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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立即回答:“不!他是好人,你们不能处分他!是阿妈妮让我请他来的,阿妈妮煮了蘑菇汤,叫他一起来喝。”李翻译又翻译给陆营长听。陆营长摇摇头,不再说什么,手一挥,怒气冲冲地和两个战士押着父亲走出了溪边的小民房。
陆营长他们押着父亲走出小民房不远,便碰上阿妈妮从外面回来。她手里拿着一包东西,见父亲被两个志愿军战士扭着胳膊,似乎明白了怎么回事,连忙向陆营长解释:“你们不要处分他,要处分就处分我吧!是我让请他来喝蘑菇汤的。”
李翻译把阿妈妮的话翻译给陆营长听,陆营长点点头说:“阿妈妮,我们志愿军有严明的纪律,一个人是不可以单独跑出来的,特别是不能单独和姑娘在一起。”说完,陆营长将手一挥,与两名志愿军战士押着父亲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父亲被押走后,阿妈妮和姑娘悄悄地来到了志愿军驻地。
父亲关在一间杂房,陆营长开始大声斥训父亲:“你身为一个志愿军干部,却做出这种有损志愿军形象的事!你这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师部首长刚刚表扬了你,你就得意忘形起来,我看你是菜园里的土地老公,只能打倒不能扶起!”陆营长停了停,在房子里踱来踱去,“要不是阿妈妮和那姑娘主动承担责任,这件事就是黄泥巴掉到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啦!”陆营长火气很大,眼睛看着门外,大声喊道:“来人!给我拉出去,捆到外面的树上,怎么处分,明天看大家的意见!”胡新文和两个战士冲进来把父亲推出来绑在屋前的一棵松树上。
夜空月明星稀,静静的夜晚除了远处传来稀稀落落的炮声之外,四野只闻蟋蟀鸣叫。绑在松树上的父亲抬头望着天空,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半夜时分,看守父亲的胡新文坐在地上绻缩一团,低着头打盹了。父亲看到两个黑影从民房后面出来,正要叫喊,黑影却立即向他招手。父亲定睛一看,见是阿妈妮和朝鲜姑娘,心里一阵紧张。
阿妈妮和姑娘悄悄地走到松树旁,给父亲松了绑。父亲顿时心生一计,打着手势示意她俩先走,并指着前面的山弯口,叫她俩在那里等候。阿妈妮和姑娘点点头,先走了。
父亲轻轻地唤醒胡新文,拉着他走到陆营长的房间外面喊了一声“报告”。
睡在地上辗转难眠的陆营长听到外面有人喊报告,马上翻身爬起来回答:“进来!”父亲和胡新文走进了房间。陆营长见是他俩,惊讶地问:“怎么回事?!”
“营长,那个阿妈妮和姑娘趁胡新文打盹,偷偷地给我松了绑,叫我跟着她们走。麻烦你去对付一下。”
陆营长板着脸孔问:“她们现在哪里?”
父亲回答:“在前面的山弯口。”
陆营长点点头,沉着脸说:“其实我知道你是冤枉的,但碰到这种事,你有口也说不清。处分你的事暂时放着,我们先请李翻译去说服这个朝鲜女人。”
陆营长从隔壁叫醒李翻译,一起往前面的山弯口走去。走到半途,陆营长觉得几个人一起去不妥,便让李翻译一人去跟她母女交谈。
不知道李翻译跟她们说了些什么话,从此朝鲜姑娘再也没来找过父亲。
父亲与朝鲜姑娘“私通”的事还是在全营作了通报批评,为了“杀一儆百”,陆营长撤消了父亲的参谋职务。
谁也没想到,几天后二营又发生了一件*韵事。长得高大英俊的二连长曾东亮和指导员带着几个战士上山挖野菜,结果大家都走散了。曾连长走到山脚下,见溪边有一个朝鲜姑娘解开裙带正在擦洗身子,他立即撒腿就跑。姑娘见有人偷看,急忙系好裙子抄小路抢在曾东亮前面,双手插腰挡住去路。姑娘个子高挑,胸脯丰满,皮肤白里透红,长得非常漂亮。她会说汉语,瞪着眼睛对曾东亮说:“喂!同志,你偷看了我的身子还想跑,恐怕没这么容易吧,你就不怕我告到你们陆营长那里?”
曾东亮不是一头好宰的羊,他鼓起眼睛掏出手枪指着姑娘声色俱厉地回答:“我什么也没看见,你不要污蔑我!你若是冤枉老子,我一枪崩了你!”
