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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他打马经过锦州、兴州、歧州,每到一地,他都故意到路边农户借宿,他这样做,非是想省几钱银子,主要是想求证各地的风俗是否相同。
他这日到了京城地面,回忆一路上所观所遇,感叹道:“民风淳朴,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这新皇帝到底用了什么法儿?数年之间,将国家治理得如此出色。”
何吉罗见了尉迟敬德,将自己这些年来的经历叙说了一遍。
尉迟敬德正在寂寞之时,听到他如此的际遇,感到有滋有味。
二人在中堂边喝茶边聊天,不觉天色已黑,何吉罗起身告辞,说要赶回“波斯居”歇息,明日再来。
尉迟敬德一把拉住他,大声唤来小夫人整治酒菜,急切说道:“我们多年不见,有许多话儿要说。
那‘波斯居’是个什么破烂去处?不要再去住了,你先在我宅中权住一段。
一来我们可以聊天,二来我要为你物色一处宅子。
你此次回来,就不要再走了。
有我尉迟恭在,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京城里有什么事儿,我都能替你搞定。”
何吉罗见盛情难却,只好留了下来。
他见尉迟敬德询问自己今后的生计,遂答道:“小人这次回来,不打算再出去了。
小人思来想去,觉得还是重操旧业最好。”
尉迟敬德爽朗说道:“好呀,不是还做你的香料买卖吗?不妨,你若没有本钱,我先替你垫上;你若想找门路,不管是宫中或者宫外,我尉迟恭亲自领着你去叫卖,看他们谁敢不买我的面子!对了,你今后不许自称小人,也不许称我为大人。
我们上次已经结拜为兄弟,今后我呼你为兄,你呼我为弟。
你若再乱了称呼,我定然不愿意。”
何吉罗急忙改口:“为兄的今后听从兄弟吩咐。”
“这就对了。
娘子,赶快上酒,今晚我要与何兄大醉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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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恭喜见故人 何吉罗路遇美景(9)
宝琳儿呢?让他出来,陪我们喝酒。”
是夜,二人放开肚量,放盏痛饮,他们的酒量都很大,一直饮到夜半时分。
尉迟宝琳毕竟向着他的父亲,间歇中殷勤向何吉罗劝酒,父子二人双向夹击,不多时就把何吉罗灌得酩酊大醉。
那尉迟敬德愁闷数月,何尝有这等畅快的时候,因而喝酒甚爽,也同样喝得大醉。
此后数日,二人互相叙说各自别来详细。
尉迟敬德听说了何吉罗的遭遇,感叹道:“乖乖,想不到那边还有一个吐蕃国。
听你的口吻,这个赞普如此年轻且英武有才,倒是和当今皇上有几分相似。
“他们没有文字?还要让何兄帮着写过所关文,他们莫非一直忙着骑马打仗,竟然没有时间整出点文字吗?唉,用刻木结绳记事,那又如何记得清楚? “嗯,这个禄东赞挺对我的脾气,有时间将他引见给我呀。
“哈哈,借宿不要钱,还有好饭好酒招待,天下竟然有这等好事。
等我这次圈禁期满,我也一人一马游历天下,这样转上一年,不是会省下许多银子吗?”
何吉罗的感悟却与尉迟敬德不同,他听说了惊心动魄的玄武门之变过程,倒很平静,待他听了李世民这些年的执政方针,不禁大为震动,叹道:“以静制动,乃至天下大治。
我在京城多年,经历过数任皇帝,能够短短数年之间,取得如此成绩,仅此一人而已。”
尉迟敬德的叙述中不免夹杂有自己的看法,待何吉罗得知了他被圈禁的原因,不禁感叹万千。
他一开始惧怕尉迟敬德的火暴脾气,不敢劝说,待后来谈话越来越投机,胆子渐渐壮了起来,这日试探着劝说道:“尉迟兄弟,皇上对你,真是仁至义尽啊。”
尉迟敬德这些年自恃大功,傲视同僚,数被李世民训斥,他见了李世民虽大气都不敢出,然内心里对李世民有怨气,认为李世民不给自己撑腰,只是不敢说出来。
现在听何吉罗这样说,不自觉地瞪起眼睛,吼道:“何兄,你也以为都是兄弟的不是?” “尉迟兄弟,为兄一直是做生意的,惟图其利。
若以买卖眼光去看待你与皇上之事,皇上实对你宽宏之极。
你助皇上取得玄武门之变胜利,其中的许多隐秘你知晓最多。
兄弟夺宫并非光彩之事,何况当今皇上并非长子,他有许多短处捏在你的手中。
记得上古之时,有句话叫做‘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皇上现已登位,有许多臣子可以依赖,像你这样桀骜不驯的功臣,他满可以找个借口将你杀掉。
你要知道,这若是一笔生意,你已经没有可用之处,该是舍弃的时候了。”
“胡说,皇上岂是这等无义之人?”
