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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陆璟回来,他好奇道:“璟哥儿,你启蒙的时候都学了什么?”
他道:“我是六岁启蒙,读的是《昔时贤文》、《百家姓》、《千字文》。九岁之后便开始粗读《论语》……”
陆云若有所思,疑惑道:“《论语》?是四书五经吗?”
他点点头,掰着手指头道:“对呀,我对这些儒家经典如今也仅仅是粗读。”
陆云令他把书包里打开,在他惊诧中,把一大堆书拎出来,一本本快速翻阅着。
陆云并非在看书,他只是想确认这个世界与前世的关联。
同样一年有四季,地理风貌亦酷似,就连古典文化也大同小异,譬如论语,似是而非,是论语又非论语。
呵呵,陆云尴尬笑了笑,他是彻底无语了。
刹那间又想起那口可以消失亦或移走的神秘古井,感觉若真要弄明白真相,还是得找到它,钻进去就跟它死耗,不破解它绝不出来。
“嘿嘿,就算是时空机器又怎么样?哥也是从高等文明过来的,别以为这点事儿就能吓到哥……”陆云自顾笑道,像极了白痴。
看陆璟听不明白,一脸疑惑加郁闷的样子,他左顾而言它道:“对了,你不是还要去上学么?我得去睡一觉,最近想事情想得太多,有些伤神。”
说着,一边揉揉太阳穴,一边唉声叹气,在陆璟的注视下进入厢房,嘭的关起房门。
……
清河。
安阳城城外二里清河段,河面宽阔,如同大湖。与别的画舫停驻岸边不同,天仙四舫无论白天黑夜都泊在河的中央。
此时,天仙四舫中的舞舫之上一个童音欢快道:“越姐姐,梦婉姑娘来了。”
只见说话之人小孩模样,头上捆着两个牛角鬓,红丝带扎起,脸蛋圆圆鼓鼓,有些婴儿肥,两只眼睛又大又圆,一身粉衣丫鬟打扮。
那被她叫着越姐姐之人,正侧卧在一张睡榻之上。一身白色裙装,风姿绰约。右肘弯曲,手成拳状,托在右颌处,把头微微擎起,一头乌黑飘逸的长发垂下,丝丝缕缕清晰可分。
待她起身端坐,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来。
只听她用银铃般的声音道:“琥珀,是梦婉妹妹一个人来的么?”
琥珀嘻笑道:“哎呀,越姐姐吩咐过琥珀的,琥珀哪里会不知轻重让梦婉姐姐带闲杂人来?除非,除非她把那个书呆子带过来,琥珀才会让她们一起上船……”
见琥珀说话没大没小的嬉笑样,她忍不住瞪了她一眼道:“疯言疯语。”
琥珀一垂眼脸,一副任打任骂的表情,透出两分楚楚可怜。
她淡淡道:“好啦,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赶紧去大厅茶水伺候,我马上就出去。”
琥珀顿时又嬉笑起来:“好的,婢子现在就去。”
刚转过身,又想起什么似的转头问道:“越姐姐,《西厢记》和《杜十娘》的故事,婢子不是说过了嘛,你要请梦婉姐姐来是要她再讲一遍么?”
倾国美人忍不住碎道:“多嘴。”
琥珀吐吐舌头,一溜烟跑了。
……
(有多少人在看本书?有空可以去发个书评,好让我记住你的名字……)
第027章 一传十
自从接到天仙四舫中舞舫的邀请,叶梦婉心中很是忐忑。天仙四舫在清河水域是千百条画舫中的贵族,一向名声远播,高高在上,不是她所在的玲珑画舫可比。能够得到天仙舞舫相邀,若是相处好了,名声也能鹊起,传扬出去,画舫生意定会水涨船高。
只是,她还拿不准天仙舞舫为什么要邀请她?
