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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子们下马,搬开栅栏进入站内,剩下的铁路员工,再也抖不起威风,高举手,靠墙站立。林小凤喊过一个铁路员工,是中国人,问他怎样才能堵住火车,不让进站。那人说这是单线,只有扒掉铁轨。
绺子的汉子大多连火车都没见过,有几个跳到月台下,用手搬找铁轨,纹丝不动,气得他们大骂日本人铁路修得太结实。
林小凤思索着,目光落在铁道两边的树上,她让人押着铁路员工,找来大锯,吩咐翠莲和郑疙瘩分别带十几个,骑马沿铁路边的小路,跑出三里地,把路边的大树锯倒,横放在铁路上。
刘八带领人,挨站内各房间搜索,搜到站长室时,刘八从窗外往里看,空荡无人,他推门进去,刚走近桌边,桌下边飞来数颗子弹,刘八胸口一热,手中匣枪“哗”地扫了一梭子。门上的汉子冲进来,有的抱住刘八,有的从桌下拽出一具流血的尸首,是个日本人。
林小凤见人抬出刘八,扑上去急喊:
“八叔,八叔……”
“小凤……”刘八微弱地叫了一声,合上慈祥的眼睛。
“八叔……”林小凤喃语着,流下泪水,她失去一个疼爱她为她分忧解难的长辈和帮手。
汉子们垂下头,他们不怕死亡,看惯了死亡,但刘八的死去,令他们悲痛。
林小凤让两个汉子驮上刘八回亮甲峰,那儿是刘八最喜欢的地方。待战斗结束,她要隆重地为这个孤苦的未曾婚娶未有后代的老人发丧。
太平镇被冠以太平二字,是因从未受到战乱之灾,而今烟火四起,镇外攻得猛烈,镇内乱成一片。最惊慌莫过那些有钱人家,他们或紧闭院门,东躲西藏,或在院里挖坑,把金银细软埋下。也有一些与日本人有交往的头面人物,怕镇子被攻占,抗日军抓去问罪,吓得往守备队院里跑,日本人已自身难保,那顾得上头面人物,不让头面人物进守备队的院,气得头面人物跺脚骂日本人不讲交情。
黄汉国、杨天顺指挥队伍攻到镇边,因敌人占据房上,窗里,墙后有利位置,黄营、义勇队几次冲锋都秦效不大。按计划,天黑前应拿下太平镇。黄汉国与杨天顺俯在一处洼地里,急切地商量对策。
“天顺,打到这份儿,只有硬拚了。”
“把西北两面的人调来一部分?”
“人够用,关键是施展不开,我看唯一办法,组织敢死队。”
“听你的。”
黄汉国叫来万立中,命令把机枪交给二连,一连的人都上马,在机枪掩护下,强行冲锋。
万立中应声下去,集合一连,汇同义勇总队的马队约有二百多匹战马,列成四排,摆成一条线。
黄汉国在机枪阵地,亲自督战,机枪狂叫着,打得镇里的墙土,瓦片飞溅。
杨天顺,万立中一声高喊,战马嘶鸣,马蹄滚动,如汹涌的海浪,奔泻的洪流,向镇里压去。
敌人被这阵势吓呆了,胡乱扫射,马队不时有人落地,但没有因此停下,日兵惊恐了,回望着,盼听到后退的命令,保安队和警察队则掉头就跑。气得井谷砍死两个保安队员,也阻挡不住溃逃。倾刻,马队与日兵已混战一起,钢炮,机枪都用不上了,井谷怪叫,提战刀也冲上去。
霍颜平不敢上前,趁井谷不注意,躲藏起来。
杨天顺提着匣枪,刚好与井谷撞个对面,井谷挥刀砍下,杨天顺一扯缰绳,马原地打个盘旋,井谷的刀落空,没等他再扬起胳膊,杨天顺一枪击中他的肩膀,他挣扎还想举刀,万立中冲到近前,怒骂说:
“小日本,你还认得我吗?”