“对呀,正是因为皇上有义,你才保全至今天。
尉迟兄弟,为兄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来看这件事,错在兄弟呀。
你想想,一场盛宴被你搅散,一个皇族之王被你几乎打瞎,皇上对你没有其他责罚,仅让你在家思过三月,换了另外一个皇帝,能容你如此胡闹吗?”
尉迟敬德经过这一段时间居家思过,将以前的事儿反复想过多次,觉得其中有些事情确实是自己做得不妥。
只是为人者不轻易认错,何况尉迟敬德这样的性格,若有人在旁客观地点评,他就会慢慢觉悟过来。
何吉罗是他危难之时结拜的兄弟,比起其他人来,何吉罗说的话,尉迟敬德还好接受一些。
现在何吉罗据理直指其短,尉迟敬德虽嘴硬,心里却渐渐活泛起来。
何吉罗又点拨他道:“皇上让你在家思过三月,无非让你想通此事。
你若真正想通了,且主动找皇上认错,我看自明日起就可解除圈禁。”
何吉罗见尉迟敬德不语,又接着劝道:“为兄听了你转述朝中的景况,觉得皇上还是偏爱旧臣的,像房玄龄、杜如晦为其左右臂,即使像魏征、王?等昔日的仇臣,他们能为今日的朝廷出力,皇上一样用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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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恭喜见故人 何吉罗路遇美景(10)
由此可以看出,皇上固然记着旧臣以前的功劳,更希望他们再立新功,继续为朝廷出力,方得欢喜。
尉迟兄弟啊,为兄说一句不中听的话,你若是还以这种状态硬抗,总有一天,皇上会忘了你的。
我问你,皇上就是不治你罪,而是不管不问将你晾在一边,你能受得了吗?”
这句话让尉迟敬德大受震动,拱手道:“何兄,我听你的话,明日就找皇上请罪,不知皇上能允我出府吗?”
“能成!你明日一早先写一道折子,派人送往宫中,若皇上果然召你,事儿不就成了吗?”
第二日,尉迟敬德写了折子,让人急急送往宫中。
人走之后,尉迟敬德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家中焦急地等待。
一直到了午后,方有一名太监来传旨:“皇上有旨,召尉迟敬德即刻入宫。”
尉迟敬德大喜,一拍大腿,向一直陪同自己的何吉罗道:“何兄,事情果然成了。”
何吉罗微笑道:“见了皇上,你只要能以诚恳打动他,则万事大吉。”
李世民正在太极殿东暖阁里批阅奏章,听说尉迟敬德候在宫外,他眼皮未抬仍旧直视奏章,口内说道:“宣他进来。”
尉迟敬德疾步进入殿来,趋至李世民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叩头说道:“陛下,罪臣尉迟敬德来谢罪。”
李世民依旧看着奏章,并不抬眼看他:“你来谢罪?你有何罪呀?”
“臣居功自傲,妄自尊大,将陛下宽宏及同僚相让视若不顾,连连惹下祸端,实在是抹黑了皇上的脸面。
陛下多次训诫臣下,然臣愚顽不能体察皇上圣心,实在是猪狗不如,自今以后,臣定当痛改前非,谦虚为人。”
说完,尉迟敬德哽咽起来,将头伏在地面上,肩头连连耸动。
“谦虚为人?你有此觉悟,很好。”
李世民眼光离开奏章,边说边立起身来,然后慢慢向窗前踱去。
李世民凝望窗外的景色,叹了一口气,说道:“敬德,你以前随我身侧,何等勇猛,何等直率,怎么到了朕即位之后,你的性格就大变了呢?且变得连我都不认识了。
想起往事,我实在痛心。
你这些日子在家思过,我这些日子每每想起你,心里也实在不是滋味。
” 尉迟敬德哽咽道:“臣……臣……实在该死,竟然让陛下分心。”
“你起来吧,站起来说话。”
尉迟敬德依言立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