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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不见林花枝说话,张子为皱起眉,不死心的再问:“我与大哥差在哪?为何你眼里有大哥,却偏偏容不下我?”
林花枝低垂着头,看着衣裙上的络子,那是红蓝双线打成的如意结,下面系着一匹小小的玉石马,马身浮青绿色,倒不什么好玉,可这小玩意,是中元节那晚,张子卿陪她在街上小摊买的。
为什么眼里只有张子卿?是从什么时候只看的到那个人?
林花枝她自个也不知道,仿佛从很久以前又似乎是最近才把心里分出一个地方给了那人。
忆起从前,曾在书上看过一句“相思难表,梦魂无据”大抵说的便是这般,有些事情是说不清,道不明的,苦苦究其原委,又有何用?
看不到就是看不到,本身就是最好的解释。
抬头看着对面的人,林花枝只道:“抱歉。”
就这两字,可是在她看来,已经说明一切。
张子为脸上渐渐没了血色,然后皱着眉头不出声。
林花枝幽幽一叹:“这家主之位,不要是说现在,恐怕很早以前老太爷就在心里定下人选。张家这一辈中,最出彩的便是你,你又担心什么?我嫁不嫁给你,都不是你成为家主的关键。”
不想,张子为却摇摇头:“想娶你不是因为想夺那个位置,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张子为反复念着,却久久不见下文,见他眼底慢慢浮现一丝迷茫,林花枝无奈叹气:“你只是不甘心。”
张子为身子一怔,死死盯着林花枝。
是呀,是不甘心,纵是知道这家主之位是他的,可是看到所有的人都只看着张子卿,这么多年了心里难免有不满。于是,有的时候,就想着去争去抢,不管喜欢不喜欢,是不是能要的,就想着去争夺,去引起别人注意。
见张子为脸上神色,林花枝又何尝不明白那种感觉,她想起做陈素月时,和严少白闹的那段日子,明明知道不对,可是为了引起那人的注意,偏偏做了很多的傻事。
而一切,只是因为不甘心。所以让自己变得很傻,很傻。
幽幽一叹,林花枝看着张子为,很认真的道:“你很幸运,因为你的家人都在你的身边,这些年,二少爷难道都没看到老太爷对你的关心吗?”你看不到,并不代表没人关心你。
林花枝没再多言,以张子为的聪明,他又怎么可能会不明白。
林花枝早早就查觉到张子为的心思,不过以前不肯定。要不是这次上京,张子为每每出现在她面前都不似之前那般目的明确,恐怕她也无法说中张子为的心事。
她早说过,张子为要娶她,不是疯了就是傻了。
抬眼看着张子为,仔细看了很久,有没有人说过,其实张子为和张子卿长的很像,到底是两兄弟,所以有的时候,纵是精明如张了为,也会如同张子卿那般犯傻。
古人诚我不欺,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时,院门口走来一男子,见到张子为,远远就笑道:“张子为,你怎么在这?可让我好找,我有事同你说……”
突见陌生男子,林花枝一下避让不及,只得眼睁睁见那人进了角亭,然后与那人大眼瞪小眼。
是个年轻公子,岁数不大,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林花枝不喜欢那人看她的眼神,说俗一些,是很下流又放肆的眼光。
忍不住林花枝寒着脸抢先道:“哪来的登徒子?没听过‘非礼勿视’吗?”
张子为见来人,也是一惊,听了林花枝的话后,下意识开口道:“花枝,这位是吏部李只明李大人家的二公子,李存元。”
什么?
林花枝不由眯起眼,哦,原来是杜映莲嘴里的那个混球呀。
怎么会在张家遇到了?
