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矢抱着豆儿莞尔,“想必是来找你哥哥的。”
“哦。”葵要回身事不关己般要回屋里去。
“公主请留步,我是来找您的。泰巴王妃的女儿葵香叶公主。”佟强调了泰巴王妃恭敬地向葵香叶行了礼,葵的表情不再愉悦,昂视佟,脸上是矢从来没有见过的深沉,“你发现了?那进来,请坐吧。”
把佟领进西厢,西厢的空气好像凝结了,那是佟的体感时间冻结了。西厢果然是不同凡响的另一派景象。穿着男装的梅子正在给换上女装的醇喂药。那石浪蝶脸上贴着胡子拿着皮鞭在教训穿成丫环的陶知行,“你这臭小子!就会看妞不会好好练功么!”石浪蝶口中的那个妞桃红穿得还算正常抱着小狗,兴致勃勃冲过来,“公主公主,找到豆儿了吗?可以往他头上梳两只牛角没有?”
“今天恐怕不行,有客人来了。”葵香叶指身边的佟。桃红失望地噢了一声。
“你也差不多该回都尉府了,免得你那哥哥又过来抽风。”矢对桃红道,接着喊,“蝶!让那小子送这丫头回家。”
“哦!”蝶踹陶知行,“小样啊你,让你等到了。敢再动跟那丫头私奔的念头我骨头都给你一根根扒下来。”
“你不每天都在扒我骨头吗!……”陶知行回了一句,马上知道不妙,石浪蝶火冒三丈,“你敢还嘴!”陶知行那比女孩子还尖细的惨叫声继续。
葵拉桃红,凑到桃红耳边说了几句,桃红点了两下头,过去让石浪蝶往佟那方向看,才看一眼,石浪蝶猫叫都来了,一手揪住陶知行另一手提起桃红从另一头慌慌张张溜了。矢以手盖脸,丢脸。
梅子见到佟不知所措了一会,放下药碗第一件事解了醇头上那不伦不类的发式,醇见到佟,直接定住了,什么反应都没有,但一见到葵在他身边,身子自椅子蹦了起来,梅子还梳着他的头发,结果惨叫一声。“醇!你还好吧。”
“哥哥你躺下躺下嘛,他是来找我的。”葵笑眯眯上去按下抱着头的醇,坐到醇所躺的躺椅边屁股挪了挪就把醇挤靠到椅子另一边的椅靠夹住,醇还想接力起来被葵按住动弹不得,只能躺着对佟道,“有何贵干?”佟过了好一会才适应这么混乱的环境,坐到一张石椅上。“来找公主聊天的。”
“都说了是来找我的。躺好了,不然再发作那就坏了。会死的。”葵继续按着醇不让他有坐起来的机会。
醇没有管葵继续以这个十分尴尬的姿势给佟下逐客令,“我们兄妹俩和你之间没有什么好聊的。滚!”
“不要动气啊!”醇还没有余力生起气来葵先生气了随手抓起一块糕点粗暴地塞到醇嘴巴里把醇呛得七荤八素,梅子惊叫起来,但又不敢怪责葵,就是这样,自从尺羽林闹了那一回,葵香叶是和醇的关系缓和了,但还是稍不顺心就喜怒无常把气出到醇身上。
“看来公主已经把向自己哥哥施虐当成一种乐趣了。”佟看在眼里。
佟的话只勾起葵脸上一抹冷笑,冷笑过后又是看似无害的微笑,但说着的却是让所有人感到窒息的话,“谁让我们都是那个老女人的孩子呢?我恨不得他死,也恨不得我也死。”
“啊——”一阵东西被晃倒的声音,佟脑袋有什么哐当一声想通了,那张蜡像脸抽搐得嘴巴难以启齿,惊恐得盯着葵香叶那张怡人的脸。刹那间,佟仿佛见到了泰巴那张总是带着忧郁的优雅的脸。“先皇遗诏在哪!”佟再也保持不住镇静了,居高临下面对着葵香叶活像夺命的修罗。
葵一点都不害怕,偎依到同样吃惊的醇身上,“你认为我要向你们报复还会把那东西留在身边吗?只要到了明天就好。只要到了明天,那个老女人的孙子们就将失去一切,那个尺羽林将得到所有权势地位财富还有……刺杀砂希皇太子殿下的污名。”
“葵……”醇感到胸口一紧,两眼一黑无力瘫在椅子上。
“哥你是怎么了?不是你亲自把他推上这条道的吗?”
佟上前揪起葵香叶,那双野兽般的瞳孔想要把葵香叶吸进去。“把先皇遗诏交出来!”
葵香叶毫无反抗,眼里流下了眼,“很有趣不是吗?害死掉自己最好的朋友,然后毒害自己一直苦苦寻觅的儿子,最后连所有孙子的幸福都一并夺去。那个何太急已经带领当年四国会盟麝香和淡路的盟友去刺杀皇太子殿下了。他们所承认的皇,他们所要迎接的皇,是尺不凡的儿子尺羽林啊。”
雪花飘下来了,好寒冷的一个冬季,原来悲剧在麓香皇死去的那个冬天就已经注定了,寒风从居东国方向一直横扫进华阳宫吹开了那扇紧闭的宫门,吹开了尘封多年的秘密。太后拿着那卷羊皮卷在寒风中华发乱舞,接着就是朗声清气地悲鸣。“我的儿啊——我的儿啊——”
那卷羊皮卷掉到地上页面——“春宵苦短日高起,几度相思,不然兴叹,何以春宵日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