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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用30万美元收购了雨果顿公司一小部分股票。因为没有钱再接着买了,所以下一步行动开始:主动用梅沙公司的股票换购雨果顿公司的股票:一股梅沙公司的优先股换一股雨果顿公司的普通股。这个过程有些复杂,但一切都是为了让雨果顿公司知道我们是来真的。几周之后,效果显现出来。雨果顿公司的市值从7 700万美元急升至亿美元,创历史最高水平。
最终,我们的持股比例达到了17%,成了雨果顿公司最大的股东,这引起了雨果顿公司领导层的注意。10月23日,雨果顿公司开始绝地反击,宣布与洛杉矶的储备石油天然气公司合并。(还真是顽固。)储备石油天然气公司经营得并不好,这是我们的机会。他们每股收入只有区区34美分,而我们每股收入是美元,况且我们还发现了新的油气田。雨果顿公司要想实现合并必须得到董事会2/3的股东支持,而我们如果想阻止这项合并还要再增加17%的控股比例。我们实在没钱再买股票了,所以开始转移策略游说股东对合并案投反对票,至少不投支持票。这个方法果然奏效。虽然无法收购雨果顿公司,但是至少能阻止它与别的公司合并。为了打破僵局,麦克?尼克莱斯同意让我到纽约与雨果顿公司的董事会见面。
这一招等于引狼入室。所有人都反对我,问得都是尖酸刻薄的问题,但是我都冷静作答。威尔士?麦登会前曾对我说:“皮克,保持风度。” 雨果顿公司董事之一,美国国家酿酒公司负责人约翰?E?比尔沃斯中途从座位上站起来说:“我走了,我不会再让这个人浪费我的时间。”
我抓住机会问他:“比尔沃斯先生,你拥有雨果顿公司多少股份?”
“美国国家酿酒公司员工退休金计划拥有1万股。”他反唇相讥。
我接着说:“我没有问你员工退休金计划,我问你自己拥有多少?”
这句话激怒了他,他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
“我替你说吧。雨果顿公司的资料显示,你有100股。”
他气得不得了,面孔像是要咬人的样子,直眼瞪着我。
“我自己拥有雨果顿7 000股,而梅沙公司有17%的股份。”我说,“这样看来,我在雨果顿公司要比你腰杆更硬啊。”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太完美了。比尔沃斯整个人都僵了,他这样的人怎么能忍受一个无名小卒在他面前耀武扬威呢。我不仅向他证明了我们,而且向雨果顿公司整个董事会证明了我们。比尔沃斯站起来,“哐”地把椅子推开,气势汹汹地出去了。我和威尔士?麦登随即也走出了会议室。得罪了人,但是我也得了分。
会议室门口的一个接待员对我说:“你知道吗,皮肯斯先生,这里并不是每个人都讨厌你。”
她笑了笑,接着说:“你可能不知道,有好几位董事都站在你这一边呢。”这正是我最想听的话。
我们的持股比例增加到了28%,34%的目标就在眼前了。尽管有些难,但是很快我们就找到可以借钱的地方了,不过已经没那个必要了。雨果顿公司知道我们一直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1969年1月初,麦克?尼克莱斯打来电话,语气终于缓和了,他说:“到纽约来,我们谈谈条件。”
1969年4月7日,股东投票支持与梅沙公司合并,梅沙公司胜利了。这是我达成的最重要的交易之一。如今,梅沙公司资源储备充足,资金实力雄厚,完全能够与石油巨头相较高下,能够在任何地方扩展势力,其中当然也包括美国联邦政府在墨西哥湾的石油租赁业务。
与雨果顿公司合并不久后的1970年,我们收购了帕博科石油公司,从而将触角延伸到洛基山脉和帕米亚盆地。1968~1972年,梅沙公司进入高速发展期。一个生意兴隆的小公司成长为石油行业的大公司,公司年收入猛增至9 200万美元,其中利润达到1 500万美元,资产累积共计亿美元。所有这一切都是在上市8年后实现的。
我们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奔驰在发展的高速公路上。