心中忐忑之时,丫鬟莺儿提醒道:“琥珀是天仙舞舫的丫鬟。”
叶梦婉这才恍然大悟,心中已经明了,暗忖:“定是琥珀回去之后,说起了陆公子之事,勾起了天仙舞舫主人的兴致。”
有了这一层猜测,她转回闺房,换了身衣裳,把三本小册子小心翼翼放进袖袋,这才出门。
她乘小船到了天仙舞舫,看到琥珀,心中欢喜,还悄悄塞给她两颗碎银。
琥珀果然笑嘻嘻的热情相待,梦婉姐姐梦婉姐姐的叫得十分开心,还引她到了船厅坐下。
船厅里,越清寒脸上遮着白纱,与梦婉姑娘分坐而下。两人客套了几句,越清寒道:“梦婉妹妹,前几日琥珀回来跟姐姐说了两个精彩至极的故事……”
叶梦婉只觉得她的声音如同银铃一般,十分干净。再看她面容,虽然遮着白纱,眉脚、秀额,还有缕缕发丝都透着一股天生丽质的特质,让她无法直视。
很乖巧地问道:“敢问姐姐说的可是《西厢记》和《杜十娘》么?”
越清寒点点头:“嗯,是这两个故事。”
梦婉欣喜问道:“越姐姐也觉得这两个故事不凡?”
越清寒笑道:“这是自然,两个故事都是极妙的,初时听来,极为震撼,各种感触身临其境,感同身受。《西厢记》道尽了女儿家的心事,《杜十娘》道尽了女儿家的心酸……琥珀说那是一位名叫陆云的公子讲述的,可惜琥珀回来得太早,不知那陆公子后来还讲了什么别的故事么?”
梦婉感慨了一声,摇头道:“那天琥珀走了之后,陆公子也起来了,在船厅喝了一顿酒便也走了。”
越清寒不由皱起两道秀眉,好奇道:“他不是付了三天的船资么?怎么就走了?”
梦婉摇了摇头,猜测道:“当日一早看到陆公子,他心情不是很好。妹妹猜测他定是因为之前救香儿,狠狠鞭打了九门提督家的公子,恐那人转回找其晦气,所以才怏怏不快决定离开的。”
越清寒点点头,救香儿姑娘,鞭抽九门提督公子,而后又转交二百两银票之事琥珀也都跟她提起过。但是转念一想,问道:“白衣铁剑不是在玲珑画舫上么?那图公子又怎么敢去寻晦气?”
“对啊,怎么忘了还有这一茬儿了,不过……”梦婉恍然道。她一想,又自顾摇头道:“也不对,陆公子是生平第一次上的画舫,他并不知道白衣铁剑的事儿,所以……”
越清寒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梦婉却笑道:“越姐姐何必叹气?改日请陆公子登船便是了。”
越清寒眼睛一亮,道:“梦婉妹妹知道陆公子的居所?”
梦婉点点头道:“清河岸的古榕树下有一家陆记生榨米粉,想来是陆公子家开的。”
“哦?”
越清寒正疑惑,又听梦婉道:“对了,陆公子离开当日,喝得酩酊大醉,还曾做过一首诗,极为豪迈。”
梦婉说着,从袖袋处拿出三本三册,选了其中一册递了过去。
越清寒接过,并未急着打开,而是看到梦婉手上另外两个册子上写着《西厢记》和《杜十娘》字样,便猜测是她听过两个故事之后录下的。而自己手上这一册却未有名字,于是笑着对叶梦婉道:“妹妹倒是个妙人儿,没想到竟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不若先将妹妹录的《西厢记》与《杜十娘》与我瞧瞧,琥珀大大咧咧,讲述也未必详尽……”
梦婉手上这两个小册子本来就是要与她瞧的,听她提及,忙不迭递了过去。
越清寒先是翻开《西厢记》,细细看了一遍,只觉得心中暖意盈盈,春意盎然,整个人无限欢喜。
“果然是比琥珀这个臭丫头记录得详尽许多。”她不禁暗忖。
随后,又翻开《杜十娘》,这一看,只觉得册子上记录的故事详尽了不止一点半点儿,细看之下,竟感同身受,感受到杜十娘的悲苦,不知不觉悲愤充塞心灵,晃过神来时,不由又埋怨琥珀记忆大条,竟漏了许多可圈可点的重要细节。
合上《杜十娘》,她长长吐了一口气,随后眼神一凛,冷冷道:“那孙富和李儒真该杀!”
梦婉面色一变,竟然感觉温度顿时降了两度,全身突然起了鸡皮疙瘩。联想到天仙舞舫主人会武的传闻,心下窃窃然。又想到当日陆公子讲完这个故事,众人义愤,陆公子便念了一句诗。
她看到越清寒竟然有一股令人心寒的恨意,便轻轻道:“天长地