井谷当然认识万立中,呀呀大叫,不知喊的什么。
“妈的,我送你回东洋吧。”万立中一刀劈倒井谷。
杨天顺说:“万连长,好样的。”
霍颜平隐在远处,亲眼看到井谷的下场,他忙溜到川岛身边,说;
“川岛先生,井谷队长已战死,你是最高长官,赶快下令撤吧。”
川岛代行指挥,命令守军退到守备队大院,在大院内外抢筑工事。
抗日义勇总队和黄营攻入太平镇,迅速将守备队大院包围,与敌人在大院外巷道展开争夺战。
杨天顺率人维护镇内秩序,义勇总队成份复杂,虽然杨天顺在战前讲过不许抢夺,入镇后,还是有个别人窜入商号偷摸钱物。
林小凤回来了,杨天顺从她黯然的神色,猜出绺子发生了不幸的事,当听说刘八牺牲,杨天顺十分地哀伤,他第一次被绑到亮甲峰便得到刘八的照顾。若没有刘八的帮助,他也不会与林小凤建立亲密的关系。他劝慰林小凤几句,让她带绺子到一个刚号下的院子休息。林小凤等人进了那所院子,一个人点头哈腰迎上来,郑老疙瘩上前一把揪住他:
“好你个大白眼……”
大白眼惊得面无人色,他在小河湾那次被围后,举家迁到太平镇,过上舒服日子。想不到冤家路窄,在这儿碰上了“青山好”。他跪下连声说:
“林大当家,我不是人,我是为一家老小才那么做的,你高抬贵手,饶我一命吧。”
汉子们想起乔五更等战死的弟兄,恨不得千刀万剐大白眼。
林小凤冷冷地说:“你走吧。”
“谢林大当家……”大白眼起身向院门颠跑。
林小凤慢慢抽出枪,在大白眼刚跨出大门时,甩手一枪,大白眼扑通摔倒,尸首滚到院外台阶下。
天渐渐地黑下来,镇里的枪声时缓时急。杨天顺让几家商号,烙饼、蒸馒头、炖猪肉,分送到阵地上。随即他来找黄汉国,商讨下一步计划,他曾想打下太平镇后,开个大会,扩大影响,再撤离出去,现在战斗未结束,一切都成了泡影。
“汉国,你估计能攻下大院吗?”
黄汉国说:“大院的敌人已成惊弓之鸟,要不是天黑,用不上两个小时,准能拿下的。”
“我担心敌人的援兵。”
黄汉国思忖说:“敌人援兵摸不清我们有多少人,既使来了,也不敢贸然进镇的。”
“夜里不便进攻,你下去休息,我在这儿监视敌人。”
“当兵打仗,几天几夜不睡那不是常事。”
两人边吃饭边谈,黄汉国提起了妹妹,此次进镇,他想把妹妹接走,但妹妹住处紧挨守备队大院,那儿已成了日兵阵地。杨天顺安慰黄汉国,又问他去不去孙家大院。黄汉国摇头,抗日军不能长驻太平镇,他想象得出岳丈孙贵发肯定怕以往的姑婿给他带来灾祸。万立中过来了,三人决定明天凌晨发起总攻。
守备队大院,伤兵的哀嚎和撤进来的日本女人尖叫声混杂着,乱成一团。川岛曾做为教官,此时也无法控制住这种局面。他令几个日兵上房,架起机枪,枪口对准院外的工事,声称谁再敢后退,就地处决。
霍颜平把妻子黄青青领入大院,躲在办公室里,魂飞胆破,坐立不安。
“颜平,你不是说日本人英勇无敌,咋还顶不住呢?”
霍颜平沮丧说:“他们的人太多了。”
“哪儿来的人这么厉害啊?”
“是……是你哥哥的队伍。”
黄青青惊喜地说:“我哥哥回来了,你……你看见他了?”
霍颜平未语。
黄青青说:“我出去找他。”
霍颜平一跺脚说:“子弹横飞,你出得去吗?”
“小日本这回可遭秧了。”黄青青被日本宪兵队凌辱后,对日本人极为痛恨。
“你小点声,让日本人听见就没命了。”
“我才不怕呢。”黄青青这样说,声音低下了。
霍颜平懊悔地说:“我早调到省城就好了,抗日军攻破大院,我……”
“你别怕,我哥哥不会杀你。”
“那可说不定,他一直恨我。”
黄青青不悦说:“是你恨他,不是他恨你,有些事,你做得太过份了,他能不生气?这次你见了他,赔理道歉,好歹你也是他的妹夫啊。”
霍颜平听妻子这么说,不象刚才那么紧张了,不过,他还是暗暗祈祷守住大院,等来援兵,他不想投靠抗日军。
双方对恃一夜,天刚破晓,黄汉国下令攻击,巷道窄小,不能使用马队,黄汉国兵分两处,又在大院对面房顶,用机枪压住大院的火力。一阵激烈枪响后,队伍潮水般向大院扑去。
川岛督战的机枪也响了,射手是日兵,不打同民族人,十几个保安队员倒下,这样也不起作用,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