我的人生狠字当头 枭雄智慧2
在手里没有公司股份的首席执行官眼里,
股东和非洲的狒狒没有区别。
永远从股东的角度出发
如今,公司间的合并、收购早已司空见惯。股东利益是衡量公司经营好坏的重要标准,首席执行官受股东、媒体、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等多方监督。现在的我因为经营有方得到了诸多赞誉,但是过去的情况完全相反。20世纪80年代曾经有段时期,管理人员的大部分收入是不上报的。这些人牺牲股东利益,把公司当做自己的私有财产。现在的人对此可能没有什么印象,而我曾经亲身经历了美国企业界所有重大的变革。
在总结今天、展望未来之前,先回首一下过去。20世纪二三十年代,一个个的大型油田被开发,石油行业蓬勃发展起来。50年后,几个大型油田都已经投入生产。随着油价的攀升,石油业迎来了又一个发展的高峰期,同时也引发了持续10年的开采潮。那时,我们第一次对未来进行展望。转折出现在1973年*石油禁运。那一年欧佩克(OPEC)成员国就石油生产配额达成一致,几个不发达的小国搅乱了美国的石油业。到了1979年,汽油短缺迫使美国人不得不排队加油。而另一方面取暖费价格也在飙升,联邦政府呼吁人们将冬季室内温度保持在20摄氏度。
事实上,全球并没有出现石油荒,欧佩克也一直在努力阻止石油荒的出现。后来伊朗国王被赶下台,伊朗石油生产锐减,从此引发石油危机。国际油价一夜之间从每桶13美元涨到30美元。到了1981年12月,油价更是破纪录地达到每桶40美元。新气田的天然气价格也升到了每立方英尺10美元。美国经济自此陷入衰退,只有石油行业例外,油价仍然持续疯涨。
就在美国老百姓苦苦排队买油的时候,石油公司却财源滚滚。一年之间,石油公司的利润翻了一番甚至两番。尽管产量降低了,但是高油价还是让石油公司的利润一涨再涨。有些公司甚至认为巨大的收益不是因为欧佩克加价,而是由于自己的英明领导。我曾经说过,让这些石油巨头赚太多钱就像是让兔子用莴苣菜防身。美国企业界历史上最臭名昭著的几个交易就是在这段时期达成的。比如美孚给蒙哥马利?华德支付了亿美元用于将业务多样化,结果被付诸一炬。1984年版《财富》杂志评出的过去10年内7桩最糟并购案中,石油公司占了4个。
我从小就学会了如何理财。浪费在我们家是大事,我外祖母专门监督这个。她一生节俭。“库存”这个词我最早就是从她口中听来的,那个时候我还是个小孩子。
“你买两个牙膏做什么?”她问我。一听这话,我就知道又要上课了。
“宝贝,记住就买一个。要是牙膏快没有了就把它卷起来,还可以再用一个礼拜呢。我们干吗要给查理?阿莫斯存货呢?”她问道。
查理?阿莫斯是镇上药店的老板。这节库存管理课让我受用终生,我再也没有多买过牙膏或是其他东西。我买漂亮衣服,但是从不多买,一年也就买一次。
我还舍不得扔东西。我现在用的好多东西都是很久前买的,比如我随身带的这个小鸟形状的银药盒是在1959年买的,时间长了表面都磨损了。还有这款750美元买的劳力士手表,是1964年在维也纳买的,表太贵了,我刷了两张信用卡才够:我和威尔士?麦登各一块。还有一双1957年买的平底鞋,已经换了无数次鞋垫了,我差点在加州河边高速公路上把它弄丢了。那次我开车带着一家人出门,车里很挤,我就把行李箱放在车顶上,但是忘了拉上拉链。下坡的时候我看了看后视镜,衣服全都飞出来了。我随即在旁边停下车,慢慢倒车。路上车很多,衣服到处都是,连对面的马路上都有。
我对妻子说:“一有机会我就下去捡衣服。”“两趟就能全捡回来。”儿子怕我被车撞到,就爬到了车顶上。我一路小跑把衣服一件件捡起来,还有我的那双鞋,再跑回来。那双鞋我一直在穿,现在也是。说不清为什么,我总觉得它们能给我带来好运。事情顺利的时候我总会穿上它们。
现在我离开房间都会随手关灯,因为外祖母说我的话一直在耳边响起:“宝贝,下个月我就把电费单给你,让你看看这些电灯花了我们多少钱。”这句话是我在职业生涯学到的第一课: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