姑娘见曾东亮气势汹汹,反倒微笑起来,轻言细语地说:“我就长得那么难看吗?其实你看见了也无所谓,我不会告诉你们陆营长的。”
姑娘以柔克刚,曾东亮的脸色马上转晴了。他觉得还是别得罪眼前这个女人为好,一旦她真的把这件事说出去,自己就脸面了。于是,他也换上柔和的口气回答:“这事,你不要去乱说,说了对你也没好处。”
姑娘含情脉脉地看着曾东亮,笑容可掬地说:“我不会说的。你若是不放心就跟我走,走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按你们中国的习俗,你已经看了我的身子,你要对我负责。”
曾东亮见这么漂亮的姑娘站在面前,觉得这是送到牛嘴边的鲜草。他苦笑了一下,装做有些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见此,朝鲜姑娘笑眯眯地拉着他的手往后山跑。他俩跑到后山沟里的一处芦苇丛中,紧紧地抱在一起。突然,营指导员带着几个战士从天而降,冲进芦苇丛将曾东亮抓走了。
曾东亮被抓回去后,关在一间窄小的民房里,一名战士在门口看守。傍晚的时候,一个“阿妈妮”头顶着水罐走近民房对守门的战士说:“李翻译让我来送水。”看守的战士二话没说便让她进去了。不到两分钟,“阿妈妮”便躲躲闪闪地走出了民房,然后快步消失在远处的山野。
“阿妈妮”走了约半小时后,民房里走出一人,守门的战士见是一个穿着志愿军服装的姑娘,便惊愕地问:“你是谁?”
姑娘回答:“我是志愿军女战士。”
守门的战士觉得事情蹊跷,连忙跑进房查看,见曾东亮不在里面,马上跑出来。这时,“志愿军女战士”早已溜之大吉。守门的战士这才意识到曾东亮和朝鲜姑娘调包了。他立即跑去报告陆营长。
陆营长得知曾东亮逃跑,气得脸色发青:“这个浑蛋!做了这样的事还敢逃跑,他妈的!怎么这种事老是出在我们二营,真他妈的都走桃花运了,我却走梅(霉)花运。”陆营长跑出民房,大声吆喝:“给我赶快去追!哪怕是追到天涯海角,活的不行,死的也要!”营部出动一百多人打着手电筒到处搜寻,大家折腾了一个晚上,连曾东亮的人影也没找着。曾连长就这样消失在志愿军队伍里,跟着那个朝鲜姑娘享受天伦之乐去了。
1951年深秋,联合国军集中美骑兵一个师、菲律宾一个团、泰国一个团、英国一个师,在200多辆坦克、300多门105毫米以上口径的火炮和大量航空兵的增援下,向志愿军47军防守的高旺山、高作洞、天德山至大马里约40公里的战线发动猛烈进攻。每一个阵地都无数次地反复争夺,战斗异常激烈,双方伤亡惨重,阵地变成了焦土。
陆青山的二营通过兵员补充后,奉命在天德山和大马里一线防守,阻击联合国军,战斗打得非常艰难。二营防守的无名高地两次反复易手,双方兵力死伤无数。当陆营长率领战士们第三次占领高地后,全营只剩下一百来人了。
二营占领无名高地不到一个小时,美军又发起了猛烈进攻。父亲带着胡新文守着一条坑道,一人端着轻机枪扫射,一人拿着冲锋枪猛烈开火。父亲心里统计,这次他与胡新文已打死打伤联合国军三十多人。虽然他俩居高临下,借着坑道作掩体,但还是无法堵住成群成片的敌军往上冲,对方兵分两侧进攻,打得父亲和胡新文措手不及。敌人已经冲到跟前,父亲和胡新文立即投出两颗手榴弹,拿起枪便向陆营长那边靠拢。可陆营长这边也冲上了一群敌军,志愿军被联合国军赶鸭子般地赶下了山头,无名高地再次落入敌手。
志愿军团部得知二营防守的无名高地再次失守后,命令陆青山哪怕是全营拼到最后一个人,也要把山头夺回来。陆营长看着全营剩下不到一百个衣衬褴褛满脸硝烟的战士七零八落地趴在半山腰,露出一副无奈的样子找父亲商量。这时的父亲也想不出好办法了,他也露出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对陆营长说:“你说这仗怎么打?山上山下都是敌人,就凭我们这几十个人怎么好进攻?”大家眼睁睁地看着陆营长,谁都不吭声。
“营长,我们往山上冲吧!大不了就是死!”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