己的儿子一直在较着劲的,他倒躲起来当什么也不知道,只是适时出来做做样子。为了进一步削弱太后党和醇的党羽,而又不失去最起码的军事力量,淡路之战就成了必需品。这不仅是实现太后和皇后野心的第一步,也是罄金皇维持得来不易皇位的手段。如醇所知,他的这个爹并不蠢,只是太自私。
就是这样一个自私得残酷的人,居然表现出对聋婆和羽林的关注。这就说明他们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