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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瓦岗军(5)
院子北边的堂柱上,赫然绑着辛秀姑娘,她头发凌乱,双目红肿,眉宇间却流露出倔强气。 当“吊疤眼”口称着“岳父”,令人搬来香油桶,要给辛知几上“文火烤猪油”的刑罚时,身穿蓝布衣的高猛从肩上的木渣袋子里抽出玄铁剑,撞开院子门前的两位杆子兵,闪电般地突入,他的身子一个飞旋,手中的玄铁剑已削倒了五六人,然后架在“吊疤眼”的颈脖上,后者虽已起身,却没来得及离开座位。 高猛用铁臂紧箍“吊疤眼”的颈脖,倒拖着一路小跑,把“吊疤眼”给拖到河边,这样他的身后便没有了冷箭的威胁。他开出的交换条件是:所有的杆子兵退出菜园坝五里路,发誓永远不再打这儿“过大路”,他就用自己的马把“吊疤眼”给平安地送回去。 没想到“吊疤眼”一时泼皮性起,将高猛的条件一口回绝,吵闹着让杆子兵放箭过来,要和高猛同归于尽。高猛把剑刃端到“吊疤眼”的耳朵旁,正要取下一只—— “猛哥,暂且住手!暂且住手!”随着一声叫喊,一位包着黄毛巾的年轻人拨开众人冲过来,“我是孟君贤,来晚了一步,大家都是一家人,切莫误会,快,都把刀剑搁远点!” 孟君贤是高猛的同村,小时候非常要好,现在做了“吊疤眼”的军师。当他把从退役士卒那儿听来的高猛的战功一一道来,“在辽东,割了高丽人六百多只耳朵,在雁门,割了突厥一百多个脑袋,”“吊疤眼”的神色才开始着慌,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但仍然硬撑着一口气,死不低头。直到孟君贤又亮出高猛是王伯当学剑的师兄弟的牌子,“吊疤眼”才假装卖给王伯当一个人情,双方总算达成了交易。孟君贤告诉高猛,王伯当现在是附近几县义军的联络人,正筹划着要把十几路杆子合并成一路,加入瓦岗寨瓦岗寨:在今河南滑县东南。的大军里,与暴君杨广公开亮旗对抗。 临走前,孟君贤再三要求高猛加入“吊疤眼”的义军,他情愿让出第二把交椅,被高猛坚决地拒绝了。 十天以后,大难不死的辛知几做了高猛的岳父,瞎眼的高母也被接了过来,两家人合为一家人。辛知几还罕见地出资办了镇上第一个护民团,他做团总,女婿高猛做教头,手下有五六十号乡勇。有前羽林军官带队,护民团要完成保家逐盗的任务,可说是绰绰有余。附近的杆子要打这儿路过,都远远地绕着走。而官兵们履行例行公差经过本地时,都要下马摘盔,对那位割敌八百多只耳朵的记录保持者表示敬意。 三个月后,高猛已身在瓦岗寨,穿着马队教头的赭黄服。在这以前的一日夜间,师兄王伯当带着一干人穿便衣来到菜园坝,他告诉高猛,瓦岗寨正急需他这样的职业军官,大家一起打江山吧,将来一起坐江山。 妻子辛秀非常支持他上山,她说:不能辜负了你的一身本领。高猛说:建功立业我已经不指望了,感觉前面是一片黑,没能耐看透它。但我要报复,用我的剑,向暴君,向杀害我弟弟的官府、向把村子弄得十室九空的响马们报复,在这乱世,我不能伸长脖子等人割。 眼泪好像就是为母亲和妻子造出来的,在战场上我从不流泪。哦秀儿,我还想和你合骑着马,沿着河水往下走,我的手轻轻抚在你的嫩玉米上。在蒿草地,我进入你一次又一次,我们一起做着向前的姿势,看着高高的天空,看着河水,像水浪一样波动……哦秀儿……哦秀儿……我要啜一啜你嫩玉米的浆汁…… 那青衣中年男子望着窗外,侧对着众人,他中等个头儿,体魄壮实,神情高傲。他的身旁方桌上大咧咧地坐着一位穿红袍的壮年男子,长着又高又尖的大鼻子,头骨和脸骨凸出,下颌一撮黄胡子,正剥着花生下酒,他的双腿交叉,在桌边摇摆着。 中年男子名叫李密,呷着酒的那位是大名鼎鼎的“飞将”单雄信。 在两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