第二百零五章 路没走对
李存元其实长的很好看,特别是那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纵是不说话,光看着人,也会有一种风流之态,可惜,他的眼神过于轻浮放肆。
第一眼,林花枝便不喜欢李存元。
见林花枝板着脸怒喝他,李存元面带笑意的上下打量了她一会,打趣道:“哟,这小娘子是哪家的?这牙尖嘴利,倒有几分讨喜。”说完,人又住林花枝面前近了一步。
“存元,你来这做甚?”张子为面露不喜,扳过李存元,不着痕迹的斜跨一步,拦在了林花枝与李存远中间。
“哦,我是来找你家五姑娘的。”
林花枝起身正准备离开,听得李存元提到张晴蓝的名字,不由停下来。
张子为问:“你找晴蓝干什么?你没忘这是什么地方吧?”听得出来,张子为非常不高兴。
可是李存元似乎根本不在意的回道:“我知道有些唐突了,可是今天我费了好大劲,才打听到杜家小姐来找五姑娘,我只求你一会帮我寻个机会,让我见见杜家小姐。”
好家伙,原来贼心不死,杜映莲为了避李存元,都躲到玄华观去了,可这不安份的李存元似乎放不下杜映莲。
林花枝有几分生气,要是按她以前的脾气,早叫人乱棍把李存元给打出去,可这是张家,她也不过是个客人,此时心里着急,却什么也做不了。
“杜家小姐?存元,莫不说旁的,人家现在已经拜了长公主为师,又进了道观潜心修行,你这般纠缠,似乎不妥,小心让李大人知道,又好一顿说落你,你还是早些回去吧。”张子为说话倒是委婉,摆明不愿帮李存元这个忙。
李存元哼了一声:“不就一商家小姐,我又没欺负她,不过是想让她把话说明白,她这般早不去晚不去,偏偏我一上门提前,她就进了道观,分明不把我放在眼里。我怎么也要问个清楚。”
听到这,林花枝再也忍不住,出声讽道:“有什么可问的?这般明显都看不出来吗?真是蠢笨如猪。”
张子为听身后林花枝这尖酸苛薄之语,不免一惊,他对李存元这般客气,是有原因的,这李存元不是个善良之辈,又是出名的难缠,仗着他父亲的福泽,在京里是出了名的小霸王,到处惹事生非,没完没了,所以京城子弟大抵都不愿同他交好,可同为世家,他爹又坐在那么一个位置上,每每相见,面子上还得客气有礼。
“小娘子你不懂就不要胡说,本公子要问的可多了,岂是你这等人会明白。”李存元似乎听不出林花枝话里的讥讽,继而再求,“子为,看在咱们同窗的情谊上,你定要帮我。”
林花枝立在张子为身后,见张子为有些为难,虽然心里不满,可也知道此时说再多也没用,眼睛一转,倒想了一个好主意:“要见静央居士有什么难的,明天长公主在玄华观宴请各家才俊,以李公子的本事,只要进到玄华观里自然能见到静央居士,到时候,你想问什么都可以。”
张子为闻言眼睛一亮,忙附合道:“是呀,存元,你若真心喜欢那杜家小姐,就应该以礼相待,此番你上门冒失鲁莽不说,要是传出去,影响居士声誉,她越发不待见你了。”
李存元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个理,摸着下巴点头:“嗯,子为说的对,今天我是有些冲动。”
张子为听罢,不由暗地里长舒一口气,伸手一搂,似市井平民,半拖半拉把李存元往外带:“就是,男子汉大丈夫,有可为有所不为,你以前就是鲁莽过头了,你若真心,便要好好想想怎么讨人家小姐欢心才是正事。”
林花枝听了,忍不住叹气,听听张家二少爷说的这番话,乱七八糟,可见往日没少跟李存元那种人鬼混。
唉,刚刚还同情张二少来着,白操心了。林花枝心里是越发不待见张子为。
见张子为同李存元走远,林花枝站在原地想了一会,从早先的那个角门转出去,往东去。
到了张晴蓝的院子里,果然见到杜映莲也在,后者恐怕是听到什么风声,此时面色苍白坐立不安,在屋里不住来来回回走来走去。
见林花枝进屋,杜映莲猛的扑了过去,大叫:“林花枝,出事了,出大事了。”
林花枝偏头打量杜映莲,别说,虽是最简单的深青色宽袖道袍,可是配着杜映莲那白里透红的鹅蛋脸,怎么看都感觉很舒服。
“这打扮,可比平时清雅多了。噫,你这簪子很不错的呀。”
杜映莲梳了碧螺道髻,只配着一枝青竹簪子,看上去分外清新脱俗。
杜映莲显然关心的不是她的外表,只见她拉住林花枝,焦急的道:“林花枝,你知道不知道,李存元来了,刚刚听外院丫环说,那人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