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醇十分讨厌受制于人的感觉,反抗不了更是让他心碎欲绝。心尖像又被狠捏了一把,濒死的感觉就来了,整个人往地上去勉强用自有的那只手撑住地面才没有让脸着地,额上汗如雨注,地板上顷刻就一片水迹。
不得了,病发了。羽林知是怎么一回事,心底一凉,马上松了手。醇是整个趴在地上了,头发散乱一地。
怎么会有这么一天呢?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一天的降临。他尺羽林的职责不就是尽忠于醇吗?这么多年他都努力不让醇受到任何伤害,但最后伤醇最深的却正是他尺羽林。羽林再也看不下去了,厉声道,“人来!马上把这儿收拾一下。你们是怎么办事情的!怎么让这头疯狗跑出来了!马上去叫大夫。”羽林吩咐完下人,心痛着冷眼看着醇,“不要死,你对我还有价值。”
“尺羽林!你是不是疯了!”追上来的春桃一见到这种情形马上失去理智地大喊,随即去扶醇。夏青、怀花都到了,都用让羽林看了心碎的眼神看着一可怕的一幕。
“师兄,你这是怎么了?”怀花鼻子一酸,脸上就是两行热泪,“你是我认识的师兄吗?”
“怎么?是你们把他放出来的?家法侍候。”羽林说的话清脆利落,半点都不含糊,就连他自己都惊讶,原来想这种看似不近人情的做法他也是如此擅长的。
春桃是连跳湖跳海的心都有了,夏青根本就不会说话,怀花更是哭得一塌糊涂。
这么多年来,王府上下除了明王聋婆当家的就是春桃和夏青。家丁们谁不以他们马首是瞻,这下子家丁们过来了,但谁也没有敢动手。
眼见着情势大好,春桃也发狠了,站起来指着羽林厉声道,“尺羽林!你当你是什么东西!明王府什么时候轮到你撒野!我真是瞎狗眼了,居然会看上你这种没心没肺没良心的东西!我们是领了当今皇上大红金印的家丁,专门侍候皇亲国戚!你是皇亲国戚么?凭什么,凭什么我们都要听命于你。”
“就凭当今圣上御赐的金牌玉佩,还有那二百七十六张印了大红金印的卖身契。”羽林道。
什么?“你哪儿来的卖身契。”春桃懵了。
“哪儿来的?”羽林叹了口气,“你就不会问你少主?那天他为了他妹妹把你们的卖身契全都给我了。”
“你骗人!”春桃都要狂了,但心底涌出的却是挡也挡不住的悲伤。伤她的已不是眼前的尺羽林,而是她所最爱护最信任的明王。她可不是一般的婢女啊,委身到王府来做婢女为的就是个义字。如今这么多年的无私奉献换来的却是如此的背叛,春桃再一次感觉自己是真瞎眼了。这算是怎么回事?她春桃是礼物么,怎么可以让他们就这么让来让去。
“那我现在可以执行家法了?”羽林道。
家丁们面面相觑,眼看就都要被迫听从。
“你要执行家法吗?那好,你就打!我这不躲不避就在这让你打。我该打。我有眼无珠,就是被你打死都无怨。”春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斗大斗打地掉下来。夏青也跪到一边。怀花可恼了,“师兄,你这真要打!你这要是真要打我也不认你这师兄了。”
“谁管你认不认我这个师兄,你本来就该回家绣花嫁人,来这儿凑什么热闹!”羽林破口把怀花骂回去。
怀花呜啊一声又是哭着跑了。
他尺羽林今天真是坏人做到底了,如今反正就两面都不是人,面对两个苦苦地侍女,行家法嘛,即使春桃夏青受得住,他尺羽林可受不住了。不行家法?如今骑虎难下也下不了台,就在羽林两难之际,
“明王是棕泽放出来的,他走了。”
羽林见说话的人,是梅子。
难得找到台阶下,羽林也不客气,“既然这样那就饶过你们一回。”
梅子俯身扶起醇,向羽林讥讽道,“尺将军现在很大的派头,就会欺负脚下的蝼蚁。还记得几个月前你还对着风神发抖。”
“你说什么?”
“怎么?你也要给我行家法吗?就会欺负老弱妇孺,有本事就去把风神的脑袋剁下来。”梅子道。
羽林冷哼一声,“你认为我会受你这套激将法去对付风神?别开玩笑了。那个风神就留着你们淡路的寒武烈对付吧。管好你自己的事情!管好你未婚夫!还有,让你们王妃收起那些不见得人的把戏。提醒她,她现在只剩下一个无权无势的哥哥了。”羽林说完拂袖而去。
梅子听了羽林的回答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扶醇离去。
何太急把一切看在眼里,对身边的矢道,“瞧,这就是尺羽林,如我的朋友所说,是一头狼。简直是一只一直装扮成狗的狼。”
“好了,现在连东风也借来了,行动吧。”矢道。
什么都事都该要有个尾声的。
第九十五章:嗜血盟约 西宫旧事
更新时间2008…6…17 15:52:38 字数:4650
事情总该要有个尾声的,可这件事的线索却像一个吊线的毛球,怎么扯也见不到尽头。棕泽不知该怎样帮助葵香叶才能把她自痛苦的深渊挖出来,尺羽林的出现更是把之前的所有努力化为乌有。不过这样也好,如今所有的怨恨都系在尺羽林一人身上,只要这个人死了,公主可能就会罢手。让淡路君复活,他办不到,但要尺羽林死,他还是能胜任的。
“不要去想那种傻事。”葵香叶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一张口就打断了棕泽的思路。
“公主,我…………”棕泽欲言又止,认识他的人都很难相信他会有这种温情,望着葵香叶的眼神就像是在眼睁睁看着什么心爱的东西逝去,那样深情,那样迷离。
葵香叶被这种眼神刺痛了,自床上坐起来,瀑布样的长发洒在床上,雪白脖子上的瘀青在发丝间若隐若现,像一把扇子在煽动着棕泽的怒火,薄唇间吐出的话语很轻软,“你在想要去杀尺羽林,对不对?”
棕泽扶了扶身上的长刀,“那个尺羽林太无礼了。”
“不是的,他对我够客气了。”葵把脑袋靠到床帮上,眼睛望着天花,一颗泪珠顺眼而下,“他还真把我打醒了,骂醒了,我现在只剩下哥哥了。”
“公主殿下,您还有我。”棕泽跪到床边。
“不要傻了!不要引我笑了!”葵香叶不知哪来的火气身子一起来就用脚踹棕泽,“我当年不过是为了气莲姬才救你。你所说的那种恩情根本就不存在。走吧,走吧!”葵越踢越起劲直至泪珠哗啦啦地掉,看着被自己踢得一头乱发还无动于衷的棕泽,哭了,与棕泽对跪到一起。“不要再为我送掉性命,为我送命的人已经够多了,现在皇后的人、淡路的人、还有我哥哥的人都盯着你,不要去招惹尺羽林。扔了你那把刀,日后上山劈柴也好,到护院打水也好,不要再在皇都出现。皇都容不下你。你懂不懂!”
“皇都也同样容不下你。我的公主殿下。”棕泽跪着挪前一步,把葵一拥入怀,这样的动作棕泽压抑过很多次,这次还是毫不犹豫地做了,在他的世界里,给他在黑暗中点明曙光的人,他是多么希望自己也能为葵的人生找到希望。他不再理会葵的拒绝把刀塞到葵手中,“公主,请收下这个,不然我就可以用它来了解自己的生命。请相信我,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带你到天涯海角。我可以为你劈出一块容得下你的地方。只要你不嫌弃。”
“那倘若我要让你把我带到地狱去你也会带我去吗?”葵泪眼婆娑问道。
棕泽说话很温柔但也很坚定,“我可以为您到任何地方去做任何事情,但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公主你必须留在人间。你要相信人间是有温暖的,就好像我在最绝望的时候碰到您一样。”
葵握着刀好好地思索了一会,最后还是抵受不住仇恨的诱惑,“那好吧,这刀我收下了。我需要你到地狱去跑一趟。”葵说着指向梳妆台的那只梳妆匣子。“知道那样东西吗?那里面有麓香皇的遗诏。”
棕泽没有惊讶也没有掩饰之前所做的事,“这里面只有牧仙皇的遗诏。”
“麓香皇的遗诏也在里面,拿来,我交给你。”
棕泽按照葵的说话把梳妆盒子交到葵手中。棕泽注视着葵把匣子打开,直至看着葵打开匣子的暗格,取出一个蜡黄信封他才眼前一亮,原来如此!
“绿娘给你的东西还在不在?”葵继续问道。
棕泽往腰间取出一叠东西,他一直奇怪这究竟是什么东西。那好像是一本日记,是泰巴王妃记载生活日常小事的日记。他一直奇怪绿娘给他这个东西是什么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